正行走著,他忽然注意到街道旁的一處宅院,大門左右立著兩座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像,門前掛著一塊鍍金牌匾,刻著“安陽縣衙”四個大字。
還掛著幾盞燈籠。
真正讓魏途在意的,並非因為它是縣衙,而是大門旁邊立著的告示欄,上面貼了兩張通緝畫像。
雖然畫得不是很像,但魏途幾眼就認出來,上面畫的是黑風寨的宋無雙和慕滄雄二人。
他伸手碰了一下葉興權的肩膀,指著告示欄,試探性地問道:“那兩人是誰?怎麽會被縣衙通緝?”
就算認得,也要假裝自己不認識。
免得被人知道是他殺了拳腳雙雄。
葉興權瞟了一眼畫像,說道:“那兩個是黑風寨的山賊,前天晚上偷走了李家的一件貴重物品,所以被通緝了。不過,昨天黑風寨被人鏟平了,這兩個家夥死掉了。”
偷了貴重物品?
文字魔方?
魏途第一時間就想到這個,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在拳腳雙雄的身上搜到其他貴重物品。
“這東西竟然是李家的?要不……找個機會還給他們?”魏途心中剛生起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掐滅。
這麽做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萬一交出去之後,李家為了保密,將他殺掉泄憤。
就算要還,那也要等他先將文字魔方上面的功法學到手,然後有足夠的自保實力。
反正他們又沒有面板,只能將它當成玩具。
“沒記錯的話,李家好像是東城的一號勢力,這麽容易就被人潛入府裡,還偷走貴重物品?”魏途問道。
葉興權說道:“聽說那那兩個山賊,以前是李家的武者,自然有其門道。”
魏途悄悄地看了葉興權一眼,心中感歎,這家夥還真不簡單,才來縣城一天,就了解到這麽多事情。
他又試探性地問道:“你有沒有聽說昨天友鄰巷居民被黑風寨屠殺的事情?”
葉興權點了點頭。
這麽駭人聽聞的事,他自然聽說過。
已經鬧得整個西城人心惶惶,幸好又傳來黑風寨被滅的消息,不然西城的其他居民都要寢食難安了。
魏途將話題聊到正題上:“你說,這麽多人的屍體漂在河裡,會被衝到哪裡去呢?”
葉興權歎了一口氣,說道:“入河為家,隨流而安,漂到天涯海角,看最後一眼這世間美景,縱有百般留戀,皆成過往雲煙。誒,世道便是如此……”
魏途無語,這怎還開始拽文了呢?
不過看葉興權的樣子,應該知道的也不多。
他沒有再多問。
兩人在街道上慢悠悠地逛了幾分鍾,前方出現一棟奢華的建築,共有五層。
門口張燈結彩,左右兩側擺放著許多造型奇特的盆栽植物。
就連陶瓷盆缽上所印的,都是山水、花、鳥等精致的圖案。
明亮的燈光從門口、窗戶照射出來。
即便在幾十米之外,都能看清門上掛著一塊3米長、1米多寬的牌匾,刻著“百香樓”三個鎏金大字。
“到了。”葉興權激動得加快了步伐,仿佛將要參加一場盛宴。
街上有不少馬車向著百香樓行駛,馬蹄噠噠敲擊著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車軲轆發出嘎吱的聲音。
馬車停在門口,有穿著亮麗綢緞衣服的人從車上下來,一直等候在門口的店小二將其迎進酒樓裡。
車夫又繼續駕駛著馬車繼續往前。
魏途不急不慢地往前走。
他沒有葉興權那種興奮和激動。
今晚來此,並非是為了參加小聚會,找人才是目的。
到了百香樓門口,店小二看見兩人不是乘坐馬車過來的,而且衣著普通,一眼就判斷出是西城來的。
沒有熱情的招呼,也沒有阻攔,就當做沒看見。
百香樓開門做生意賺錢,只要不是鬧事的,來者不拒。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入門是大廳,樓上都是雅間,面積不小。
可今晚的聚會,來的人比較多,只有酒樓後庭院才容得下。
魏途跟著葉興權穿過大廳,來到後庭院。
其實就是一個露天包間,抬頭能看見高懸天空的月亮。
旁邊還有個池塘,如同大圓盤的荷葉中,長出粉紅色的荷花。
庭院中已經擺放了許多桌椅,有不少俊男俏女落座其中。
魏途剛進入庭院中,匆匆掃視了一眼,便看到三道有些熟悉的面孔。
正是陳超、林初曼、陸飛鴻三人,同一天拜入金刀武館。
他們當時還打算和魏途交朋友,不過朋友沒做成,倒是給魏途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魏途原本不打算和他們打招呼,卻看到葉興權向著三人的位置走去。
三人原本正在有說有笑的聊著天,忽然看到魏途的身影,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笑容消失。
他們前後左右快速掃視一圈,發現周圍的桌椅上沒有其他人,然後直接對葉興權質問道:
“怎麽搞的?你怎麽把這種貨色一起帶過來了?”
“我是看在朋友的情分上,才願意幫你弄一份珍貴的請帖,你卻把它視作垃圾?”
“人家自命清高,不願與我等‘同流合汙’, www.uukanshu.net 你怎麽能把他帶到這種上層人士的聚會?”
三人言語中字字不提魏途,卻滿是對魏途的嘲諷之意。
說話時目光也是落在魏途的身上。
不過他們可不敢說得太大聲,怕被其他人聽到。
畢竟都是金刀武館的學徒,他們在這種場合瞧不起魏途,無異於打自己的臉。
葉興權尷尬地站在桌子旁邊,心中滿是無奈,多少有幾分不高興。
剛拜入金刀武館一天,就結識了三人,白天還一起遊逛了東城,他哪裡知道魏途和這三人合不來。
“看來我還是太年輕了。”葉興權心中無奈。
原本以為,大家都是金刀武館的學徒,就算不是熟悉的朋友,也應該是沒有惡意才對。
魏途將直接無視三人嘲諷話,反而聽得津津樂道,心想道:
“我很自命清高嗎?我怎麽不知道?好像……還真有點。嗯……這毛病,得改。應該多了解一些武者打架的陰招路數,免得遇到強敵時吃大虧。”
不自覺摸了摸脖子上的喉結,之前與雷傑打殺時留下的傷口已經結痂。
“當時既然已經決定分出生死,開打時就不應該手軟。”
更加堅定心中的想法,至於怎麽去了解,魏途暫時沒有頭緒,他相信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陳超、林初曼、陸飛鴻三人看見魏途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中氣極,卻又不好在這種場合下大發雷霆。
會敗壞自己的形象。
他們還打算等一下在聚會上,多結識一些富家公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