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途的確沒有上前與這三人打招呼,只是在庭院中掃視一圈,沒有看到王天磊的身影。
頓時對這個聚會沒了丁點興趣。
“我有事,到門口看一看。”他對葉興權說道。
葉興權以為是魏途對陳超三人的嘲諷感到不高興,找借口離開。
本想開口挽留,畢竟是他親自把人家邀請來的,心中過意不去。
可葉興權看到那三人不友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算了。”內心歎息道,話剛到嘴邊就熄了火,終究是沒有開口挽留。
魏途不知道葉興權的內心戲。
他剛轉身,就聽到百香樓大廳裡傳來一陣喧鬧,看到一大群人向庭院走來,全都是衣著光鮮華麗,年紀也不大。
男的豐神俊朗,女的妝容精致。
一看便知道是出身富戶人家。
烏壓壓一大群人走進庭院,有說有笑。
魏途自覺地讓到通道旁邊,他在這群人裡掃視了一眼,依舊沒看到王天磊。
“難道那個家夥不來?”
這裡不缺人,但他又不熟悉,心中盤算著:“這群人都是出身富戶人家,見識多廣,要不……隨便找個人問問?”
就在他這般想時。
陳超三人看到人群中一個20歲左右的青年,進入百香樓的庭院後。
他們迫不及待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帶著微笑跑到青年身前,熱情地打招呼道:
“辰哥,我叫陳超,金刀武館的學徒,咱們之前在街上見過。”
“我叫林初曼,也是金刀武館的學徒,小女子不才,剛成為二品武者。”
“我叫陸飛鴻,久仰辰哥大名。”
這青年名叫李星辰,出身東城李家。
完全不想搭話,直接無視三人的存在。
他往庭院中掃視了一眼,不由地眉頭一皺,不悅道:“怎麽來了這麽多不相關的閑雜人?位置不夠,西城的人,這裡不是你們待的地方。”
此話一出,三人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他們將目光投向其他富家公子小姐,發現別人壓根沒有理會他們的存在。
此時人群中的一個人,連忙上前一步。
“對不起,表哥,他們手中的請帖,其實是發的,不如讓這三人留下吧?”
他指了指陳超三人,對李星辰道了一聲歉,態度十分恭敬。
然後又看向葉興權等人,挺直胸膛,嚴肅道:“你們也看到了,位置不夠,我就不送你們了。”
聞言,李星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庭院不差這三個人的位置。
葉興權本來也想湊上去打招呼,聽到這番話之後,頓時打消念頭。
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陳超,想讓對方幫自己說句好話。
拜入金刀武館沒多久,葉興權最先是與陳超認識,互稱朋友,有共同的話題,一起遊逛東城。
手中的請帖也是陳超幫忙弄的。
然而此刻,陳超卻無動於衷,裝作沒看見他求助的目光。
葉興權心中的幻想頓時破滅,心中謾罵道:“塑料朋友!”
庭院中還有幾個人,也是特地從西城趕來。
這場聚會其實並沒有什麽目的,只是這些富少小姐們打發無聊的時間罷了。
但對於來自西城的人,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運氣好,可以結識到一些富少小姐,對他們未來的發展有好處。
最不濟也能進入大戶人家裡面當個守院侍衛。
待在西城,著實是前途渺茫。
這些人還在為剛才的事感到憤懣時,魏途已經慢悠悠地穿過大廳,來到百香樓門外。
剛才李星辰的話,他魏途也聽到了。
但他壓根不在乎,甚至有點想笑:“這些家夥,逼格整得挺高啊,一個小聚會而已,又不是什麽登仙大會呢。”
除了陳超三人,那些來自西城的人都從裡面出來。
葉興權也跟在後面,心情鬱悶地走到魏途身旁。
“這就受打擊了?”魏途隨口詢問道,一邊仔細欣賞著百香樓門前的盆栽。
葉興權歎息道:“你心態真好。”
魏途看向他,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人家不歡迎,想硬擠也難融入他們的圈子。還是那句話,倘若你有九品武者,乃至宗師級別的實力,別說一個百香樓小聚會,就算整個安陽縣,都是你的後花園。”
葉興權沉默,低著頭一言不發。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魏途無奈地搖了搖頭。
知道看重地位和名聲是件好事,但這終究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修行世界。
不僅要有錢財作為修行的資本,更需要強大的實力去獲得地位,守住錢財。
命都保不住,要那些身外之有何用?
最近死在他手中的敵人有點多,所以魏途才能夠更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看到葉興權依舊心事重重的樣子,魏途隻好繼續觀賞盆栽。
假如連這一點都看不透,他也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此時,耳中傳來街道上的行人嘈雜聲。
魏途心生好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要知道,東城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準在街道上大聲喧嘩。
這裡全都是富戶人家的院落,他們喜歡安靜的環境。
魏途循著那些行人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街道遠處有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慢悠悠地向百香樓這邊過來。
再仔細看,居然是一隻巨大的母豬!
體型之大,比水牛還要誇張。
隨著距離拉近,才看到母豬後面拉著一個露天的豪華車廂,上面固定一張椅子。
一個相貌堂堂、衣衫華麗的少年, www.uukanshu.net 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抬頭欣賞天空的月亮。
完全無視街上行人的指指點點。
看那樣貌,不是王天磊又是誰?
車夫在前面牽著繩子,母豬拉著車廂,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它那雙仿佛充滿了智慧的大眼珠子,左瞧右瞧,好奇地看著街道上的行人。
身上白白淨淨的,沒有一絲汙垢。
巨大的體型行走在街道上,極具壓迫感。
眼前這一幕讓魏途忍俊不禁。
到了百香樓門前,王天磊剛從車上下來,便注意到魏途:“是你?”
在金刀武館比試過,他對魏途有印象。
看到魏途一直在笑,王天磊又說道:“有什麽好笑的?沒想到你也是這般無趣之人。出城坐馬車,在城裡用豬拉車,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他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畢竟這種事遇到多了,
魏途說道:“富哥,真是好雅興。”
富哥?
王天磊眉頭微皺,有點不喜歡這個稱呼。
他往百香樓裡面瞟了一眼,目光又落在魏途身上:“看你也不像是喜歡參加這種聚會的人?跑來這裡作甚?”
“特意來找你,有事詢問。”魏途說道。
王天磊直截了當地回了一句:“沒空。”
才見過一面,都還不算是朋友,他不想理會魏途。
但是他又覺得參加這種聚會沒有意思,加上成天待在家裡,無聊透頂。
也正是因為無聊,才願意和魏途多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