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途的語氣已經足夠委婉了,並沒有向劉鵬要工錢。
白給他們打工這麽長時間,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過既然決定離開,魏途還是好人做到底,順路過來告知他們一聲。
至於金刀武館接下來會如何處理藥園,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你不幹了?”
劉鵬又皺了皺眉頭,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
他這邊正打算親自去運送藥材呢,現在魏途又不幹了,他還得另外找人看守藥園,又多了一件麻煩事。
“這樣吧,以前看守藥園的人領多少工錢,我照樣給你。”
劉鵬以為是魏途嫌棄沒有工錢才打算不乾的。
反正也不需要多少工錢,比起重新找合適的人去看管藥園好多了。
魏途輕輕地搖了搖頭,拒絕了劉鵬的提議:“你誤會了,就是單純來告訴你一聲而已,我還有事,告辭。”
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此時屋裡傳來一道聲音。
金承望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站在劉鵬的身旁。
魏途停下了腳步,轉頭朝屋裡看過去,他剛才就注意到裡面還有一個人在烤火。
他以為是武館的某個指導武師,在這裡與劉鵬聊天。
金承望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昂頭看著天空,都不正眼瞧魏途一下,擺出一副高高的姿態。
然後開口說道:“你以前是我金刀武館的學徒?在寧山村那邊做看守藥園的工作?
我是金刀武館的館主金承望,現在藥園暫時缺人手,這樣吧,除了剛才劉鵬說的那些條件,我給你補上之前一年半的工錢,總可以了吧?”
魏途有些意外地看著此人,倒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以前從沒見過的金刀武館的館主。
只是他已經決定不再幹了。
而且那一年半的工錢也沒多少,對於他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魏途當即搖頭拒絕道:“不用。”
心中已經開始後悔:“早知道這兩個家夥喜歡死纏爛打,就不來武館告訴他們了。“
當場被拒絕,金承望感覺很沒面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劉鵬擅長察言觀色,第一時間察覺金承望的情緒變化。
他立刻跳出來,指著魏途大聲喝道:“館主宅心仁厚,才願意跟你心平氣和地談話,你小子別不識好歹!”
魏途不禁皺了皺眉頭,心想道:“這家夥腦子有病吧?看守藥園而已,再找其他人做不就行了?搞得好像我欠他一百萬銀子似的。”
若非不想暴露實力,魏途早就衝過去一巴掌將劉鵬拍飛出去了。
而且他也不清楚金刀武館的館主是什麽實力,貿然動手可能對自己不利。
魏途再也不理會這兩個家夥,轉身便離開。
被無視之後,劉鵬頓時惱羞成怒。
還沒等他爆粗口,旁邊的金承望先一步開口說道:“習武之人,年輕氣盛可不是什麽好事。”
話落,他腳下猛然發力,身形竄出去。
魏途察覺到身後有動靜,當即停下腳步,集中精力戒備。
金承望開口說道,“就讓我試試你有幾斤幾兩,免得別人知道你曾經是我金刀武館的學徒,嘲笑我們教導無方。”
他七品武者的實力,速度自然慢,一下子就衝到魏途身前三米之外。
不過此時他忽然放緩了衝刺的速度。
抬手拍出一掌,力道和攻擊速度都減弱了非常多。
魏途原本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準備反擊,察覺到金承望的動作之後,他立刻反應過來,對方並沒有打算使出全力。
腦海中心思急轉,他便有了決定,抬起左手,同樣拍出一掌。
兩隻手掌在空中撞在一起。
魏途被撞得身形接連倒退,直至退了兩三米才勉強穩住身形,右手握著長刀架在身前。
還沒等他將刀身上纏繞的布條扯掉,又是一道攻擊接踵而至。
金承望身形追過來,抬起右腳踢出去,正中長刀。
長刀撞到魏途自己的胸膛,身形再次被震退數米遠,加上地面有積雪,腳步踉蹌幾下差點摔倒。
他用長刀拄著地面才穩住身形,然後神情凝重地看著前方。
金承望沒有繼續攻擊,收回了右腳,冷笑道:“就只有三品武者的實力?以你的年紀來說,還不錯。”
他剛才動手時,想到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過大,隻發揮出四品武者的實力。
就這樣的程度,魏途還是擋不住,被撞得後退。
他心中猜測道:“這家夥也只是尋常的三品武者,應該是修為剛提升不久。”
等了一會,看見金承望沒有繼續攻擊。
魏途腳步慢慢地往後撤,等拉開足夠的距離,轉過一處牆角,身形很快消失不見。
然後往武館入口走去,抬手讓面巾遮住面容,心中嘲笑道:“那家夥估計真以為我只有三品武者的實力吧?看來,我的戲演得還真不錯。”
在金承望剛開始衝過來的時候,魏途就已經察覺到對方跟自己一樣,也是七品武者的實力。
想要擊殺對方並不難,頂多是需要多一點時間。
只是雙方沒有生死大仇,最後金承望也收了力道,明顯是想試探而已。
魏途才懶得花功夫去擊殺對方,又沒什麽好處。
這可是金刀武館的住宿區,到時打鬥的動靜必定會引來很多人的圍觀,會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
房門前,看到魏途離去, www.uukanshu.net劉鵬才走上前,開口說道:“那小子以前是二品武者,如今一年半的時間過去,才堪堪成為三品武者,修煉天賦果真差勁。不過,咱們就這麽輕易讓他離開?”
魏途以前當眾展露出二品武者的修為,劉鵬便以為那是他的實力。
殊不知,魏途一直都在有意地隱藏自己的實力。
金承望瞥了劉鵬一眼,冷笑道:“怎麽?你想殺了他?雖然我是館主,但是也難以堵住悠悠眾口,此事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敗了武館的名聲?讓全縣城的人都知道我們殺了自己的學徒?”
盡管魏途已經不算是學徒的一員了,但傳出去難免落人口舌,以後就沒有人敢來武館修行了。
這樣勢必會影響武館的收益,得不償失。
劉鵬點了點頭,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咱們確實不適合動手,不過……我之前聽說蒙坤去追殺他了,然後蒙坤一直沒回來,就像消失了一樣,而他卻安然無恙。”
“哦?有此事?”
金承望忽然眼睛一亮。
劉鵬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應該不會錯,蒙坤的失蹤,多半與他有關,如果黑虎幫知道此事,想必不會輕易放過他,有可能直接派人去……”
他抬手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其實他也想不明白,以魏途的實力是如何在蒙坤的追殺下活下來的。
金承望拍了拍劉鵬的肩膀,滿意地說道:“很好,那你就找機會,把他回到縣城的消息傳遞出去,讓黑虎幫的家夥替咱們解決這隻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