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寒冷的雪天,西城的清河街依舊有不少行人,許多店鋪都照常開著,比其他地方熱鬧。
分隔東西兩城的汴河,已經看不到運貨的船隻,因為河面結了冰層。
如果有運送貨物的需求,只能改為陸運。
靠捕魚為生的居民,為了維持生計,依舊沒有放棄了工作,他們鑿開河面冰層,仍然能從河裡捕到魚。
東西兩城的景象,只有在下雪的白天,才看起來有點像,屋頂上都堆了不少積雪。
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白。
魏途來到金刀武館,剛從門口走進去,便感到有些意外,廣場上依舊有不少學徒在利用器材勤奮的鍛煉身體。
武館的學徒並沒有因為天氣寒冷而減少,或許是因為如今戰亂不止,許多人都感受到危險,都想提升實力以求自保。
所以現在跑來學武的人反而比以前多了。
除此之外,或許也和之前金刀武館提出的‘邀請好友’活動有關。
想進來學武,但家境又不好的,為了減免一些學費,肯定會想辦法去邀請親朋好友。
如此一來,武館的學徒人數就變多了。
看著那些年紀都不大的學徒,在努力地鍛煉。
魏途腦海中不禁回憶起以前在武館的生活,盡管他隻待了短短的一個月。
不過此次回來,可不是要繼續當學徒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自己開一家武館都綽綽有余了。
武館的小廣場並沒有積雪,地面十分乾淨,有幾個人在使用工具清理地面的積雪。
這幾個乾活的人,都是少年的模樣,也是武館的學徒。
他們清理積雪也能夠獲得一些金錢,相當於勤工儉學。
這可是一份搶手的活計,許多人想乾都搶不到機會。
……
金刀武館的住宅區,一棟大門緊閉的房子裡。
房子中間放著一個鐵盆,裡面的炭火燒得通紅,劉鵬正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烤火取暖。
房間的窗戶打開著,淡淡的煙霧從窗戶飄出去。
寒冷的大雪天,除了處理一些瑣事、教導學徒修煉,他平時也不願意到外面去受冷。
悠閑的時光日複一日,劉鵬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還不停地左右晃著腦袋,生活好不瀟灑。
他忽然瞥見窗外有一道身影經過,沒多久便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
劉鵬應了一句,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打開房門。
看到外面站著的身影,他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說道:“館長,您怎麽過來了?快快,屋外冷,進來烤烤火。”
來人卻是極少露面的金刀武館館主,金承望。
五十多歲的模樣,中等身材,是個七品武者,在安陽縣城裡,算不上最頂尖的一批高手。
但相比大多數人,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道上的也都給他幾分薄面。
金承望修行天賦不錯,早年在縣城裡闖下不小的名聲,擅長刀法,被人冠以‘金刀’的稱號。
後來他乾脆在西城創建了金刀武館,廣招學徒,還在縣城裡開了幾家商鋪。
這些年下來,生意很不錯,他也賺了不少錢財。
尤其是最近一兩年,東邊的戰亂,雖然武館漲了學費,依舊有不少人願意交錢學武。
兩人走進房間,劉鵬隨手將房門關上。
然後屁顛屁顛地湊上去,拉了一下椅子,討好的說道:“請坐。”
金承望也不客氣,直接坐到椅子上,伸出兩隻手掌用炭火取暖。
他開口說道:“可最近商鋪那邊的藥材緊缺得很,你這邊可有什麽打算?”
劉鵬給自己搬來一個小矮凳,坐下後緩緩開口道:
“咱們武館的那幾處藥園,應該已經有不少成熟的藥材。
都怪孟濤這貪生怕死的家夥,他知道路上出現海瀛島的人劫殺過往行人之後,就直接辭了工作不願意幹了。現在一時半會還找不到合適的頂上去。”
金承望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也是個麻煩的差事,但必須盡快將此事解決。大不了多花點銀子,招點厲害的武者去運送。”
一聽到有更多的銀子,劉鵬不禁雙眼發亮,連忙拍胸脯說道:
“正好我最近比較閑,不如此事就交給我親自跑一趟。
我還認識幾個好朋友,他們都是五、六品的武者,可以叫上他們一起,保證運送藥材的安全。”
金承望淡淡地看了劉鵬一眼。
他也不傻,哪裡會猜不到劉鵬的小心思?
這家夥就是個小財迷。
當然,金承望自己也一樣,不過他是個大財迷。
他也是西城的人,出身窮苦人家,吃了上頓沒下頓,小時候便立志要賺更多的錢。
幸運的是,他憑借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實力一步步變強,才有了今天的產業。
兩人正在屋裡聊天時,窗外又有一道身影經過,很快又響起了敲門聲。
劉鵬皺了皺眉頭,正聊到關於銀子事情呢,忽然被打擾,心裡感到有些不高興。
“誰啊?”
他朝門口喊了一句,然後極不情願地從凳子上站起來, www.uukanshu.net 走過打開房門,一股寒冷的氣流吹到臉上。
劉鵬看見門外站著一道身影,身穿毛茸茸的貂皮大衣,頭部裹著嚴嚴實實,戴著帽子和面巾,一米八的身高。
他有些警惕地瞥了一眼對方手中的武器,開口詢問道:“你是誰啊?有什麽事?”
劉鵬的印象中,完全不記得自己認識此人,看起來很陌生。
門口外面,魏途抬起左手摘下臉上的面巾,淡淡地回了一句:“是我。”
看到露出來的面容,劉鵬思索片刻,他立刻就想起了:“你是魏途?”
盡管時間過了一年半,劉鵬依然清楚地記得,他當初忽悠魏途去藥園做任務。
誰知道後來孟濤回來告訴他,看守藥園的老者死了,魏途主動提出要留在那裡幫忙看守藥園。
聽完後,劉鵬也沒當回事,反正有白撿的苦力,又不用付工錢,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只是他此刻感到有些疑惑,不禁開口詢問道:“你不是在看守藥園嗎?怎麽跑回來了?”
劉鵬關心的,壓根不是魏途怎麽會跑回來,而是藥園裡的藥材,沒人看管的話,就會被野獸吃掉,或者被人偷走。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不是金刀武館的學徒,連算員工都不算,因為你們沒有給我發工錢。”
魏途的那張學徒憑證也早已經失效,只不過之前城門口的捕快沒有認真檢查而已。
他接著說道:“我想去哪裡是我的自由,此次回縣城,也順路過來告知一聲,看守藥園的事情,你們還是另尋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