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途並沒有對此人產生敵意,畢竟當初人家在礦場打開了一道缺口,幫助他順利逃走。
正如秋十娘說的,也不是所有山賊都是十惡不赦的變態殺人狂。
至於擊殺敵人,那是再正常不過了,這個修行的世界裡,誰又敢說自己的雙手上沒沾血?
不過雖說如此,魏途也不打和秋楓山的人有過多的牽扯。
他開口詢問道:“安陽縣怎麽會出現這麽多海瀛島的人?”
這個拿著弓箭的男子名叫羅昊,四品武者。
其實之前在礦場外面,他也有參與那次行動,遠遠地見過魏途從裡面逃出來。
秋十娘也告誡過他們,遇到魏途,盡量繞道走,不要招惹麻煩。
只是此刻魏途戴著獸皮絨帽、面巾,將臉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加上一年半的時間過去,魏途的身材變高壯不少。
羅昊並沒有認出魏途的身份,以為只是個趕路的普通行人,長期不出遠門,對外界的消息不了解。
他開口解釋道:“你應該聽說過海瀛島的家夥跑來我們長風國作惡吧?皇室派出不少軍隊在東部沿海和那些雜碎戰鬥,不過海瀛島的實力不容小覷,戰爭陷入僵局,雙方長時間都沒有分出勝負。
最近有不少海瀛島的武者跑到其他地方,專門搜刮資源、劫殺行人,甚至有不少村莊被他們屠滅了。”
“原來如此。”
魏途點了點頭,總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不過他並沒太過擔心,現在已經七品武者,自保能力還是有的,只要不遇到更加厲害的高手就沒問題。
況且有點實力的人,誰又會跑來乾這種劫殺普通行人的勾當?
羅昊往旁邊的茅草屋裡瞧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便開口詢問道:“你剛才路過的時候,有沒有見過其他人?”
魏途搖了搖頭,表示沒看見。
羅昊還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兩個海瀛島的人,早已經被魏途解決掉了。
他好心提醒道:“我收到的消息是,他們有三個人,1個三品武者,2個五品武者,只是……現在另外兩個家夥不知道去哪裡了。
這裡不安全,你還是盡快離開吧,那兩個五品武者隨時可能回來,以我的實力,到時可護不住你。”
他自己只有四品武者的實力,原本只是前來打探更多消息,可剛才見到魏途‘被搶劫’,而且只有一個實力較弱的海瀛島人,他還是忍不住出了手。
“多謝。”
魏途道了一聲謝,便動身離開,繼續背著包裹趕路。
假如羅昊沒有動手,剛才那個海瀛島的家夥只會死得更慘。
三品武者,在魏途的手下,絕對是被一刀削斷腦袋。
但不管怎麽說,人家也是有心救自己,道一聲謝並無不妥。
從茶攤的位置,到縣城還有大半個小時的路程。
一路上全是厚厚的積雪,也沒有人清理,就算有馬匹,也無法踩著厚厚的積雪出行,會將馬腿凍傷。
……
走了半個多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一座城池。
遠遠望去,城牆上面也堆積著一些白雪。
魏途這一路上,幾乎沒遇到其他行人。
城門外的道路,雪地上隱約能看見車轍的痕跡。
不過昨晚的一場雪下到現在,飄雪已經快將痕跡給覆蓋。
安陽縣縣城和以往相比,外貌並沒有什麽變化。
不過城門口多出了一些守衛,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製服,連使用的武器都是一樣的。
城門旁邊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地上架起一個火堆,這些捕快圍在一起烤火取暖。
魏途一眼就認出來這群人的身份,赫然是縣衙的捕快,穿的還是以前見過的飛魚服,只不過裡面多了幾層絨棉,是冬天保暖的款式。
魏途看見這些人,再聯想到海瀛島的事情,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不管縣衙是否願意派人看守城門,城裡那麽多的富商勢力,為了不弄出大亂子,他們也只能這麽做。
魏途從面板空間取出一張紙。
這是以前拜入金刀武館時,交了學費之後獲得的學徒憑證,上面蓋了金刀武館的專屬印章。
安陽縣西城的普通居民,是沒有身份憑證的。
不過現在既然有捕快守城門,那麽普通居民應該會發放有身份憑證。
不然無法順利出行,只能待在城裡。
“沒想到現在進縣城還要審查,希望有用吧。”
時間已經了這麽久了,他也不再給金刀武館交學費,只是在藥園幫忙看管藥材。
嚴格來說,魏途已經不算是金刀武館的學徒了。
他也不清楚這張憑證是否還有效。
但也沒辦法,他一年半的時間都回來過,沒拿到居民身份憑證。
走到城門口,被一名捕快攔了下來。
魏途將手中的憑證出示。
不料那捕快只看了一眼,見到是金刀武館的學徒憑證,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趕緊進去。”
說完,他就走回到火堆旁,蹲下來繼續烤火。
魏途愣住了片刻,心中有些無語道:“這麽隨便的嗎?”
他的面巾都沒摘下來,依舊是將臉裹得嚴嚴實實。
這要是海瀛島的人撿到一張身份憑證, www.uukanshu.net 想進縣城還不是輕而易舉?
不過想了想,魏途也能明白。
估計這些捕快也只是把守城門當作一份普通差事,只要身份憑證是有效的,他們才不管那麽多。
反正東城的高手眾多,沒人敢作亂,至於西城的事,他們壓根不關心。
說白了,守城門就是做做樣子。
魏途輕輕搖了搖頭,將憑證塞進口袋裡,邁開腳步往城裡走去。
進了縣城,他首先朝著金刀武館的方向走去,那裡在西城的中間位置,距離城門口相對較近。
街道的地面也有很厚的積雪,和城外的道路一樣,都沒人清理。
這裡是西城,住的基本上都是普通居民,沒有統一管理,也沒有人會關心他們的事情。
在這裡,各人自掃門前雪體現得淋漓盡致。
只有街道兩側的建築門口,有一小片清理過積雪的痕跡,其他地方則沒有人管。
此時還飄著小雪花,魏途走在街道中間,踩著厚厚的積雪,身後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偶爾能看到幾個路過的行人,全都裹著厚厚的衣服。
但是只有厚度,一點也不保暖,凍得雙手和臉頰通紅。
每個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盯著魏途多幾眼。
準確說,是看著他身上的貂皮大衣,眼神裡流露出羨慕和渴望。
有的人還流露出貪婪的神情。
不過魏途隻管走自己的路,完全無視這些人的目光,也不怕有不長眼的家夥動手搶劫,這就是實力變強後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