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魏途的年紀和模樣,太具有‘欺詐性’,他們才沒往副堂主上面想。
如果是幾分鍾前,有人跟他們這麽講,一個飛鷹堂的副堂主只是十七歲模樣的年輕人,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
可現在是田萬裡親口證實的,而魏途此刻也站在眼前。
“副堂主。”
“副堂主。”
……
知道魏途的身份之後,周圍巡邏守衛的武者紛紛抱拳打招呼。
然後迅速離開,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藏書樓門口只剩下兩個人。
田萬裡依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魏途,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門口。
既不說話,也不讓開道路。
魏途不由地眉頭微皺,早已經察覺到對方的態度似乎不太友善。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聽說咱們飛鷹堂的功法武學都放在藏書樓裡,我閑著沒事就順便過來看看。”
言外之意,就是‘趕緊讓開,別傻站在這裡擋道了’。
豈料田萬裡直接來了一句:“哦,這是好事啊,年輕人多學幾門功法武學,對將來很有益處。”
說著,他還露出一道淡淡的微笑,就仿佛沒有理解魏途話中之意。
“這老家夥,在裝傻充愣呢!”魏途心中感到十分不爽。
一道隱晦的寒光從眼眸中閃過。
不過他終究沒有動手。
要不是看在同為飛鷹堂成員的份上,魏途絕不會如此忍讓。
假如換做是一個黑虎幫的人擋在這裡,他壓根都不會東扯西扯,地面上早就躺著一具屍體了。
魏途那平淡的表情,只是看著人畜無害。
可真想要下殺手的時候,一點也不會猶豫。
見到他被攔在門外的無奈,田萬裡心情感到十分的爽,暗中樂開了花。
殊不知剛才已經在生死的邊緣走了一遭。
他的確對魏途這個副堂主很不順眼,只是因為他覺得,這個位置理應由他去擔任。
田萬裡算是元老級別的人物,在飛鷹堂建立之初,他就已經加入進來。
只不過他的年紀比較大,實力也不強。
在飛鷹堂裡面混了很多年,如今頭髮已經全白了,一身實力定格在六品武者,再無寸進的空間。
而且潛力耗盡,實力也在江河日下。
隨著年齡的增長,所能夠發揮的實力也在逐漸降低。
正所謂拳怕少壯,讓他去和另一個年輕的六品武者拚殺,有可能還沒殺死對方,就先把自己給累死了。
唐問安念在他加入飛鷹堂較早的份上,才派他過來看守藏書樓。
這種工作既輕松又沒什麽壓力。
原本田萬裡心裡並沒有想太多,只是昨晚忽然聽聞,飛鷹堂新來了一位副堂主。
他才感到十分不滿,覺得這個位置理應是他的。
即便年紀已經大了,他也想坐上更高的位置,掙更多的錢,等以後好好回家養老享福。
“聽說副堂主實力很強,就讓我領教一下。”
田萬裡忽然來了這麽一句話,讓魏途感到有些詫異。
還沒等魏途回話,他的身形就已經衝了出去,跨越數米的距離,一拳頭朝魏途的胸膛上砸去。
只是一個六品武者的攻擊,魏途自然能夠反應過來。
他甚至都不需要使用武器,只是風輕雲淡地抬起左掌擋在前方。
一掌握住了田萬裡的拳頭,輕松地擋下攻擊,手臂稍稍發力,往前推去。
田萬裡被推得接連倒退數米,又退回到門口的位置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心中感到十分震驚:“居然這麽強!?”
剛才魏途擋的那一下,表現得十分輕松,還留有余力,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終究是,歲月不饒人。”
田萬裡心中滋生出一種無力感,同時又有幾分悲涼。
他已經不再年輕了,應該在歲月面前低下頭顱。
“不,作為一個六品武者,豈能這樣認輸?”
田萬裡心中依然不服氣,目光直視著魏途,然後說道:
“我實力的確比不過你,可老夫也並非只有這點本事,待著藏書樓這些年,我並沒有沒閑著。
努力鑽研之下,修改了一些功法武學的內容,雖然不多,但全都是很有水準的內容。”
說到這裡,田萬裡抬起來自己高傲的頭顱,在向魏途炫耀自己的本事。
魏途則是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道:“沒想到,這家夥還有這種本事。”
大多數情況下,只有宗師級別的武者,才相對容易地對功法武學進行修改。
而田萬裡似乎是那少數的人,他的實力雖然不算強,但是在修改功法武學方面頗有天賦。
只是能修改的內容並不多,效果也比不上面板。
“確實厲害。”
魏途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他是依靠面板才能夠修改功法武學,而田萬裡則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去鑽研。
拋開修改內容的效果不談,這份天賦和毅力,的確讓魏途感到佩服。
忽然聽到魏途的讚揚,田萬裡則是愣了一下,隨即心中變得美滋滋的。
之前唐問安帶回來過三本修改過的功法武學,就存放在藏書樓裡面。 www.uukanshu.net
田萬裡是知曉此事的,然而他並不清楚,那三本功法武學乃是來自魏途之手。
此事除了唐問安與何千山,就只有那天也在場的王天磊知道。
不過那些內容終究是用面板修改得來的,魏途自然不會到處去炫耀自己的厲害。
為了避免麻煩,當時交給唐問安時,也有叮囑過對方,不要暴露是他拿出來的。
所以田萬裡並不知道,他心裡還在為自己的本事而感到沾沾自喜,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說道:
“別說老夫以大欺小、看不起你,敢問副堂主敢不敢和我公平地比一場?
就比試誰能夠在規定時間內,修改一項功法武學的內容。”
他臉上露出相當自信的笑容。
不料魏途忽然輕描淡寫來了這麽一句:“沒這個必要,我認輸,你已經贏了,明天我會派人傳信給整個飛鷹堂的成員,告訴他們比試結果。”
田萬裡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怎麽會這樣?
這跟他預想中結果完全不一樣!
田萬裡還盤算著,一旦魏途答應下來,他就提出用副堂主這個位置做比試的賭注。
然後他經過艱難的鑽研,修改出一項功法的內容,贏下魏途,成功獲得副堂主的位置。
剛才他心裡確實是打著這樣的算盤,可不曾料到,都還沒答應比試,魏途就已經先開始認輸了。
“怎麽會?年輕人不應該是熱血方剛嗎?剛才我故意挑釁,讓他與我比試,怎麽就直接主動認輸了呢?”
田萬裡心中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