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丹陽兵豎起了盾牌,城頭上則是豎起了布幔。
剛剛才趕工完成的布幔被頂了起來,仿佛是一片片的烏雲。陳誠繼續下令道:“讓那些宦者和宮女把石塊和木頭都搬到城牆下面來。”
宮中本來是沒有這些東西的,但是只要拆掉一些亭台樓閣,那就什麽都有了。要是逼急了,別是外面的亭子了,他連宮殿都能拆了。
袁術軍沒有大型攻城器械,射出的箭矢被布幔擋住後,便沒有了什麽好的攻擊手段,只能讓士兵們帶著幾架臨時趕製的長梯發起強攻。袁術第一波就將手上最能打的部隊都派了出來,打定注意要一舉拿下。
看到敵人直接衝了上來,城頭上弓弩齊發,將長梯附近的士兵盡數釘死在地上。有一些士兵被箭矢射中後一時未死,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陳誠自己並沒有參與到射擊中,他仔細地觀察了一陣,讓弓弩手繼續射箭,陳誠自己則是下到了城門處。在城門邊上,六百多名鐵甲兵,一百名騎兵已經做好了準備。
防守從來都不能死守,一味地防守那是死守,陳誠從來就沒有想過靠防守奪取勝利。
紀靈看到己方的士兵被一個個地射倒,立刻高聲下令讓披甲弩手在原地展開。強弩手彼此之間拉開了很寬的距離。他們無視了城頭射來的箭矢,坐倒在地上,將強弩蹬開。
幾名弩手慘叫著被釘死在地上,剩下的人不為所動,訊速地將弩矢放上,對準城頭,然後在軍官的命令下,齊射了出去。
這些弩手所用的強弩足有六石的力道,雖然只能直射,但是威力十足,只是一次齊射,城頭上就有十幾人慘叫著倒下。若不是有布幔的遮蔽,傷亡的人數至少要增加一倍。
好在強弩雖然威力巨大,但是上弦十分麻煩。越是威力大的弩,上弦要用的時間就是越長。在強弩手們上弦的空隙間,城頭上的弓弩手探出身來,箭矢如雨點一般落在敵軍的身上。
不時有弩手被從而降的箭矢釘在地上,射聲營用的步弓多為一石上下,並不能像陳誠那樣做到一擊必殺。但是弓箭射速更快,而且守軍也有不少的強弩,甚至包括十石的大黃弩。被大黃弩射中,鐵甲都有可能被射穿。
後方等待的袁術軍看得面色大變,他們本來以為這次平叛是來撿便宜順帶愉快地搶劫的,但哪裡知道對面的敵人竟然如此凶殘。之前攻打南宮和北宮的時候,也不曾遭遇如此密集的箭雨。
強弩手們終於完成了上弦,然後是裝填弩矢,再將望山對準城頭。城牆上面,軍官們大聲呼喝起來,“注意躲避!”
探頭射箭的士兵們立刻躲到了城垛後面,隨即聽到一陣暴雨般的聲響。密密麻麻的短弩矢射了過來,幾個躲避不及的士兵捂著肩膀慘叫著倒下。布幔被撕裂開許多的破洞,城牆上,城樓上,只要是夠得著的地方,都被密集的弩矢所覆蓋。
等下方的弩手射過後,城頭上的士兵立刻探頭還以顏色,卻不妨城下又是一陣弩矢激射。數名士兵剛剛探出頭來,就被弩矢射中了面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射爆了腦袋。原來陣前指揮的袁術軍校尉沒有繼續讓部下齊射,而是讓弩手們分成了三分波次,以保持持續的壓製力。
分批射擊雖然保證了遠程火力的持續性,但是袁術軍依舊處於絕對的劣勢中。當城下可以射中城上的時候,城頭上只會更加容易地射中城下。!
對射了一會,有遮蔽的城頭上傷亡明顯要少得多。城下的袁術軍弩手雖然也有披甲,但為了行動方便,卻多是扎甲或是皮甲,很少有身著鐵甲的,是以傷亡慘重。
麾下的弓弩手傷亡慘重,袁術卻不為所動,他緊緊地盯著城門處。一些丹陽兵已經衝到了城門口,在十幾個士兵的掩護下,兩個力士掄起大斧頭開始劈砍包銅的宮門。
“哢嚓!”
“哢嚓!”
火星濺射,包在外面的熟銅被劈開,露出了裡面的木料。城頭上有石塊和木料落下,砸死了數人。但立刻就有人補上砸出來的空缺,力士們根本就沒有理會砸落下來的石塊,繼續不停地劈砍大門。
“砰!”“砰!”
“砰!”
城洞中,陳誠在親兵的幫助下穿上了鐵甲,然後跨上了馬背。在他的身後,是披掛整齊的一百多名騎兵。在他身前,是拿著步槊、長矛、長柄戰斧和殳(類似於長柄鐵錘,有棱無刃)的鐵甲兵。
眼看得城門上被劈砍出了一個窟窿,陳誠大聲下令道:“開門!”
之前他有些擔心經常大聲呼喝會變成鴨公嗓, 但是並沒有,身上掛著BUFF,不管幹什麽都只會變得越來越厲害,大聲吼叫也是一樣。
沉重的門栓被取下,包銅的大門被推開。
外面的袁術軍先是大聲歡呼,接著又大叫起來,“賊人殺出來了.......啊~!”
數百名鐵甲兵從城洞中衝了出來,將幾名力士和邊上的丹陽兵捅死,隨後一路向外橫推,將丹陽兵打得節節敗退。這些來自於丹陽山區的步兵性情堅韌,能耐苦戰,但是他們的反擊很難擊穿鐵甲兵身上的甲胄,扔出去的投矛偶爾能打倒一個鐵甲兵,卻沒辦法組織鐵甲兵如同怒濤一搬湧來。
遠處,注視著城門處的袁術先是看到了城門被撞開,不由得大喜,“頭功是我的了!”
話音未落,就見到大群的鐵甲兵衝了出來,輕易地就衝散了他麾下的那些丹陽兵。袁術目瞪口呆,“姓陳的哪裡來的這許多鐵甲?”
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城門處殺聲震天,還有隆隆的馬蹄聲從城洞中傳了出來。
袁術還在發楞,紀靈已經打馬奔了過來,“擋不住了!主公快走!”
見到袁術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紀靈朝著袁術左右怒道:“還等什麽?快帶主公走!”
“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斷後!”
袁術軍足有四千多人,從永安宮中衝出來的鐵甲兵和騎兵加起來也沒有八百,雙冰兵力懸殊,但袁術軍的四千多人卻是被打得大敗,大批的軍官士兵戰死,袁術本人狼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