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軍在宮中劫掠,陳誠麾下的兵馬也潰散了不少,但是袁紹兵多將廣,即便是散掉了一萬人,還有好幾萬,而陳誠手上總共只有四千多,去掉兩千就少了一半。
現在是晚上,袁紹兵力多的優勢發揮不出來,要是等天亮了,袁紹軍從四面八方圍上來,那就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要知道,他現在還是重傷員,得修養幾天才能恢復戰鬥力。
勉強上陣也行,只是那樣做的話,創口會崩裂。光是流血也把人流死了。
將“強擊”技能給點滿了,戰鬥力很強,可是續航能力還不夠,以後還是得將“鐵骨”、“跑動”、“武器掌握”等技能都給點上來才行。
“鐵骨”能增加生命值和減少傷害,“跑動”能加移動速度,“武器掌握”則是讓武器熟練度提升得更快,並提高武器熟練度的上限,這些技能每升一級提升戰鬥力的效果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只要點滿10級,加起來之後就能有質的改變。
今天的戰鬥中,陳誠又砍了不少人,獲得了許多經驗值,連升了好幾級,等級來到了LV23,照例將升級後得到的屬性點加在了“力量”上,技能點則是全都點了“鐵骨”,每一級鐵骨只能增加兩點生命值,多加的這幾點生命看著不多,但總比沒有強。
像是“騎術”、“投擲”這些技能可以自己練,“鐵骨”以及一些其他的技能卻是沒辦法練,想要提高等級,就只能使用技能點。
黑暗中的北宮也有些地方燃起了火焰,局勢正在變得越發的混亂。
陳誠讓人護送太后和天子去了永安宮,接著便勒令張讓、趙忠等人將天子玉璽等物品叫出來。張讓有心不給,但是面對著明晃晃的刀劍,他最終還是屈服了。
“左中郎將,難道,難道就一點活路不給嗎?”張讓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知道生命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陳誠搖了搖頭,“不是我不給活路,是太傅袁隗那些人非得要你們死。”他又看了看趙忠,“大長秋,我給過你機會,要是幾天前你肯出二十萬貫,今天便是拚著被千夫所指,也要帶你去永安宮。現在麽,只能靠你自己了。大長秋,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趙忠並沒有回答,只是歎息了兩聲。
“既然沒有,那我就走了,咱們以後大概是沒有再見面的時候了。”
陳誠讓親兵吹響號角,召集將士,從蒼龍門東出,前往永安宮。一些嬪妃、宮女,宦官跟著離開了北宮。十常侍的心腹也都跟著跑了,韓俚、夏惲、郭勝、孫璋等人也想跟著一起走,卻如狼似虎的士兵們用刀鞘槍杆砸了一通。
夏惲、郭勝、高望、張恭等又是憤怒,又是害怕,他們跪在趙忠的面前,拉著他的褲腳,低聲哀求道:“大長秋,現在該什麽辦?您老人家倒是想想辦法啊。”
“啊?”趙忠像是從一個長長的夢中醒過來,先是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後才慢慢地清醒了,“辦法?哦,是得想辦法!”
他繼續左右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麽。忽然,他的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喜意。韓俚不解其意,跟著看了過去,就見到趙忠將地上的一柄環首刀撿起,在身上擦了擦,喜滋滋地道:“還好還好,這是左中郎將留下來的吧?倒是好用的很。”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像是碰到了什麽大喜事一樣,老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他滿足地說道:“真好!”
韓俚大駭,叫了起來,“大長秋,你這是要幹什麽?”
其他幾個中常侍聞言看了過來,也都是被嚇得不清,高望連聲道:“大長秋,快把刀放下,就算左中郎將不肯伸出援手,我們也可以逃出去,沒必要自殺啊!”
其他人也是連聲讓趙忠把武器放下。趙忠把眼睛一瞪,似乎又恢復了幾分大長秋的威勢,他對幾個同僚喝道:“胡說什麽呢?我們還能逃去哪裡?還不來個人給我幫把手?”
眾人呆呆地問道:“幫什麽?”
趙忠往脖子上比了比,道:“幫我上路啊!”
看著眾人又驚又怕的神情,趙忠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但是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他歎息道:“我聽人說過莊子夢蝶的故事,也想過我是不是活在夢中。但是現在看來,不是我活在夢中,而是你們活在夢中啊。”
他作勢將環首刀往韓俚手中遞過去,道;“來搭把手?”
韓俚被嚇得連連後退,趙忠失望地道:“你也不行?那看來還是只有我自己動手了。”
他將環首刀拔出,仔細地看了看刀刃, 然後橫刀一抹。獻血濺射中,還不忘讚道:“好刀!”
趙忠自殺了,張讓卻不肯就這麽自殺,他收攏了剩下的中常侍和一些人手,在長樂宮中放起火來,然後趁亂從北面的玄武門衝了出去。
另一邊,袁紹收攏了數千精銳,準備給予敵人致命的打擊,卻沒料到陳誠帶兵撤退了。望見長樂宮中火起,何顒、袁術等親率兵馬衝了過來。
何顒正指揮兵馬救火,不妨見到馬日磾也趕了過來,連忙下馬,拱手道:“見過太尉!”
他身旁的袁術卻並沒有下馬,而是叫道:“宦官就在裡面,何不縱兵殺盡?”
馬日磾並沒有在乎袁術的無禮,同意道:“除惡務盡,正當此時!”
但是張讓他們已經逃走了,只剩下了幾個小黃門和郎官。他們跪在地上哀求,“太尉,我等是擁護大將軍的!”
但誰管他們是擁護誰呢?袁術得了馬日磾的話,轉過頭來喝道:“紀靈還不動手?”
紀靈身高八尺,滿臉橫肉,聞言打馬而出,提槍朝著一名郎官刺了過去。郎官往邊上一躲,卻沒能完全避開,肩膀上中了一槍,頓時倒在地上慘叫起來。紀靈大笑著縱馬過來,踩斷了這名郎官的雙腿。
邊上一個小黃門被士兵們按在地上,先是被砍斷了手腳,然後割去耳鼻,剜掉雙眼。兩人身上鮮血淋漓,在被燒的漆黑的地面上滾動哀嚎,邊上的士兵們卻是哈哈大笑。他們白天裡進攻南宮被打的很慘,加上平日裡也沒少被宦官們欺壓,早就積累了一肚子的怨氣,這時候殺起人來毫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