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妖族能開拓自己的小世界,那柳家密庫豈不是在柳萬安的小世界裡?
拿到傀儡的難度大大提高。
實在不行就只能去上門提親娶走柳家的漂亮姑娘,讓柳萬安把傀儡拿出來當嫁妝了。
“此人出身於霧洲,亦正亦邪,生性狂傲,知曉此境之上再無進路後自盡於霧洲,無上之境因此得名。”
“若是要尋此法,可探查霧洲是否有秘境。”
智敏大師遺憾地開口,顯然是不理解他這種自殺行為。
“進入秘境的關卡便是他最後一次來探望老衲時所留,所以千百年間只有你能進來。”
“其他的呢?”
沈柯倒是能理解,永生對人類而言,未嘗不是一種酷刑。
霧洲,天下九洲之一,春秋教所在。
“劍修公子衣得知神明之法的弊端,自廢修為,創立鑄劍法《心生九劍》,證道無上後不知下落。”
“其證道之法贈予朋友牽絲仙,你可去探查古籍尋找他的隕落之地。”
智敏大師的話側面印證了柳青語的情報是準確的,而且還是劍修專用的功法。
當世所有劍修的鑄劍法皆是來源於神明,他也不例外,但跟證道無上比,自廢修為算什麽?
“道祖生性淡泊,於天道之中遊歷,悟得超脫之機,名為《大夢三千》。”
智敏大師還在繼續講述那些被眾生遺忘的歷史:“此法老衲不知何處去。”
“武夫以拳問天,借先人膽魄壓得天道一頭,此拳名為《借膽賦》。”
“然武夫之路終究是窮盡人力,其壽不過萬年,於關山洲隕落。”
沈柯在心中仔細記下他說的這些消息,聽到智敏大師說武夫窮盡人力,他在心中慶幸當時師父問他想修什麽時選了最帥的劍修。
不然證道無上但壽命有限豈不是很虧?
“劍修公子衣有一紅顏伴侶,借其無上之境悟得雙修功法《萬世遊》,此法若想證無上,先得有一無上境陪你雙修。”
智敏大師揮手招來一塊石碑,正是沈柯上山時見到的那塊。
“《萬世遊》就在裡面,但只有《心生九劍》能打開。”
“多謝大師。”
沈柯把石碑收回儲物戒,心中感慨公子衣真是個好人,給了後來劍修不留遺憾的機會。
“第六法名為《真龍訣》,建無上王朝,集萬民氣運鎮壓天道,證道無上之境。”
“此法被儒聖夫子收走,可找當世儒家詢問。”
沈柯一拍大腿,心道步雲學宮那些讀書人果然不是什麽好人,竟然私藏無上七法。
“第七法名為《悲天詩》。”
智敏大師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尷尬:“此人是個藥師,心性善良。憐憫天道被前幾人各種欺壓,時不時挨揍,每每在天道受欺負後替它治傷,終成無上。”
若是他當初成功證道,欺負天道的人裡也有他一個。
和這位藥師比,他這個和尚好像也沒那麽慈悲。
“什麽聖母?”
沈柯頭疼地扶額,人族確實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不過能證道無上,便是好方法。
“此人之法傳於弟子,但此法,無他人證道無上,用不了。”
“咳。”
智敏大師咳嗽一聲,語氣一轉:“你要的消息已經給你了。”
“我要的是無上七法,不是無上七法的消息。”
沈柯知道他要開口讓自己辦事了,他身為春秋教聖子,怎麽可能輕易打工?
“小友,你與我有緣,想要什麽盡管開口便是。”
智敏大師也是個人精,知道還沒滿足他的胃口,但沈柯若是不幫他,下一個能進來的人他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估計至少也要等到《吞日飲月》爛大街的時代。
“門外那條龍?”
沈柯指了指身後,他對屠龍沒興趣,但有條龍當坐騎很帥。
“龍傲天,洞虛修為。他愛上了一個人類女子,但那女子只是凡人,來求老衲尋那女子轉世,已經跪了近千年。”
智敏大師無奈地搖了搖頭:“老衲雖已身亡,進入輪回後尋那女子轉世也不是不可。”
“但幽冥獄無主,那九尾狐一旦出世,必將禍亂妖洲。”
“老衲隻好不入輪回,留在此地,借助舍利子繼續鎮壓她。”
“有什麽事可以說了。”
沈柯點頭,決定接下智敏大師的任務,畢竟獎勵豐厚。
一條聽名字就很強的龍的人情,一件能鎮壓合道境的靈器,還有一個佛道大師的舍利子。
“老衲雖未證道無上,但此卷功法是佛門唯一的希望。”
一卷經書飄到沈柯面前。
“此法名為《功德經》,想勞煩小友幫我交予荒洲問禪寺,告知是智敏所留。”
“好。”
沈柯把經書收入儲物戒,一卷有可能證道無上的經書,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胖頭僧隻說了交給問禪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又沒說不能收錢。
“多謝小友了。”
胖頭僧坐著的蒲團飄起,沈柯跟著他向外走去:“老衲先助你將幽冥獄認主。”
離開禪房,屋外是旭日初升的景象,此時已是四月二十四日。
......
沈柯聽歷史故事的同時,幽冥獄內。
“你管這叫微不足道的幻象?”
柳夢無力地躺在地上,香汗淋漓,眼中無光。
她怕的東西很多,比如讀書人、鬼修、餓肚子、酷刑。
所以她經歷了一天的是餓著肚子被火烤,聞著自己的香味,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讀書人去鱗撒孜然。
疼痛、恐懼、饑餓。
“才一個白天。”
白衣女子的語氣依舊平淡:“晚上是極樂之刑。”
“沈柯,你什麽時候來救我啊。”
柳夢控制不住地哭起來,她只是想找一點幫助修行的攝心草而已。
此刻,沈柯是她唯一的期望。
“所謂極樂之刑,便是讓你得到想要的一切,然後告訴你那都是虛妄。”
白衣女子提醒之後,不再開口。
柳夢看著鐵窗外的黑夜,裹緊身上的毛皮大衣,拿起酒葫蘆就想把自己灌醉。
她天真的以為喝醉睡著後就不用受刑了。
一條柔軟的白色大尾巴越過鐵柵欄,卷走了她的葫蘆。
“你幹嘛!”
“出去後,本尊欠你一個人情。”
白衣女子對著葫蘆猛灌,在佛光亮起時將空葫蘆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