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在天躺在總裁椅上,心隱隱作痛,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修長的十指微微有些卷曲,原來喜歡一個人不能在一起會是這般痛苦。
“你走吧!”
簡單的三個字,讓聶菁突然釋懷,從此,他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再無瓜葛。
聶菁轉身,突然頓住腳步,“厲總,您的五十萬我會盡快還給您!”
“我說過,我不需要你還!”
聶菁回眸看了一眼總裁椅,“我會以郵寄的方式,將五十萬寄到您的辦公室。”
“不用!”
聶菁說完,邁著步子向前走去,小白鞋磨擦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踩在厲在天的心尖上,生疼。
厲在天苦笑,聶菁踏出這辦公室的門,從此他們做一對彼此的陌生人。
聶菁轉身的那一刻,心情無比放松,她想忘記這裡所有的不愉快,忘記昨晚那段不堪的記憶。
厲在天躺在總裁椅上,微閉雙眼,讓一切都煙消雲散,就當從未遇見。
‘嘭’的發出一聲巨響,聶菁的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板上。
厲在天被沉悶的響聲驚的起身,回眸,聶菁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他一個箭步飛了過去,望著聶菁濕透的衣服和秀發猶豫了幾秒,再也控制不住他的那顆心,用手輕輕觸摸她發燙的額頭,眼神透著一股憐憫,一把抓起地上的聶菁,撫了撫她臉上的一撮長發,緩緩將她擁入懷中。
昏迷的聶菁靜靜地躺在厲在天的懷中,也許他身上還沒有染上那股濃濃的煙草味,也許她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嘴裡一直呢喃著:“張昊……”
厲在天微愣,她居然還惦記著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另一個身份——出租車司機。
抱起聶菁轉身放在沙發上,脫掉西服搭在她的上身,望著辦公桌上的辭職報告一把抓起,憤怒地撕成碎片扔在地板上。
也許,一句張昊改變了他的主意。
“阿超!”
楊超匆匆走來,望著躺在沙發上昏迷的聶菁和地板上的碎屑疑惑不解:
“厲總,聶小姐她……”
“讓柏洪波上來!”
“厲總,我這就去請柏醫生!”
“直接打電話!”
厲在天一聲命下,楊超抬眸望著背對他的厲在天,急忙掏出手機走到外面。
從四十六層到一層,來回需要十幾分鍾,的確耽誤時間。
。。。
幾分鍾後。
柏洪波提著醫藥箱匆匆走到辦公桌前,望著背對他的總裁椅,“厲總!您哪裡不舒服?”
聲音帶著急促,這是厲在天第一次火急火燎的將他找來。
厲在天坐在總裁椅上並未起身,點燃一支香煙抽了一口,指著柏洪波身後,“看看她怎麽了?”
柏洪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他這才發現沙發上躺了一個女孩。
放下醫藥箱,取出儀器,近距離觀察著聶菁,是上次受傷且被貓抓傷的女孩。
柏洪波輕輕拿掉厲在天的西服,聶菁身穿一件男式寬大襯衫,讓他眉頭微皺,這件襯衫很符合厲在天的身形。
脖頸白晰的皮膚上一個很深的草莓印映入眼簾,柏洪波嚇得將聽診器掉在地上。
“怎麽?很嚴重?”
“沒什麽,她受了些風寒引起的高燒昏迷,輸幾天液,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厲在天從抽屜拿出一把鑰匙丟在辦公桌上,“找人幫她把衣服換了。”
柏洪波微微點頭,厲在天從未與其她女人傳過任何緋聞,今日這是……
他不但讓她去他的房間,還穿他的衣服,他斷定他們關系非同一般。
。。。
安排好聶菁。
夏傑匆匆走來,“厲總,昨晚老夫人找您!”
聽到他母親,厲在天頓住手中的鋼筆,想起他和左睿在皇冠娛樂會所時,他的母親曾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未接聽,抬眸看著夏傑,“說什麽?”
“表小姐明天下午的飛機,讓您……親自去接她。”
厲在天扔下手中的鋼筆,一臉不悅,在他母親曾詠貞的眼裡,無論他同不同意,目前,他依然是林若雅的未婚夫。
以前念在兄妹之情,或許有可能,可是現在,提起林若雅,他隻想遠離。
“告訴她,我沒時間。”
“這……”
“你去找慧心醫院的負責人,幫她安排一間特殊病房,讓吳媽或者趙媽在醫院陪著她。”
夏傑露出為難的表情,兩個祖宗他一個也惹不起,一個用力往他身邊推,一個拚命往外躲,這件事情還需要他自己解決。
“我一會兒去安排,不過,厲總,林少今天早上剛到A市,這會兒估計正在十二樓與曾少喝茶呢?”
夏傑的提醒, 厲在天目光深幽,點燃一支香煙深抽了一口,“他這會來做什麽?”
“不知道!”
夏傑搖搖頭,林若風不會是受他父母之命來這裡探探口風吧?
“你去幫他安排酒店,中午陪他吃飯!”
“您……不去?”夏傑試問。
厲在天手拿文件舉在半空,“算了,沒味口!”
“可是他是您未來的……”
“閉嘴!”厲在天大聲呵斥一聲,抬眸看著夏傑,“聶遠山在看守所怎麽樣?”
夏傑眉頭微皺,說他現在很好,厲在天正憋著一股怒氣,說他不好,這件事情必定瞞著他這麽久。
“你很糾結?”厲在天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了一眼夏傑冰冷的問。
“厲總,我……”
“聶菁到底給你們灌的什麽迷魂湯?”
“厲總,聶小姐不但是您的救命恩人,還是您喜歡的女孩,如果她父親在看守所裡有個三長兩短,您和聶小姐……”
厲在天厲色一閃,眼神中滿是仇恨,“他聶遠山必須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厲總,您當時昏迷之時,我找過他,他把所有事情都攔在自己身上,即使找人折磨他,他也從未動搖過,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我不管他什麽隱情,他即然那麽坦護姚克祥,他就是我厲在天的仇人。”
“您可以去看守所見見他,也許,他真的……”
“出去!”
夏傑長籲一囗氣,像他這種暴脾氣,他怎麽會聽的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