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恆!陳恆!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陳渝揉著眼睛從桌上爬起來,不知道怎麽了剛剛好像莫名其妙睡了一覺。
“選A。”
旁邊人小聲提醒著,陳渝腦子沒跟上,嘴已經說出來了:“ A。”
“什麽?”講台上的老師沒反應過來。
“答案是A。”
“陳恆,我在講填空題。”
周圍一陣哄笑聲,但那些笑聲中並無嘲諷和不屑的意味,連老師都無奈的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一旁的肖良扭過頭,“我可沒想到你真的沒聽課哦。”
一幅小人得志的樣子。
陳渝抽了一下嘴角。
“坐下好好聽。”
陳渝托著臉,不理會一旁肖良請罪的目光,自顧自的看著黑板。
來這裡好像已經很久了,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又被拉回那天。
一一“你現在是陳渝嗎?”
一一“幹嘛這麽嚴肅,我開玩笑的啦。”
他真的在開玩笑嗎?
雖然他這段時間喊她喊的也是“陳恆”,但陳渝總感覺哪裡不對。
在學校的時間好像異常的久,無論是“紅色的郊外”還是“白色的醫院”,都幾乎是短短的一瞬息,而她在學校幾乎感受到度日如年,隻覺得在這裡似乎呆了好久好久。
嗯…從這點看來似乎真的貼近了陳恆的心理。
“學校就是坐牢!”
自己的弟弟高舉抗議旗幟,把書本通通扔到地上。
想到這裡,她嘴角微微上揚,陳恆確定不愛學習,也不愛當“囚犯”。盡管他確實是學習的好苗子,可是骨子裡還是喜歡玩。
“想些什麽呢?”
陳渝搖了搖頭,盯著肖良看。
好像是受到他的影響,原本看到的猙獰人臉都變成了鮮活的人,而且她也能聽見周圍的聲音。
“學校很無聊,是嗎?”
“還好。”
“想不想出去?”
“去哪裡?”
肖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天色漸漸暗下去了,老師站在講台上突然說了一句:“放學。”
放學..?
對啊,自從她來到這裡,好像就一直沒有出去過這所學校,無止境的上課,課間休息,繼續上課…連周圍的同學也像是這樣習以為常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老師說放學。
而且還是肖良提議帶她出去轉轉緊接著老師就說的…
結合一下前面肖良沒來的時候那群猙獰的線條人臉和聽不清的話,再跟他在的時候清晰的人像和聲音,陳渝腦子裡突然呈現出一種想法。
“學校”以“肖良”為中心。
不如說他仿佛能夠“淨化”這裡的“黑色”。
“愣什麽神,走啊。”
男孩拉起她的手,飛奔出校園。
邊界被打破了。
陳渝清晰的感知到學校在往後退,出校門的那一刻原本沉暗的天空突然亮了起來,男孩往前跑著跑著突然變高了一節,陳渝看向自己,從兜裡拿出醫院裡“陳渝”給的鏡子,自己還是沒有變化,依舊是“陳恆”的臉,但面前男孩的個子卻肉眼可見的變高。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停穩腳跟,陳渝沒刹住車撞上他堅實的後背,吃痛的揉了揉鼻子。
周圍是無盡的麥田,被雪蓋上了雪白的被子,銀色的狐狸在一旁走過,身後是一間小屋。
身旁少年低沉而略帶有磁性的聲音傳來,輕輕拂過陳渝的心弦。
“喜歡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