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可以和解嗎?”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言語掙扎失敗,魏振開始考慮要不要先把頭盔摘下來,反正這盔甲的防護力在學姐面前跟沒有一樣,不如全力配合,看看能不能爭取到死緩。
無論魏振心裡如何盤算,阿蒂娜可不給他這個時間。
劍柄緩緩下壓,將魏振逼的不斷後撤。
“嚓~鏘”
在魏振勉力相抵的瞬間,阿蒂娜撤劍回旋,於是相持打破,魏振霎時間失衡。
被聽劍了!
魏振立即反應過來,顧不得分辨阿蒂娜的攻擊方位,借踉蹌之勢蹬地前躥直刺。
放棄平衡,以攻代守!
阿蒂娜將劍一引,蕩開魏振這舍身的一劍,從容不迫間豎起劍柄。
失去了平衡又沒砍中東西借力,無法止住衝勢的魏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柄尾端的配重球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咚—”
自己撞上了劍柄。
“噔”
胸口一悶,是阿蒂娜順勢補上了一肘。
“撲~碌碌~啪—”
魏振衝得有多快,翻滾回去就有多快。
“嘶——好像不怎麽痛唉!”
魏振翻身摸了摸胸口,盔甲硬硬的,胸有點悶,不過確實不疼。
又摸了摸頭,看看自己手上的劍,是一把劍沒錯。
會數數,看來不是自己被打傻了。
魏振大喜,學姐還是愛我的!看,這不是手下留情了嘛!
“躺著幹嘛呢?快起來,還沒測試完呢。”
阿蒂娜用劍敲了敲賴在地上不起來的魏振。
“不用測了吧,在學姐面前我算是透明的了。”
魏振回過味來了,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間,學姐如無間入有間,以無隙入有隙般避過他所有的攻擊范圍,像是在等著他一樣喂了一套小連招。
這表現就跟開了子彈時間一樣。
問題是學姐確實收斂了實力,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在自己能爆發出的范圍內。
所以自己才看得清動作,因此力量才沒能穿透盔甲的保護。
由此可得,學姐是看破了自己的一切動作,這才能提前做好準備。
也對,自己夏姬八砍的一波流爆發打法完全是建立在極限法的發力技巧上的,而這發力技巧可是學姐手把手教的!
波特,你竟敢用我的咒語來對付我!.jpg
想到這裡,魏振躺得更平了。
阿蒂娜見狀又敲了敲魏振胸口的護甲,見這廝還是在裝死,於是柱劍在前道:
“不起來是吧,那就直接進入下一項抗壓測試囉。”
魏振雙目一瞪,察覺不妙,還有後手?
“學姐等等,我這就起……”
“晚啦!”
阿蒂娜腳尖一踢,魏振就打著旋騰空而起,如果根據力的傳導對空中的姿態進行分析作圖,那結果能把牛頓氣活過來。
‘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ing……’
魏振在空中劃著雙手,想起了一段bgm,那是一個很出名的遊戲。
而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像在遊戲裡一樣浮空連招——當然是被連的那個。
“刷刷乒乒砰……”
這盔甲牛逼,不愧是摻了那什麽秘銀的,免傷緩衝效果一流!
可惜不免控。
魏振苦中作樂般胡思亂想,身體試著化解阿蒂娜的打擊,想著在空中重新控制自己的狀態。
這個力道是想讓我左偏~
這個是抵消下降的趨勢。
阿蒂娜看著在空中如陀螺般旋轉的魏振,隨意地發出砍擊,不讓魏振落地,偶爾瞅準了發力的鏈條來攻擊,打斷魏振積蓄力量的進度條。
魏振在一上一下間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學姐老是這樣,不會一下子給出答案,而是不斷引導自己逼近答案。
於是魏振努力調整姿勢,重整勢態。
阿蒂娜揮擊不斷,打斷魏振的姿勢。
魏振找準一個方向,在阿蒂娜一瞬間的砍擊下借力,努力擺正自己的身體。
阿蒂娜也配合著一直用同種招式和力度進行砍擊。
魏振開始適應在半空無處借力的情況下怎麽傳導自己的勁力,開始學會怎麽消去外來打擊的力道並保持自己的架勢不變。
無聲的默契下,兩人嘗試了一種新的教學方式,好像效果還不錯——就是很容易讓人誤會。
姆普摩挲著自己的肩膀,表情好像牙疼一般道:“這樣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伯納摸了摸自己的亞麻色的頭髮,也有點摸不準:“好像是有點誇張了,要不先通知一下,準備救人?”
學生們又有聚起來圍觀的趨勢,畢竟這場面屬實有點超乎課堂秩序的約束范疇了。
這跟打乒乓球顛球一樣,誰看了不迷糊啊?
伯納和姆普感覺到了學員們的騷動,卻沒有再次驅散的打算。
這種場面確實讓人忍不住想看。
魏振慢慢體會著外來勁力的傳入,體會著身體消去勁力的感受,好像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麽。
感覺好像和極限法的下一個階段的練法有關,學姐好像大致說過來著?
我看學姐用出來過,只不過當時沒理解而已。
那一招是怎麽打出來著?
“馮——鐺鋃。”
學校故意粗製濫造以防傷人的劣質鐵劍終於頂不住阿蒂娜的飛人砍法,砍了這麽多次後終於斷了。
畢竟阿蒂娜開始就約束自己不運用靈能了,沒有能量的加持,這劍能撐到現在已經是阿蒂娜在用超乎尋常的用力技巧在保護了。
Aiyayaya~
魏振落地,厚實的大地反饋出了平時感覺不到的安全感。
自己之前怎麽沒感覺大地是這麽的親切呢?
當然,魏振還是有點遺憾的,還差一點點,自己就能理解那一個感覺了。
“呼,學到什麽了嗎?”
阿蒂娜丟掉只剩劍柄的長劍,看向躺得很安逸的魏振。
“學到很多了,起碼我知道怎麽用極限法的技巧來保護自己了。”
魏振扭了扭脖子,慢慢脫下頭盔,這下躺得舒服了。
“那就好,這身體的本質發力技巧是一通百通,能用在很多地方的,可不只是能用來爆發而已。”
“那學姐消氣了嗎?”
“你不這樣做,我怎麽會生氣。”
“這就是還沒有消氣嘍。 ”
“沒有,我沒生氣。”
“我先道個歉,不過嘛,這其實是戰術的一部分,我只是遵照學姐的要求全力表現自己而已,當然,最後還是沒能成功突破就是了。
呐,技巧和戰術都失敗了,學姐不安慰安慰我嗎?”
“哼,失敗了活該”
“所以感謝學姐,令我深深體會到了一個道理……”
阿蒂娜叉腰,頭偏向一邊,作不屑一顧狀。
當然,魏振還是看到了那長耳朵正對著自己可愛地一抖一抖的。
無聲笑了笑,魏振接著說道
“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紙老虎。像學姐那樣的閑庭信步,無懈可擊的姿態才是我應該追求的方向啊!”
“誒,這,這,這是當然的!我可是你老師,你不學我學誰?”
阿蒂娜聞言不禁慌亂了一下,轉身低頭,踢了踢訓練館鋪得十分平實的土地,在地上劃出了道道痕跡。
不遠處正慢慢趕來的伯納姆普兩人停住了腳步。
憑借頗有水準的實力,魏振與阿蒂娜談話聲音就好像在耳邊一樣,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伯納與姆普竊竊私語起來。
“這話是不是……”
“這就是青春啊——”
阿蒂娜又踢了踢,兩塊土坷垃像是長眼一樣飛向兩人。
伯納與姆普頓時噤若寒蟬,退避三舍。
隻留下滿足了八卦欲望後那細微不可聞的笑聲。
在魏振不解的眼神中,阿蒂娜恨恨地又踢了一塊土坷垃,這回是奔著魏振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