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慢走哩!遠山哥哥!歡迎你和你的小花,往後常來我們富豪屯哩!”
“嗚哇嗚哇嗚哇!……”
“可是我不想讓你走哩!遠山哥哥!嗚哇嗚哇嗚哇!……”
“我也不想讓你走哩!嗚哇嗚哇嗚哇……”
“你非得要走麽?!遠山哥哥!”
“難道你和你的小花就不能留下來麽?!你看我們好多的小夥伴們,都傷心地哭鼻子哩,有些還被抱在保姆們的懷中哭哩!”
“嗚哇嗚哇嗚嗚哇哇!……”
“嗚哇嗚哇嗚哇!……”
“遠山哥哥,既然我們留不住你,就祝願你和你的小花,趟路神泉快快成功吧,也請你帶好我們拿給你的那些好吃好喝的哩!……”
次日東方魚肚兒白過後!
看那晨曦和朝霞,料定又是陽光明媚的天氣!
本花我和遠山離開了大教堂!
離開了神明或上帝這些日子賜予我們倆的家和床,自然無非就是堅硬的桌椅板凳和堅硬的瓷磚地面而已!
比起遠山爺爺奶奶的鋼床!
還要硬朗十分哩!
可總比甚麽都沒有好呀!
所以仍要感謝神明或上帝啊!
我們倆很快趟至了富豪屯的屯子口,依然是在大廣場旁,依然在那三個字的大牌坊下!
未曾想到的是!
屯子裡頭尚未入學的不少小朋友們
果然天不亮就爬起了床!
成群結隊地牽上他們的小狗狗,趕來聚集在那裡為遠山和本花我餞行!
貌似他們也都信仰契約!
貌似他們也都一言既出,駟馬和千乘萬騎難追!
貌似遠山的人品!
非常地值得他們信賴呀!
貌似遠山的人緣也是棒棒的哩!
“哈哈!多謝哩!”遠山拄著手中的小木棍兒,背負著破布包,衝向那些聲音陽光燦爛地笑道:
“這些日子裡,多謝你們哩!”
“多謝弟弟妹妹們!”
“多謝沒空趕來的哥哥姐姐們!”
“也多謝叔叔阿姨們,多謝爺爺奶奶們,你們都回去吧,我和我的小花就要趟路神泉走哩!”
……
噢汪噢汪噢汪汪!
噢汪噢汪噢汪汪!拜拜吧,富豪屯!拜拜吧,富豪屯的人們!拜拜吧,富豪屯的狗狗們!
噢汪噢汪噢汪汪!
相逢何必曾相識,相識何必再相逢??!
眼下本花我甚地都不想說!
作為一名資深會計員或審計員,我也不想再對富豪屯,作出任何畫蛇添足的盤點,我隻想趕緊領上遠山,盡快趟成神泉!
噢汪噢汪噢汪汪!
請君不必說再見,請君不必來餞行
我隻真誠地希望!
盡管把你們各自的日子,過得愈發地紅火愈好,過得愈發地舒坦愈好!
本花我絕不會絲毫眼紅或嫉妒!
相反,我惟有發自肝膽肺腑地羨慕,祈禱和祝福,因為那都是你們的主人家拚搏出來的,那都是你們的主人家闖蕩出來的!
本花我甚麽都分得門兒清!
“汪汪汪汪汪!……再見呀,小花!再見,身在異鄉為異客的小花狗狗呀!”
“再見呀,小花狗狗!”
“再見小花狗狗,我們富豪屯的這些狗狗們,也都前來為你餞行哩!”
“汪汪汪汪汪,小花狗狗,再見呀!”
“我說小花狗狗呀,我們富豪屯的這些狗狗們,鐵定都會銘記你的哩,鐵定都會銘記你主人家遠山的哩!”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說小花狗狗呀,你怎地連一句話都不說那?!”
“快快說上兩句吧,說上兩句吧!”
“汪汪汪汪汪!……”
“我說小花狗狗呀,快跟我們富豪屯的這些狗狗們說上兩句話吧,哪怕說一句都成呀!”
噢汪噢汪噢汪汪!
不說不說!就是不說!一個字都不說!
噢汪噢汪噢汪汪!
該說的昨天都已說過哩,該作揖答謝的,昨天也都作揖答謝過哩!
請君不必說再見!
請君不必來餞行!
相逢何必曾相識?!相識何必再相逢?!
好吧好吧!
既如此,不才小花我就在心裡頭再默念上一遍吧,拜拜哩,諸位富豪屯骨肉相連的親兄弟姐妹們,拜拜哩,小花我掏心掏肺地感謝你們哩!
都請回吧!
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呀!
再說早上氣溫有點兒涼,你們可千萬甭凍感冒哩!
都快快請回吧!
恰在這時,本花我眼角的余光!
又瞥到了之前的那人!
只見他依然仗著那把大長寶劍,正玉樹臨風地站在大廣場的中心!
並朝這邊張望著!
本花我恍如聞到了從他身上隨風揚來的那香香的,熟悉的雪茄味道,但本花我顧不了太多呀!
只顧腳步匆匆,直接領上遠山!
開拔征程,一前一後地趟路,頭也不回地漸漸遠離了富豪屯!
……
趕到正午時,本花我和遠山又火速趟至了原先的那條小溪旁!
當然當然!
尚且途徑了那五位垃圾大俠曾經野炊的地方,也是本花我衝向他們的小飯桌呲尿的地方!
除了又衝那個方向啐口唾沫之外!
本花我壓根沒有停下來步伐歇腳,只因今早這一頓,吃喝得太飽或太脹!
壓根不必停留一下補充體力甚地!
遠山自也一樣!
趕到下午時,本花我又領著遠山,趟至了之前K字型路線的交叉道口!
那裡的一塊大石頭!
固是本花我呲尿和做標記的地方!
雖說尿液早被風乾哩!
但照樣可以明顯地瞧到,本花我那花不拉幾的尿痕或尿斑哩,只是本花我不稀罕說那麽多的話嘮而已!
所以本花我仍未歇腳!
只顧火急地繼續領上遠山!
沿著K字型路線三筆交匯處的上方那一筆劃,直管取道上行!
“噢汪噢汪噢汪汪呀!遠山!”
本花我趟在前頭,悠然見南山地說道:“眼見大太陽又要滾下西邊的天際線哩,這一天天的,又快到了晚上哩!”
“哈哈!小花!”
遠山趟在後頭,緊跟著趕腳,酣暢淋漓地說道:
“我們倆是不是趟了一天的路程哩?!趟得可真夠爽歪歪呀,可惜就是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遇到!”
“噢汪噢汪噢汪汪!遠山哩!”
本花我立馬連珠撇嘴道:
“你說話聊天時,能不能稍微講究一下用詞妥帖和得體呀?!”
“縱然有人影,你也瞅不到呀!”
“所以你最好收回你方才所說的話,尚且甭說沒有遇到一個人影,就連一條狗影子也沒有遇到哩!”
“哈哈!小花!”
遠山道:“我們倆是不是該停下來歇歇腳啦?不曉得今晚又住哪裡呀?”
“噢汪噢汪噢汪汪呀!遠山!”
本花道:“恐怕今晚只能住在樹洞裡頭哩,所以我們倆不必歇腳,還是披星戴月,披荊斬棘地繼續往前趟路吧!”
“哈哈!小花!”
遠山道:“你難道不餓麽?怎地也不停下來啃幾嘴包裡頭你一堆的狗糧呀?”
“噢汪噢汪噢汪汪呀!遠山!”
本花道:“這幾日我也沒有少啃呀,還有不少小朋友和狗狗們送我的更大牌狗糧那!”
“哈哈!小花!”
遠山道:“說到狗糧我又想起來哩,哈哈!……”
“噢汪噢汪噢汪!遠山!”
本花道:“你又想起來甚麽哩?怎地把話說到半途而廢時,就開始嬉皮笑臉起來了呀?!”
“哈哈!小花!”
遠山開心地連珠道:
“走的時候,我是真沒少拿富豪屯小朋友們送來給我的吃喝呀!”
“哈哈!”
“當然也有他們送來給你的一堆狗糧,把我這個大背包都撐得鼓鼓囊囊的哩,背在肩上好沉呀!”
“噢汪噢汪噢汪汪呀!遠山!”
本花我隻得連珠奉陪道:
“過去的事兒就甭再嘮叨哩,隻談眼下和將來,才是舉足輕重和重中之重的大事要事啊!”
“再說別人送你的東西哪怕再好!
“恐怕都不如自己擁有才好哩!”
“當然你在擁有了之後,也不要忘記回饋旁人一些,不必禁錮或拘泥於任何的花樣或名目甚地,只要你回饋了就成哩!”
“千萬甭以為無足輕重呀!”
“這可是心靈財富和金鑰匙那!”
“再說這樣,你自個兒心裡頭也會深感美美爽爽的哩,特別是關愛那些該被關愛的少年們!”
“因為你有能力啊!”
“因為你有本事啊!”
“噢汪噢汪噢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啊?!小花!”
遠山錯愕道:“你這突然又怎地哩?!幹嘛叫喚得這麽大聲呀?!”
“噢汪噢汪噢汪汪呀!遠山!”
本花我悵然道:
“我剛才好像瞧到了天際處的一簇流星雨哩, 好漂亮,好漂亮!遺憾的是,我還沒顧得上駐足許願呢,它們就全滅哩,真掃興呀!”
“哈哈!小花!”
遠山疑惑道:“眼下我們倆還要繼續趟道兒是麽?!怎地感覺道兒不大好走呀?!還有些絆腳甚地哩?!”
“噢汪噢汪噢汪汪!遠山!”
本花我篤定萬分地道:
“當然要繼續趟道兒呀,當然道兒不大好走哩,當然有些絆腳甚地哩,你也不瞧瞧天光還黯淡下來了呢!”
只因方才那一嘴!
遠山問的確實沒錯兒!
此時此刻,本花我已然領著他,趟進了一片濕氣超重的,陰森恐怖的原始大森林之中!
更兼是密不透風的原始大森林呢!
整片夜空!
連同夜空上的星和月!
盡皆被那些濃密碩大,參差交錯羅織的高聳樹冠遮擋住哩!
固然林中的道兒也就不大好趟哩!
“噢汪噢汪噢汪汪!”
其實哪裡又有甚麽道兒呀?!
本花我的四個小蹄子趟到哪裡,哪裡也就是道兒!
“噢汪噢汪噢汪汪!”
其實哪裡又有甚麽道兒呀?!
遠山他跟在本花我的小尾巴後頭!
趟到哪裡!
哪裡也就是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