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花我當即起身,筆挺站立!
“噢汪噢汪噢汪汪!諸位富豪屯骨肉相連的親兄弟姐妹們,相逢一場時,何必似曾相識呀?!”
“相識一場後,又何必再相逢呀?!”
本花我連珠道:
“不才小花我和我的主人家遠山,明早就要離開你們富豪屯哩!”
“這些日子來!”
“點滴恩惠都在心頭呀!”
“多虧有你們的照應啊,多虧有你們的陪伴啊,可惜不才小花我,眼下無以為報,惟有向你們作揖,聊表寸心哩!”
“雖說不才我,很討厭繁文縟節!
“但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進而洞隱燭微,窺得寸草心呀!”
“不才我把仇恨和恩怨,自是分得門兒清!”
“該報時都不含糊呀!”
“幽幽藍天和朵朵白雲都可作證,星鬥和日月都可作保!”
“假如不才小花我,言不由衷!”
“心口有別!”
“從六把小鋼鋸中!”
“崩出來半句瞎話或者假大空套話,雷公和電母有權立馬衝我翻臉,一齊電我劈我!”
“神明或上帝有權立馬緝拿我!”
“捆綁我,羈押我,過堂我,課罪我,施酷刑於我!”
“也請親兄弟姐妹們都不要勸我!
“不才我意已決,我鐵定要為遠山導盲,領著他趟路神泉哩,哪怕明知神山有惡虎,也要偏向神山拔虎須哩!”
“雖說出門在外!”
“命確實確實最重要!”
“可是不才我又偏偏說過哩!”
“仰天大笑出遠門,腚後豈是蓬蒿人,眼前豈是蓬蒿犬哩?!”
“其實不才我和遠山的命運!”
“早就通過一條狗鏈子,緊緊地心連心在一起哩,假如我不領著他趟路神泉,誰又會領著他趟路神泉哩?!”
“所以惟有不才我,忠誠於他!”
“不辱於他,才是出路呀!”
“既這樣,那就不再耽擱哩,不再猶豫哩,縱使道上再險,再苦和再難,不才我也絕不怨聲載道!”
“只會做到雪擁神泉我當前!”
“這可是不才我真如鐵的言為心聲哩!”
“哪怕是血濺征程,馬革裹屍!”
“趟成白骨散一路,出師未捷身先死,那麽不才我也心甘情願地為我的主人家拚命灑狗血!……”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恰逢本花我昂首挺胸,氣宇軒昂,慷慨激昂,雄赳赳,氣昂昂,鬥志昂揚,熱血沸騰,血脈噴張,蕩氣回腸,激潮澎湃地大放厥詞!
簡直是無法自拔時!
雖說我也不曉得哪來的這麽多昂昂昂?!
且又不愛向人們打聽打聽!
或者是向人們借字典,查閱一番,或是向人們借手機,引擎搜索一下,反正就是昂昂昂,昂昂昂,昂昂昂地大放厥詞!
簡直是無法自拔時!
忽聽富豪屯的狗狗們,紛紛大吠大叱,力勸著我道:
“停—!住嘴!住嘴!快住嘴!”
“汪汪汪汪汪汪汪!……”
“哎呦我的天媽媽呀!我說你這條下裡巴屯來的狗狗小花呀,快快住嘴好與不好哩?!”
“你的廢話怎地就恁麽的多呢?!
“難道你沒有留意到許多膽子小,或者是年齡小的小狗狗們,早已被你嚇得四散潰逃,紛紛開溜了麽?!”
“膽子最小的嚇得又拉又尿!”
“其余的要麽嚇得汪汪直哭,要麽嚇得拔腿直竄,要麽嚇得渾身直哆嗦,要麽嚇得四蹄癱軟,結果它們全開溜哩!”
“眼下也就殘留我們這幾隻狗狗哩!”
“這還都是死扛硬撐留下的!”
“而且你不要老是提死呀的,活呀的,血濺征程,或者是白骨鋪路甚麽的,這可真不吉祥啊!”
本花我一聽一看!
哎呦我的媽呀!還真是這樣哩!
眼下也就剩下為數不多的三五隻狗狗,站在我的面前哩!
其余的幾十隻狗狗們!
大都蹲老遠!
坐一地!
目露恐懼遠遠地楞瞅著我!
就差捂上雙耳或者戴上耳捂子哩!
剩下來的這幾隻狗狗吧,也有幼稚萌動的狗狗,也有老成機警的狗狗,但也都風聲鶴唳一樣,談虎色變!
不讓我說這,不讓我說那!
啊哈哈哈!
噢汪噢汪噢汪汪!
它們一隻隻可真是膽小鬼呀!
本花我剛才只是說了個開頭而已!
沒準兒趟路到神泉的J字型路線時,比這恐怖多哩,散散散,那我就不說哩,今兒個隻管好好地玩耍一天,明兒個趁早勝利出發!
……
“哈哈!小花!眼下大紅太陽,是不是又要落山了呀?”
遠山複又坐在了廣場的長椅上道:
“我們倆今兒個仍然從早上玩到了中午,又從中午玩到了下午和晚上,玩得可真夠開心哩!”
“噢汪汪!是呀是呀!遠山!”
本花我偎在他的腳旁道:
“大紅太陽是落山哩,小白月亮好圓呀,剛剛升上來的,金星星和銀星星好繁多呀,早出來哩!”
“你開心,我也開心!”
“說實在的,富豪屯的這些狗狗們,大多還是蠻不錯的,姑且不說情商智商和心眼甚地!”
“但就家教和素養而言!”
“大都普遍高!”
“起碼沒有那麽市儈!”
“比起一路上遇到的其余狗狗們的家教和素養,絕對要高出一大截子來哩,這證明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呀!”
……
“哈哈!小花!”
忽聽遠山道:
“富豪屯的這些小朋友們,好不天真可愛呀!他們的年齡也有比我長幾歲的,也有比我小幾歲的!”
“也有男孩兒家,也有女孩兒家!”
“但大都心眼兒不錯哩!”
“這些日子來,他們可沒少從家裡頭,拿出來一堆好吃好喝的硬塞給我,樣樣還都是新奇棒棒的呢!”
……
“噢汪汪!遠山呀!”
本花我連珠道:
“這就是所謂的洞隱燭微啊,我剛才還沒有說完那,然後就被你打斷哩!”
“那麽我也打斷你一下吧!”
“這證明這些狗狗們的主人家們,其心靈財富和家當財富,基本上是正向匹配的呀,也是代際傳承下來的呀!”
“噢汪汪!遠山!你瞧瞧吧!”
“滿世界凡大富豪之家族者,其心靈財富和情調自然也大!”
“噢汪汪!遠山!你再瞅瞅吧!”
“滿世界凡小富豪之家族者,其心靈財富和情調自然也稍遜一籌!”
“噢汪汪!遠山!你品品吧!”
“當然我猜度的只是概率!”
“並非人人如出一轍!”
“但八成應該存在因為和所以的乾系, 八成必然,而非二成偶然地存在因為和所以的乾系!”
“假如把兩個心眼兒放在一起!”
“沒準一個像大簸箕,一個像針鼻兒!一個像大莊園,一個像大廣場上的鴿子下的蛋!或者一個像大山脈,一個像小石塊!”
……
“哈哈!小花!”
遠山道:“大廣場上好冷清呀,哥哥弟弟們,姐姐妹妹們,大爺大媽們,好像也都回家哩!”
“噢汪汪!遠山!”
本花道:“狗狗們也都跟著他們的主人家走哩,我們倆也回家吧!”
“哈哈!小花!走吧走吧!”
遠山道:“你還是領著我趟回大教堂裡頭困覺吧,教堂的大鍾又響哩,比公雞打鳴還勤快呀!”
“噢汪汪!是是是是是!遠山!”
本花我連珠道:
“不過教堂的鍾聲可比我脖子上的小鈴鐺聲,雄渾悠揚多哩!”
“還有!遠山!”
“你乾脆把手中的小木棍兒扔掉吧,那玩意兒拿著能管甚地用哩?!神明或上帝又沒有幫你把它度化成魔棍!”
“要不然算哩!”
“你愛拿就拿著吧!”
“沒準兒神明或上帝,眼下手頭活兒太多,太忙,一時沒能顧得過來呢,所以好與不好的,你就先拿著吧!”
本花我說訖!
複又領上遠山!
一前一後地向大教堂趟去!
向我們倆這幾日的家趟去,也向我們倆這幾日的床趟去,向神明或上帝張開的臂膀和敞開的胸懷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