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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歐皇渾身是肝》第110章你思春啊
  陸昭神官,一臉凝重地踏走來。

  隨即他施展感知,對紀明橋身體進行了一番細致入微的檢查。

  檢查完畢後,他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寬慰,微微點頭,肯定了獨孤影的初步診斷。

  “的確是睡著了,沒有大礙。”

  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之後,疲憊地陷入深深的睡眠,這本是人之常情。

  神官低聲吟唱起神秘的禱文,隨著他的禱文,一抹柔和的光團悄然出現,如同月華般純淨,緩緩融入了紀明橋的身體。

  在這光團的撫慰下,紀明橋的呼吸變得更加平穩深沉。

  “這是安神咒,”陸昭神官解釋道,“它能讓人心神寧靜,得到更為充分的休息。”

  做完這些,神官才站起身,沉聲對眾人道:“從昨夜至今,莫明少俠為冥淵宗之事奔波勞碌,歷經數場激戰,早已疲憊不堪。就讓他好好地睡上一覺吧。”

  在眾人之中,陸昭無疑是對當前情況最為了解的那一位。

  紀明橋與冥淵魔神多次交鋒,心神疲憊非常正常,因此對於這位年輕人能夠堅持到現在,他內心也充滿了驚訝與敬佩。

  陸昭的這番言辭,讓周圍的人無不對這位年輕人肅然起敬。

  瑞安君內心的震撼難以言表,他立刻鄭重地向陸昭保證:“神官,請放心,我定會竭盡所能確保莫明少俠得到最好的休息。”

  “臥室在哪裡?”一道冷漠而堅定的聲音響起,是獨孤影。

  她已經輕柔地扶起疲憊不堪的紀明橋,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關切。

  雖然她對昨夜的事件並不十分清楚,但今天的種種,她卻是心知肚明。

  身受黑暗詛咒的侵襲,又飲下了強力藥劑,這樣的折騰,即便是鐵打的身軀也難以承受。

  獨孤影堅決地推辭了其他仆人的幫助,獨自一人穩穩地將紀明橋扶入臥室。

  待一切安排妥當,獨孤影轉過身,卻發現一個嬌小的身影悄然跟了進來,那是位年輕而美麗的貴族小姐,她雙眸閃爍著好奇與堅定的光芒,顯然並無離去的打算。

  獨孤影認出了她,那是老瑞安君的寶貝孫女,之前在宴會上還曾坐在紀明橋身旁,試圖與他交談。

  她記得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總是帶著幾分羞澀與期待。

  這位貴族小姐的確擁有不俗的姿色,尤其是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能激起任何男人的保護欲。

  然而,這看在獨孤影眼裡,卻讓她心頭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煩躁。

  她深知這種柔弱的小女兒姿態最容易觸動男人的心弦,同時也清楚,自己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樣的姿態。

  曾經,獨孤影對這類事情總是保持著超然的態度,但此刻,她卻發現自己對這個貴族小姐產生了難以名狀的厭惡感。

  “你為何跟進來?”獨孤影臉色一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地質問道。

  身為四階誅魔護法,她這一沉臉,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威嚴的氣勢,令得那位貴族小姐頓時花容失色,猶如小鹿般驚慌。

  “是…是爺爺讓我來這裡照顧他的。”貴族小姐顫聲回答道,顯然是被獨孤影的氣勢所震懾。

  “你回去告訴他,這裡有我就足夠了,不需要其他仆人照顧!”獨孤影大手一揮,毫不客氣地攬下了這件事。

  “可是…可是爺爺他不會同意的。”貴族小姐的眼眶裡竟然泛起了淚花,她楚楚可憐地看著獨孤影,仿佛對方是一個隨時都會暴起傷人的凶神惡煞。

  這淚花或許對男人有著巨大的殺傷力,但對於同為女人的獨孤影來說,卻只會引起她的反感。

  “你去告訴那老家夥,”獨孤影冷冷地說道,“就說我是獨孤影,永利伯的女兒,我看他還有什麽話可說!”

  說罷,她一手推著貴族小姐的身體,毫不客氣地將她從臥室裡趕了出去。

  輕輕合上臥室的門,獨孤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頰微微泛紅。

  今日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總是難以駕馭內心的波瀾。這對於一名身經百戰的戰士而言,實在是不應該。

  她靜下心來,感受著心跳逐漸平緩,同時輕輕揉搓著滾燙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恢復冷靜。

  待心神稍定,獨孤影才邁步走向床榻,略顯笨拙地為紀明橋褪去外衣和鞋履。

  在為他蓋上被子的那一刻,獨孤影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眼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柔情。

  一切安頓妥當後,獨孤影本應離開這間臥室,然而她的腳步卻變得沉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舍。

  一個聲音在心中輕輕響起:“再多留一會兒吧。”

  於是,她走到一張靠椅上坐了下來,呆呆地望著紀明橋的臉。

  今日所發生之事,對獨孤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在伯爵府中長大,那裡的人們皆是爾虞我詐,為了一己之利不擇手段,生死皆系於利益之上。

  為了逃避這種現實,她選擇投身太陽教會,本以為能尋得一片淨土。

  然而,她未曾料到,即便是這聖潔的教會之中,亦有著不為人知的黑暗與險惡,令人心寒至極。

  因此,獨孤影曾一度認為,她所看到的,便是這世界的真實面目。

  然而,這個年輕人的出現,卻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他的行為讓她明白,那些故事中所描述的高尚無私之人,並非虛構,而是真實存在的!

  若是紀明橋知曉這女子心中所想,他恐怕會羞愧得無地自容。

  高尚?無私?這兩個詞與他相去甚遠。

  他自知死後隻配下地獄,甚至地獄都未必能容他,冥淵中的弗蘭肯斯坦正對他虎視眈眈,定會熱情地邀請他前去“喝茶”。

  在這百無聊賴的等待中,獨孤影的目光忽然被旁邊桌子上的一面光潔的鏡子吸引。

  往昔,她對於自己的容貌並無多少關注,鏡子對她而言只是無用的擺設。

  然而此刻,仿佛有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驅使著她,讓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向了那面鏡子。

  她輕輕拿起鏡子,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鏡中影子。

  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子,一頭烏黑如墨的長發自然垂落,眼眸明亮如星辰,皮膚嬌嫩如初生的花朵,臉頰上那兩團淡淡的紅暈更是平添了幾分誘人的嫵媚。

  不知怎的,獨孤影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之前所見的那具男性身軀,那一幕讓她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上的紅暈愈發明顯,宛如熟透的紅蘋果。

  她輕輕轉頭,目光再次投向床上躺著的年輕人。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莫明……”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余光瞥見床邊一道暗紅色的霧氣悄然閃過。

  緊接著,一個滿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人形怪物憑空出現,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眼前的生物,顯然是惡妖無疑,然而,她身上的黑暗氣息卻出人意料的淡薄,幾乎難以察覺,這讓獨孤影瞬間愣住。

  那怪物一把抓住紀明橋的手臂,隨後轉向獨孤影,帶著戲謔的笑容打趣道:“小姑娘,臉頰微微泛紅,難道你思春啊?”

  “我……”獨孤影本能地想要反駁,卻突然語塞。

  然而,未等她回應,那惡妖已然化作一團紅霧,消失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床上的紀明橋也隨之不見蹤影。

  這一刻,獨孤影才恍然大悟,竟然有惡妖在她眼皮底下將人劫走了!

  “有刺客!”她驚恐地大喊,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憤怒。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撞開臥室門,迅速衝了出去。

  。。。。。。。。。。。。

  不一會兒,整座城市都被驚動,人們紛紛出動,急切地搜尋著拯救瑞安城的英雄人物。

  數位誅魔護法迅速聚集在一起,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嚴肅與決心。

  而陸昭神官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他的到來無疑給眾人帶來了一絲安定。

  在獨孤影詳細而準確的描述下,神官很快就辨識出了她所遭遇的怪物種類。

  “那是西方血族,一種典型的惡妖!”他語氣堅定地說道,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它是男的還是女的?”神官緊接著詢問,注意到獨孤影有些遲疑,他進一步解釋道:“你可以通過觀察其身體特征來判斷。”

  獨孤影稍作回憶,腦海中浮現出那怪物鼓脹的胸脯和苗條的身姿,她肯定地回答道:“是女的。”

  聽到這個回答,神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沉聲說道:“我想,我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獨孤影急切地問道:“她到底是誰?會把莫明帶到哪裡去?”她的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擔憂。

  神官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中微感訝異,似乎猜到了些什麽,但並未直接點破。

  他沉聲分析道:“在血松河谷中,隱藏著一隻混血血族惡妖。然而,她極少離開那片屬於她的領地。如今她將莫明劫走,我猜測這背後可能是冥淵宗的魔神在操縱!”

  獨孤影聞言,心中一緊,急切地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又落入了弗蘭肯斯坦的手中?他身上還有傷呢!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她的語氣中充滿了焦慮。

  神官無奈地攤了攤手,歎息道:“血族天生擅長空間瞬移,他們的行蹤難以捉摸。我們當然會盡力尋找,但希望確實渺茫。”

  發生這樣的事情,神官也感到十分痛心。

  那個年輕人的身體蘊藏著無限的潛力,本應是前途無量。他原本打算好好培養這個年輕人,希望他未來能成為聖教的一大戰力。

  然而現在,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

  獨孤影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她喃喃自語:“怎會如此?”

  她剛剛對一個人萌生了好感,然而,他卻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落入了惡妖的魔掌。

  不,她不能坐視不理,她決定要去找他!

  獨孤影默默地站起身,取出戰鎧,迅速地穿戴整齊,最後戴上頭盔。她跨上玄清戰馬,如一道閃電般衝出了松陽君的府邸。

  然而,當她馳騁在街道上,卻突然愣住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尋找他的蹤影。

  難道是血松河谷?

  這個念頭在獨孤影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毫不猶豫地調轉馬頭,向城外狂奔而去,準備連夜趕路,前往血松河谷尋找那個重要的人。

  獨孤影剛欲策馬狂奔,卻驀地止住步伐,只因眼前驀地閃現出一個灰袍身影。

  “來者何人?”獨孤影警惕地拔劍出鞘,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灰袍人輕輕掀開頭上的兜帽,向獨孤影微微躬身,聲音平和地開口:“小姐,是我,侯子熙。”

  侯子熙?這個名字讓獨孤影瞬間驚喜交加。此人是她父親身邊最為強大的秘術師, 修為已達四階頂峰,實力深不可測。

  四階頂峰的秘術師,其戰鬥力遠超一般的元符武士,足以令人敬畏。

  看著獨孤影即將出口的詢問,侯子熙溫和地打斷道:“小姐,您的想法我已知曉。請放心,那位年輕人仍在瑞安城內。”

  獨孤影聞言大喜過望,急切地問道:“那他此刻在何處?”

  侯子熙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確切位置尚不得而知,需仔細搜尋。然而,他必定在府邸三裡范圍之內。這是血族能力的極限所在。”

  論起知學識,侯子熙的造詣遠超陸昭神官。

  陸昭神官對血族僅有一知半解,而侯子熙卻對這神秘種族的細枝末節了如指掌。

  眼見獨孤影轉身欲走,急於尋人,侯子熙輕輕一揮手,掌心間躍出一道璀璨的青光,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力量,輕而易舉地將這位出身伯爵之家的千金束縛在原地。

  “你這是何意?”獨孤影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地質問。

  侯子熙神色平靜,緩緩開口:“小姐,尋人的重任,交給其他人便可。您已有了屬於自己的歸宿,與那位年輕人過於接近,不僅會引來無謂的爭議,更可能為他招來無妄之災。”

  聽到這位博學多才的秘術師如此說,原本掙扎不休的女護法瞬間安靜了下來,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聲音低沉而無力:“我明白了。”

  她的情感之花尚未綻放,便已凋零。

  對於侯子熙的勸告,她並不介意其中關於她與年輕人的距離問題,但那後半句卻讓她不得不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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