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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歐皇渾身是肝》第117章繼承人
  在鎮長府邸的幽靜書房內,兩位年輕人正圍坐在一張古樸的矮桌前,目光凝視著桌上鋪展的一張火紅如霞的皮毛,其上紋理清晰,光澤流轉,顯得格外珍貴。

  左側的青年,年紀輕輕,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眉宇間透露著一絲不羈,他將手中的最後一張牌輕輕拋落於桌上,帶著幾分得意之色,對對面的青年說道:“獨孤峻,你且看看,這火貂皮毛如何?”

  被喚作獨孤峻的青年,相比之下更顯沉穩,他劍眉星目,氣度非凡,但此刻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微微皺眉道:“徐廷,不知為何,我今日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似乎將有不尋常之事發生。”

  徐廷不以為意,輕笑道:“你多慮了。此地雖靠近血松河谷,最多是那賤民從河谷跑回來,但他也不過是區區二階修為。我已突破至二階,而你更是三階的實力,何懼之有?”

  他們二人,一個是松陽君之子,得知姐姐遭遇不幸,憤然返回,誓言要為她復仇。因此,他自願成為迎豐鎮的新鎮長,手握重權。

  而獨孤峻,身份更是顯赫,乃是永利伯爵的嫡長子,未來爵位的繼承人。

  他曾見過那位名叫徐纖的少女,對她的印象頗為不錯。聽聞她的不幸遭遇,獨孤峻心中亦是憤怒難平,誓要將那玷汙她清白的無恥之徒繩之以法。

  因此,他帶領幾名親信匆匆趕來,與徐廷一同在此守候。

  徐廷的話語剛落,獨孤峻便輕輕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語調輕松地回應道:“你說得是。不過,數日之後,我便需返回新陽城。你也知道,我此次出行已逾月余,已是極限。”

  他身為伯爵之子,身份尊貴,此次外出已久,家中必是牽掛不已。

  徐廷聞言,輕輕歎息,時間匆匆流逝,已近月余,那無恥之徒卻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看來,此次擒凶的希望渺茫。

  “罷了,待到晚上,再讓鎮上送來兩個處女,你我二人再好好享受一番。”徐廷歎息著提議,試圖驅散心中的失落。

  他與獨孤峻同在鎮平公麾下修煉武技,情誼深厚。

  徐廷對這份友情投入了諸多心思,原本寄望於姐姐能嫁入伯爵府,一旦她成為伯爵夫人,徐家聲望必將水漲船高。在伯爵府的支持下,他們家族的崛起指日可待。

  然而,一切美夢皆被一個無名小卒所破,怎能不令他怒火中燒。

  獨孤峻緩緩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對徐廷的提議顯得漠不關心,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隨你吧。”

  作為伯爵之子,他信步走向窗邊,欲呼吸幾口新鮮空氣,以平複心緒。然而,他的目光忽然一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迅速邁步向房門走去。

  “何事如此匆忙?”徐廷見狀,不禁好奇地問道。

  “若我猜測無誤,那人已經回來了。”獨孤峻的聲音堅定,他已推開房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來到鎮長府的正門,方才拔出腰間長劍,便聽到府外大門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嘭”“嘭”“嘭”,每一聲都如同洪荒巨獸的撞擊,伴隨著沉重的破門聲和木頭的裂響聲,整個鎮長府似乎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抖。

  獨孤峻心中大驚,他早聽說過這少年力大無窮,卻沒想到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他身形猛地一頓,四周的親信護衛如影隨形,迅速將他圍在核心,這些人均是精挑細選的三階強者,加之獨孤峻本人,五名三階高手聯手,便是在松陽城一帶,亦足以橫行無忌。

  徐廷緊隨其後,步出房門,獨孤峻見狀,立刻高聲喝令:“速去召集弓弩手,來者非同小可。”

  他口中雖如此說,卻未親赴前線,而是命手下為自己披上那副繁複的鎧甲。

  徐廷見獨孤峻神色凝重,不敢怠慢,點頭應諾,身形如電,疾步向鎮長府外門而去。

  “少爺,我們該如何是好?”一名護衛望著徐廷匆匆的背影,低聲問道。

  獨孤峻沉聲道:“暫且按兵不動,讓那少年先探探虛實。”

  言罷,幾名手下連忙加快了穿戴鎧甲的速度,一時間,房內響起了鎧甲碰撞的清脆聲響,但獨孤峻身上的鎧甲卻似乎總也穿不整齊。

  恰在此時,外間突如其來一聲震天巨響,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一道雷霆般的聲音炸響:“爾等魔物,還不速速授首!”

  隨即,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鎮長府的大門竟被一股巨力推翻,這突如其來的攻勢令院內的護衛們心頭一緊。

  徐廷,已至院落之中,見狀怒不可遏,拔劍而出,大步流星,直衝院外,口中怒吼:“何人敢在此撒野……”

  然而,他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至他的面前,伴隨著一道巨大的寒光,直逼徐廷。

  徐廷本能地舉劍相迎,“當”的一聲巨響,他手中的長劍竟被震飛,劍身深深插入牆壁,直至劍柄!

  那劍上所附的濃鬱寒氣,在牆上凝出了一片直徑近三尺的霜花,晶瑩剔透,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寒氣,乃是三階元符所化的玄冰靈力,其中蘊含的力量,可怕至極。

  始終未曾踏出內屋半步的獨孤峻,目睹此景,瞳孔驟然一縮。他立刻低聲對身邊的護衛吩咐道:“此敵非同小可,不宜力敵,我們暫且避其鋒芒。”

  他自不會以身犯險,一見勢頭不對,便立即籌謀退避。

  “少爺,那徐廷少爺該如何是好?”一名護衛憂心忡忡,低聲問道。

  獨孤峻步履不停,輕輕歎息一聲,道:“願太陽神的光輝能夠庇佑他。”

  徐廷乃是他友人,若有何不測,實屬憾事。

  與此同時,紀明橋手持銀槍,寒光閃閃,指向躺倒在地的年輕公子,沉聲問道:“你便是迎豐鎮新任鎮長?”

  徐廷緊緊捂住知覺全無的手臂,口中鮮血汩汩而出,痛楚至極,竟至無法言語。

  那玄冰靈力在他體內肆虐,若非紀明橋手下留情,徐廷此刻早已命喪黃泉。

  徐廷怒目圓睜,怨毒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紀明橋,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哦?目光如此狠毒,果真是魔物之輩!”紀明橋冷笑一聲,不屑一顧。

  他不願與此人多費唇舌,轉身抓過一名尚未斷氣的士兵,指著地上的徐廷,喝問道:“此人是何身份,速速道來。”

  那士兵面如土色,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地道:“他……他是松陽君的公子,徐廷。”

  紀明橋聞言,冷笑一聲,心中暗道:“來頭不小,卻也不過如此。”

  他隨即追問:“那被你們囚禁的獵戶何在?立刻帶我前去。”

  士兵不敢有違,連連點頭,轉身便向府內奔去。紀明橋緊隨其後,途徑徐廷之時,他猛地一腳踩下,正中徐廷膝蓋,只聽“哢嚓”一聲,徐廷的腿骨應聲而碎,他此生再難行走。

  徐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痛徹心扉,隨即兩眼一翻,生生痛暈過去。

  紀明橋本欲將那徐廷一槍了結,但念及此人乃松陽君唯一血脈,便暫且收手,留他一命。

  士兵領路,直至一處低矮之地,方才駐足。此地非比尋常地窖,實為鎮長府下水之出口,鐵柵欄封鎖,透過縫隙,可見內裡潮濕肮髒,一人靠牆而坐,形容淒慘。

  目睹此景,紀明橋怒火中燒,恨不能將這些為富不仁的貴族盡數碎屍萬段。他大手一揮,將那帶路的士兵掀翻在地,隨即伸手,捏住兩根拇指粗細的鐵條,猛地一用力,鐵柵應聲而開,裂出一道可容人過的缺口。

  水牢中的獵戶被響動驚動,緩緩轉頭,目光呆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驚喜交加:“是誰?”

  “我來救你出去。”紀明橋一邊言語,一邊雙手發力,將鐵柵盡數扯開,不顧汙穢,將獵戶從水牢中救出,背負於背。

  紀明橋行至鎮長府門前,眼中寒光一閃,又起腳如飛,數腳下去,將徐廷另一條腿及雙手盡數踩碎。

  此人未來既然要承繼松陽君的爵位,成為封君,自有人服侍,要這手腳何用?不如廢之!

  徐廷方才蘇醒,又遭此痛擊,再度痛暈過去。

  紀明橋冷眼旁觀,將這倒霉的徐廷一把提起,如同拎小雞一般,帶出了鎮長府。此行,迎豐鎮百姓能否安然避入松陽城,全賴此人了。

  待紀明橋離去良久,獨孤峻才從後院的隱蔽之處現身。他步入外院,眼前情景令他心頭一震。

  此處已成一片修羅場,斷肢殘臂隨處可見,數十士兵,無一生還。更令人駭然的是,前方的大門,那包鐵的硬木巨門,竟轟然倒塌,門上破洞觸目驚心,下壓著七八士兵。

  顯而易見,門倒之前,這些士兵曾試圖以身擋門,阻止來犯。

  獨孤峻怔怔良久,方才回神,長歎一聲:“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之強。”

  他心中不禁生出惜才之情,略作思索,便對身邊的護衛低聲吩咐:“我們悄無聲息地離開,莫讓那人察覺。”

  再留此地已無益處,反增風險。

  對方殺戮之效率,實在過於驚人,即便能夠製勝,亦必會付出沉重代價。

  況且,若被那人發現,日後想要彌補關系,恐怕難上加難,不如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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