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橋看羅恆的神情,心中明白,再多的追問也無濟於事。
他隨後提出了心中的疑問:“羅將軍,清雲驛地處偏僻,並非戰略要地,你為何會在此地駐守?”
清雲驛乃是一處偏僻之地,更非軍事要衝,按常理,除非有重大軍事行動,否則不會有軍隊在此長期駐扎。
“回殿下。”羅恆的聲音洪亮,如同戰鼓雷鳴,帶著軍人特有的直率與堅定,“我軍近日偵查到血松河谷內的魔物似乎有異常活動,因此奉命前來探查,以防那些魔物侵擾我大夏國的百姓。”
紀明橋聽後,心中一動,他此行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於是,他將之前在血松河谷探聽到的消息,毫無保留地告知了羅恆。
羅恆聽後,面色凝重,他立即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隨即安排手下快馬加鞭返回軍中稟報。
紀明橋思索片刻,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清雲驛只是個小鎮,城防薄弱,不足以抵禦即將到來的魔物狂潮。不如讓鎮裡的居民全部撤退到更安全的地方。”
羅恆覺得此言有理,他立刻叫來身邊的副將,“傳我命令,立即組織鎮民撤離,不得有誤!”
副將得令,立刻領命而去。
小鎮上的士兵們開始行動起來,他們敲響了警鍾,挨家挨戶通知鎮民,一時間,小鎮上空彌漫著緊張而忙碌的氣氛。
紀明橋見狀,他輕輕一拂袍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烈焰紅晶,輕輕放入羅恆的掌中。
羅恆目光一凝,立刻推辭道:“殿下,我身為軍人,豈能私受此物?”
紀明橋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羅大人,此物非賄賂,而是對忠誠盡職之人的嘉賞。況且,百姓撤離之事,還需你麾下勇士鼎力相助,萬望不要推辭,你收下我才能放心離去。”
羅恆見紀明橋言辭懇切,神色真摯,便不再堅持,他輕輕點頭,隨即喚來一名士兵,牽來一匹戰馬。
紀明橋身手矯健,一躍而上,穩穩落在馬背之上。
他目光如電,掃過一旁面色陰沉的玄空禪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隨後,他一抖韁繩,駿馬發出一聲長嘶,四蹄翻飛,塵土飛揚,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遠方。
紀明橋沿著昔日的足跡,翻越了蜿蜒的山崗。
不久,松陽城那熟悉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他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暖流,回想起與蘇曉並肩在此眺望,也不知道她如今在松陽城中過得怎麽樣。
山崗之下,迎豐鎮的輪廓漸漸清晰,鎮上的喧囂聲隨風傳來,比之清雲驛,這裡更顯熱鬧非凡。
紀明橋心中已有定計,他決定先行一步,前往迎豐鎮,通知鎮民撤離。
於是,他再次一抖韁繩,駿馬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片繁華的小鎮疾馳而去。
然而,尚未抵達鎮口,紀明橋便耳聞一陣雜亂的打罵聲,不由得眉頭微蹙。他輕勒馬韁,放慢了駿馬的蹄步,目光如炬,循聲望去,只見兩名身著仆役服飾的男子,正對一位年邁的大娘拳打腳踢。
紀明橋見此情形,立刻高聲斷喝:“住手!”
兩仆人聞聲,本欲怒斥,卻見來者衣著華貴,氣宇軒昂,不由心虛,氣勢頓減,訕訕然道:“這位公子,此乃我等家事,還望您莫要插手。”
被打的大娘見紀明橋衣著光鮮,氣度不凡,連忙掙扎著爬至紀明橋的馬前,聲淚俱下地哀求:“官老爺,您可要為小婦人伸張正義啊!”
紀明橋輕輕躍下馬背,雙手扶起大娘,語氣溫和而關切:“大娘,您先起身,慢慢道來,究竟發生了何事?”
大娘的哭訴聲在小鎮的石板街道上回蕩,她臉上的淚水與鼻涕交織,顯得格外淒涼。
“大人,我家那口子,不過是個尋常獵戶,前些日子幸得一隻火貂,欲換些銀兩以度日。誰料新任鎮長見財起意,竟派人強奪。我家那口子不肯,他們便將他拘禁於鎮長府中。”
大娘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絕望,雙手緊緊攥住紀明橋的衣袖,仿佛在絕望中尋找著一線生機。
“我本欲前往松陽城,求君侯為我申冤,可這些惡仆竟在鎮口阻攔,不讓我前行。”
大娘的淚水如斷線珍珠,滾滾而落。
圍觀的百姓們面露悲憫,卻也只能無奈地搖頭歎息。
兩名仆人見狀,非但沒有絲毫悔意,反而愈發傲慢無禮,他們冷笑連連,對紀明橋嘲諷道:“你以為你是誰?即便知曉了此事,又有何用?我們的鎮長乃是松陽君的公子,你若惹了他,只怕是自尋死路!”
紀明橋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不屑,淡然回應:“哦?那我倒要見識見識這位公子的威風。”
兩人見紀明橋竟真要插手此事,心中一橫,便揮拳向紀明橋打去。
紀明橋目光一寒,一股凜冽的氣勢如冰山崩裂般爆發,瞬間將兩名惡仆籠罩。隨後兩道寒冰氣勁如利劍般從紀明橋體內湧出出,直接擊中兩名仆人,令他們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無動彈之力。
大娘目睹此景,心中明白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人,連忙跪地,懇求道:“請大人為小婦人主持公道。”
紀明橋微微頷首,語氣堅定:“此事我定會查明真相。”
鎮邊的烈陽聖堂內,一位年約三十的神官目睹了這一幕,他敏銳地注意到了紀明橋手指上那枚閃爍著神秘光芒的指環——那是烈陽護法的專屬標記,非同小可。
神官心中一驚,不敢怠慢,連忙快步走向紀明橋,先是恭敬地一禮,然後以謙卑而尊敬的語氣問道:“敢問這位大人尊姓大名?在下迎豐鎮神官孟寧,今日得見大人,實乃榮幸之至。”
紀明橋正欲尋他,便站定身形,隨意地受了他一禮,這才悠然開口:“在下莫明。”
這個名字,他自是不會輕棄,它代表著一種無上的榮耀與身份。
神官孟寧聞言,態度更加恭敬:“莫明大人,不知您蒞臨此地,有何貴乾?”
紀明橋的聲音冷如冰霜:“我接到線報,此地鎮長與冥淵魔物有所勾結,特來查探。若果真如此,我必將親手除魔衛道!”
孟寧聽罷, 面色驟變,震驚地問:“此言當真?”
新任鎮長,非同小可,乃是松陽君的公子,若此事屬實,那後果不堪設想。
紀明橋心念一動,周身頓時金光大盛,一股浩然正氣彌漫開來,將他的身影襯托得宛如神祇降臨。
“我乃聖教榮耀護法,豈會無端生事?”紀明橋冷哼一聲,氣勢凜然。
孟寧倒吸一口涼氣,作為聖教之人,他自然識得這乃是高深莫測的天火玄罡秘法。
這不僅意味著紀明橋身份非凡,更表明他在聖教中地位崇高,是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驕子。
如此一來,即便鎮長背景再強硬,也難逃聖教的製裁。
孟寧立刻轉變態度,恭敬問道:“大人,有何差遣,孟寧定當竭盡全力。”
紀明橋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接到消息,近日此地將有大量魔怪出沒。你現在就去召集鎮民,準備撤離至松陽城避難。”
此事關系重大,孟寧不敢擅自做主,他囁嚅著說:“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撤離,村鎮財產損失將難以估量。”
他心中仍存疑慮,不敢相信事態會如此嚴峻。
“速去準備,我以榮耀護法之名擔保。”紀明橋的面容嚴肅,雙目微眯,顯露出一位強大護法的威嚴。
孟寧不敢違抗,隻得遵命。
紀明橋轉身,盡量用溫和的語氣安慰著大娘:“大娘,無需擔憂,我這就去救出您的家人。”
他又對一旁的孟寧神官說道:“此地之事,就暫時交由你負責。我先去鏟除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