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橋並不知道身後情況如何,因為他此時已經衝入了樹林。
夜晚的樹林十分喧鬧,情況也十分複雜,讓他沒空去關心那惡妖和伯爵殺手之間的事。
樹林中,稀薄的白霧四處彌漫,帶著一絲詭異的氣息。這些白霧,看似平平無奇,然而當紀明橋稍稍拉遠距離時,卻驚見霧中隱現出一個白袍身影,靜靜地佇立在樹林深處,用空洞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紀明橋,膽子小的人估計會直接被嚇死。
紀明橋卻是神色如常,他低垂著眼眸,只顧埋頭前行,對那些白霧幽靈視若無睹。
這些白霧幽靈,他曾在古籍中有所涉獵,知道它們不過是林中枉死者的怨念所化,並無實質性的威脅。
只要心志堅定,便可輕松抵禦它們的侵擾。
對紀明橋來說,他可以完全無視這些鬼東西。
然而,樹林中的威脅遠不止那稀薄的白霧。在白霧的掩護下,時不時會有各色光點悄然飄過,宛如幽靈般的存在。
幽藍色的光點,乃是鬼火,它們從屍體的骨縫間緩緩飄出,帶著一絲陰冷的氣息。
而幽綠色的光芒,則是妖獸們窺探的眼睛,他們都在暗中注視著紀明橋這位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不過一會兒,就有幾隻不怕死的妖獸衝上前來,不過是些小妖,沒有靈智,連一階妖獸都不算。
這些妖獸名為劣狼,身材與狼相仿,然而他們的四肢卻細得如同麻杆一般,力量雖不足道,但動作卻敏捷得如同山貓。盡管如此,但在紀明橋的眼中,卻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雜魚。
每當一隻劣狼逼近,他便狠狠地賞其一腳,同時運起玄冰靈力,瞬間貫入劣狼的身體之內。在這股強大的靈力衝擊下,劣狼那脆弱的妖丹核心瞬間被摧毀,這些令人作嘔的妖獸頓時被送入了地獄的深淵。
【擊殺LV2劣狼+1,經驗+20】
【擊殺LV2劣狼+1,經驗+20】
這些低階妖獸,在紀明橋的眼中已經如同螻蟻般微不足道。
一時間,眾多妖獸都被他的威勢所震懾,紛紛退縮,不敢再輕易上前。
為了防止身後的殺手繼續追殺而來,紀明橋並未停歇,繼續向樹林的深處挺進。
然而,就在這時,錦秋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在他耳畔響起:“年輕人,你的腳步還真是快啊。”
紀明橋微微一愣,他本以為那惡妖在三階武士的猛攻之下必然已經喪命,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
不過,對於這美豔惡妖的死活,他心中並無半點惋惜之情,反而覺得她死了更好。
此時對方追上來,他也不害怕,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我若不逃,難道還站在那裡任人宰割不成?我可沒那份實力與他抗衡。”
“別再往前走了,前方可是惡妖羅克的領地。他可不像我這麽好說話,對人類可是有著生吃的喜好。”錦秋的聲音再次在紀明橋耳畔響起,語氣中充滿了勸誡。
聞言,紀明橋心中一凜,腳步頓時停了下來。他轉身望去,只見錦秋如同幽靈般飄然立於他身後,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的笑意。
“你這副模樣,真是令人不敢恭維。”紀明橋皺了皺眉頭,嫌惡地別過頭去。錦秋那一身黑乎乎的鱗片,泛著幽藍的光澤,在他眼中實在是毫無美感可言。
錦秋的眼神在紀明橋的這番話後瞬間變得冰冷無比,然而她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了:“既然你不願前行,那便隨我回莊園去吧。今夜還長著呢,我定要好好招待你一番。”
“別白費力氣了,我可沒空跟你糾纏。”紀明橋冷哼一聲,轉身換了個方向。
然而,錦秋卻如影隨形般出現在他的前方,一根如同匕首般鋒利的利爪猛然彈出,直刺向他的咽喉。
紀明橋隻覺得一陣冷風撲面,他反應迅猛,毫不猶豫地往後退去,試圖躲過這致命的攻擊。
盡管如此,錦秋的攻擊實在是太過突然,紀明橋仍然感到喉嚨處傳來一陣刺痛。
他伸手一摸,指尖上竟然沾染了些許鮮血。他沒有完全躲過這一擊,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怒意。
“怎麽樣?還想再嘗嘗我的厲害嗎?”錦秋並沒有繼續發動攻擊,而是飄然懸在空中,臉上滿是嘲弄之色。
紀明橋手腕一抖,玄霜劍瞬間凝聚於掌心,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諷道:““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錦秋雖未完全理解紀明橋的話語,但他臉上的輕蔑卻深深激怒了她。
她冷哼一聲,語氣冰冷:“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真正實力!”
紀明橋表面輕松,心中卻暗自警惕。他此刻已經深刻認識到,這個惡妖的瞬移能力極為棘手,絕對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全身緊繃,五感全開,密切注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錦秋輕笑一聲,身影驟然消失,再次出現時,已詭異地出現在紀明橋身側,利爪帶著凌厲的風聲呼嘯而來。
紀明橋早有防備,玄霜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削向錦秋。然而,他的攻擊尚未觸及目標,那惡妖的身影便再次消失無蹤,瞬間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錦秋巧妙地躲過了紀明橋的攻擊,同時爪影如風,狠辣地抓向紀明橋的後背。
一聲悶響,紀明橋隻覺背部一陣劇痛襲來,他心中一驚,玄霜劍已如閃電般回削而去。
然而,錦秋的身影卻已化作一團黑霧,遠遠地避開了他的反擊。當黑霧散去,錦秋再次出現時,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
紀明橋背上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痛感,他伸手一摸,隻覺手指觸到了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惡妖的實力果然非同小可,若非她手下留情,此刻自己恐怕已經命喪黃泉了。
錦秋遠遠地站著,她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怎麽樣?還想繼續嘗試嗎?或者,你現在就選擇投降,跟我回去。”
錦秋輕輕伸出舌頭,舔了舔利爪上那鮮豔的血液。
然而,血液剛入口中,她的眉頭便緊皺起來,隨即厭惡地將血液吐了出去。
這血液還是那麽的灼熱,但又能賦予她力量,真是令人又愛又恨。
此刻,紀明橋背後的傷口已然止血,傷口也開始愈合。
他轉過身,面對著錦秋,臉上掛著一抹微笑,嘿嘿說道:“我還想再試一試。”
話音剛落,錦秋的身影便如一陣風般消失了。
下一刻,她又如幽靈般出現在紀明橋身側,鋒利的利爪再次劃過他的背部,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錦秋看著眼前的對手,心中的耐心已所剩無幾。冷冷地說道:“我最後再問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她打算一旦將紀明橋帶回莊園,就好好地折磨他,讓他嘗遍所有的酷刑。
她期待著看到他淒慘地嚎叫,期待著他在絕望中痛苦掙扎的樣子。
那幅景象,想必會無比美妙。
紀明橋無奈地苦笑一聲,手心一翻,玄霜劍便化作一縷寒芒消失在掌心。
他聳了聳肩,說道:“若是那殺手追來,豈不是會牽連到你?我總不能讓你因我而陷入險境。”
錦秋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牽連?你倒是挺會為我著想的。不過,你大可放心,那個殺手已經被我解決了。”
“什麽?”紀明橋這回是真的驚訝了。但轉念一想,以這惡妖那詭異的攻擊手段和速度,若是偷襲的話,殺死一個三武士倒也並非不可能。
他攤了攤手,故作無奈地問道:“好吧,那你準備讓我在這裡待到什麽時候呢?”
雖然此刻他看似處於下風,但紀明橋心中並無半點鬱悶之情。因為他已經隱約摸到了這惡妖的攻擊套路,相信再過不久,自己便能找到突破口,反敗為勝。
當然,前提是他要讓這惡妖保持足夠的耐心,所以此時的妥協和退讓是有必要的。
可惜他現在應該還沒到達三階的程度,到了三階,就可以使用上次任務獎勵的身法武技了《凌霄步》。
這本武技自他得到後便一直無法裝備,因其需求等級竟高達三十五級。如今自己才剛剛踏足三十二級,距離那一步,似乎還有些遙遠。
《凌霄步》乃是瞬移能力的天敵,若是修煉成功,定能讓他在這等戰鬥中如魚得水。
就在這時,錦秋突然陷入了沉思,臉上的表情凝重起來。
紀明橋見狀,忍不住催促道:“我們該走了。”
錦秋眉頭緊鎖,即使是那滿身的鱗片也難以掩蓋她此刻的憂慮。
“走不了了。”她沉聲說道,“羅克來了。你看,你還是惹到了他。如果他堅持的話,我也只能把你交給他了。”
紀明橋聞言,心中一凜。他側耳傾聽,果然聽到一個沉重的腳步聲正迅速地向這邊逼近。
在短短的瞬間,林中的那些閃爍的光點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樹林也因此變得更加幽深與神秘。唯有白霧中的幽靈,仿佛在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忽然,前方密集的林木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嘩啦”巨響。緊接著,一個魁梧的身影如同小山般從林中衝出。
這身影的主人身高竟達一丈,比紀明橋高出了一個頭不止。他渾身的肌肉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鋼,在昏暗的樹林中閃爍著幽幽的黑光。
他的頭部更是奇特,生長著一對如羚羊般粗壯的角,鼻子塌陷,嘴巴寬大。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嘴裡伸出的四隻巨大獠牙,使得他的整個面容看起來既猙獰又醜陋。
這惡妖一眼就看到了紀明橋,眼中的紅光瞬間變得更加熾烈。他的嘴角不禁上揚,露出了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他哈哈大笑,口水似乎都要流出來了,大步流星地向紀明橋走去。
“一個人類,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鮮甜的血肉,今天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他的眼中只有紀明橋這一頓美餐。
錦秋眼見羅克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心中怒火中燒。她身形一閃,飄然擋在紀明橋身前,冷聲說道:“羅克,你給我聽好了,這個人類是我的奴寵,可不是你能隨便染指的。”
羅克此時才將目光轉向錦秋,臉上露出暴虐的表情:“錦秋,你別給臉不要臉。這裡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地盤了?他在我的領地上,那就是我的獵物。你要是不想也變成我的獵物,就最好給我滾遠點!”
說著,他伸出一隻碩大的爪子,在空中狠狠握緊,臉上滿是不屑與輕蔑:“你那點微末技倆,對別人或許還有用,但在我羅克面前,就是個笑話!我警告你, 最好現在就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連你的莊園也一起拆了!”
錦秋聞言,心中一凜,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她深知羅克的實力,同樣是混血惡妖,但羅克體內的血脈並非來自血族,而是更為強大和邪惡的幽淵厲魔。
這使得他不僅力大無窮、身體堅如磐石,更關鍵的是,他還掌握著精神幻術這一可怕的能力。
這些恰恰都是她的克星。
若是她敢貿然接近,必然會觸及那精神幻術,陷入深不可測的精神陷阱之中。
在措不及防的時候,她恐怕就會被他那鐵鉗般的雙手撕成兩截,一命嗚呼。
錦秋深吸一口氣,心中雖滿是不甘,卻也不得不屈服:“好吧,你贏了。這個人類,就歸你了。”
在惡妖的世界裡,地位隻取決於力量,沒有對錯之分,更沒有感情可言。這種天生的價值觀,讓錦秋最終選擇了妥協,盡管她心中對此充滿了無奈和不甘。
在離去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紀明橋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真是不幸啊,小家夥。”
言罷,錦秋的身體逐漸化為一團黑影,緩緩升向半空,最終消失在了幽暗的樹林深處。
羅克目光戲謔地望著對面的人類,心中覺得甚是有趣。
這個小家夥,居然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身上還湧動著冰冷的寒氣,似乎還妄圖反抗。
他究竟憑什麽呢?難道是憑借那微不足道的靈力嗎?
在羅克眼中,這不過是一隻蚍蜉撼樹、不自量力的小蟲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