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橋凝視著不斷逼近的惡妖,深吸一口氣,體內玄冰靈力再次運轉起來。他手掌一揮,寒霜掌影脫手而出,幽藍色的掌影如同幽靈般向惡妖飛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悶響,惡妖的腳步微微一頓,胸口上迅速結滿了厚厚的冰霜。
然而,羅克只是低頭瞥了一眼,然後伸手隨意地拍了拍,就將那層冰霜輕松地抹了下來。他咧嘴一笑,口中說道:“再來一掌,挺涼快的。”
紀明橋心中一凜,他沒想到這惡妖的防禦能力竟然如此強悍。
既然武技攻擊對這惡妖無效,紀明橋便索性將玄霜劍收回了劍鞘。他深吸一口氣,凝視著逼近的羅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
羅克獰笑著走到紀明橋身旁,伸出一隻碩大的手掌,直接向紀明橋的頭頂抓去。他打算先捏爆這個可憐人類的腦袋,好好品嘗其中美味的腦漿。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紀明橋的那一刻,卻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並非他自願停下,而是他的手腕被一隻堅實有力的手給牢牢抓住了。
羅克驚愕地低下頭,發現抓住自己的竟然是之前被他視為螻蟻般的人類。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怒氣,用力想要掙脫對方的束縛。
他使勁地掙扎,手臂上的筋肉都鼓了起來,青筋暴跳。他試圖再次向對方發起攻擊,但對方的手雖然有些顫抖,卻依然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腕,沒有絲毫放松的跡象。
“咦?”羅克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奇的叫聲。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弱小的人類竟然能夠抵擋住他的力量。這不禁讓他對眼前這個人類產生了一絲興趣和好奇心。
自從屬性加持之後,紀明橋還是首次遭遇到如此勢均力敵的對手。這惡妖的力量,竟似乎還隱隱壓過他一頭,這激起了他體內的熱血與戰意,促使他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十二分力量。
眼見紀明橋竟能與之抗衡,羅克不由得驚了。他怒吼一聲,伸出另一隻手,狠狠地拍向紀明橋。
這一擊,羅克動用了精神幻術。在他眼中,人類的精神都是脆弱不堪的,只需稍加施壓,便可輕易使其崩潰。
幻境之中,羅克的手掌瞬間變得巨大無比,聲勢驚人至極。仿佛整個天地都隨著他這一掌,向紀明橋壓了過去。
紀明橋自然感受到了這股沉重的壓力,但此刻正是生死關頭,哪裡容得他半點猶豫與恐懼。他緊咬牙關,伸出另一隻手,毅然決然地迎了上去。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隨之爆發。紀明橋的手臂猛然一震,骨骼發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咯吱”聲。這一擊之下,他險些沒能接住。
當惡妖的手臂被紀明橋緊緊握住時,那虛幻的幻術瞬間破滅,顯露出其原本的大小。
此刻,惡妖與人類之間展開了一場最原始的角力較量,純粹的力量與意志在此刻碰撞、激蕩。
羅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仍保持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他咧嘴笑道:“你這小家夥,倒是有點意思!”
紀明橋緊咬牙關,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來:“嘿嘿,你這隻黑山羊,力氣也不小嘛。”
雙方均傾盡全力,然而紀明橋在體型上顯然處於劣勢。盡管他拚盡全力穩住身形,但在羅克的猛推之下,仍不由自主地向後滑去。
後退間,一棵足有一人合抱之粗的大樹突然橫亙在紀明橋的退路之上。
羅克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他打算利用這棵突然出現的大樹,徹底擊潰眼前這個小子的防禦。
只要對方的身形一亂,力量自然會隨之潰散。到那時,他便可趁虛而入,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
無論是擰斷對方的脖子,還是直接將其踩踏成肉醬,都隨他的心意。
然而,此刻的紀明橋雖然看似處於下風,但他的求生信念卻如同磐石般堅定,不僅沒有絲毫崩潰的跡象,反而變得更加熾烈。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那如鋼鐵般堅不可摧的意志,他體內的熱血開始沸騰起來,妖靈之力迅速流轉全身,宛如熔岩般灼熱而充滿力量。這股熱度逐漸散發到周圍的空氣中,使得整個戰場都彌漫著一股熾熱的氣息。
仔細觀察之下,甚至可以看到他身體表面微微升騰起的熱浪。
全力運轉的體內靈力,為紀明橋帶來了更加洶湧澎湃的力量。在被羅克推得滑出兩丈之遠,即將與那棵大樹發生激烈碰撞的前一刻,他的身體終於穩穩地停住了。
他緊咬牙關,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竟開始一步一步地將羅克反推回去。
羅克竭盡全力,試圖穩住身形,卻依舊無法扭轉眼前的劣勢。他被紀明橋一步步逼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會出現失誤,更擔心對方會趁機給予自己致命一擊。
這位惡妖從未想過,一個原本已到嘴邊的美餐,竟然會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威脅。
他心中驚駭無比,但嘴上卻不肯服輸。他高昂著頭顱,用那挑釁的語氣大聲喊道:“你確實是個不錯的對手,我之前小看你了。”
作為幽淵厲魔的後裔,他擁有的可不僅僅是蠻力而已。
突然之間,就在紀明橋堅定前進的步伐中,他腳下的地面驟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堅實的大地瞬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無底深淵,仿佛要吞噬一切。
紀明橋稍有不慎,判斷失誤,腳步微微一趔趄,原本如流水般順暢的氣力頓時出現了些許的紊亂。
這短暫的破綻,立刻被羅克這惡妖敏銳地捕捉住。他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大吼一聲,傾盡全力,意圖將紀明橋狠狠甩飛出去。
然而,就在身體被羅克揪起的瞬間,紀明橋毫不示弱,他借著這股力量,猛然反擊,一拳狠狠地砸在羅克的胸口之上。
“嘭——”一聲悶響回蕩在空氣中,羅克那泛著烏光的堅硬胸膛,竟被這一拳砸得塌陷下去一大塊。
羅克口中噴出一口黑血,臉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看到這一幕,紀明橋卻暗自歎息,心中連呼可惜。他清楚地知道,這一拳雖然威力驚人,卻並未擊中羅克的要害之處。
果然,下一刻,羅克怒吼一聲,全力爆發,將紀明橋狠狠地甩飛了出去。
紀明橋雖然力氣驚人,但體重卻相對較輕。
因此,在羅克的猛力一甩之下,他頓時如出膛的炮彈般直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了那棵粗壯的大樹上。只見他的身體在樹乾上撞出了一個人形印子,深深凹陷進去,足見這一擊的力度是何等之巨。
若是換做普通人遭受如此重擊,恐怕早已是骨斷筋折、血肉模糊。
然而紀明橋的身體既然能夠蘊藏如此強大的力量,自然也同樣能夠承受住這等猛烈的撞擊。
他的身體堅韌無比,宛若精鐵鑄造而成。雖然這一撞令他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卻並未造成太大的傷害。
然而關鍵在於此刻的頭暈眼花,這種狀態下的他極難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
而此刻的他正處於生死攸關的戰鬥中,任何一絲的疏忽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
“這可真是要命了。”
紀明橋心中暗歎一聲,隨後跌跌撞撞地朝著大樹後面躲去,希望能夠借助這棵大樹的掩護來爭取一些喘息的時間。
羅克滿口鮮血,卻放聲大笑,神情中透露出難以言喻的得意與慶幸。
他心中暗自慶幸,幸虧自己及時閃避,否則那一拳若是擊中心口要害,此刻躺下的恐怕就是他了。
雖然此刻他也受了不輕的傷,但相比起眼前那頭暈目眩的對手,他依然佔據著明顯的優勢。
“你這小家夥,還真讓我嚇了一跳啊!”羅克獰笑著說道,“看我如何踩扁你!”
話音剛落,他便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般,朝著紀明橋猛衝過去。他那龐大而沉重的身軀每踏出一步,大地都為之微微顫抖,狂暴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毫無疑問,若是紀明橋被他正面擊中,勢必會遭受重創。
然而,就在羅克剛衝出幾步之遙時,眼角余光卻瞥見一旁的森林中有一道黑霧閃過。那是錦秋——那個該死的血族!
羅克心頭一緊,立刻催動精神幻術。
只要對方敢破壞他的好事,絕對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預料中的猛烈攻擊並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黑色布袋,它慢吞吞地向羅克飄來,仿佛根本不攜帶任何力量。
羅克見狀,並未太過在意。他認為是那吸血鬼隨手扔來的無用之物,因此衝鋒的腳步並未停歇,只是隨意地一掌拍向布袋,口中還罵罵咧咧:“什麽鬼玩意兒!”
就在這時,布袋內突然傳來了清脆的破裂聲,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破殼而出。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布袋中迸射而出,刺破了周圍的黑暗。在這幽暗的森林中,它宛如一顆熠熠生輝的太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聖水!”羅克驚恐地大喊一聲,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體瞬間被金色的光海淹沒,無處可逃。
羅克怎麽也沒想到,一個惡妖怎麽會有聖水。
即使是真正的惡妖,也難以抵擋太陽聖水的強大威力,更何況羅克這個混血後裔了。
當璀璨的光海漸漸消散之際,那倒霉的惡妖羅克的身體已然變得千瘡百孔,慘不忍睹。林間的微風輕輕吹過,他的身體竟如同脆弱的沙堡般隨風而逝,化作一縷飛灰飄散在空氣中。
被太陽聖水所淨化的惡妖,其命運注定是連靈魂都一同破碎,永世不得超生。
這個曾經囂張一時的幽淵厲魔後裔,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從這片大陸上徹底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紀明橋怔怔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
就在這時,一道黑霧突然在他眼前閃現而出,轉瞬之間便凝聚成了惡妖女人錦秋的身影。
她瞥了一眼羅克那殘破不堪的遺骸,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對紀明橋說道:“你看這個傻大個,真是愚蠢至極。面對不明物體也不知道躲避一下,就喜歡用手去胡亂拍打。這下可好了,把自己給拍死了吧。”
說著, 她不禁笑出聲來,顯然是徹底出了剛才所受的那口惡氣。
錦秋再次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目光鎖定在紀明橋的身上:“終究,你還是沒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紀明橋聞言,嘿嘿一笑,臉上卻未顯露出絲毫的驚慌。他渾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來,仿佛放棄了所有的抵抗,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怎麽?不打算繼續反抗了嗎?”錦秋好奇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她始終站在距離紀明橋兩丈開外的地方,目光警惕地盯著他。對於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她心中其實充滿了忌憚。
連羅克那般堅不可摧的身軀都未能承受住他的一拳之威,若是這一拳落在她的身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個人類,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個極具威脅的存在。
紀明橋緩緩站起,慵懶地舒展了一下筋骨,隨即邁步向森林外走去,口中淡淡地說道:“我也有些乏了,正好去你的莊園歇息片刻。”
落在這惡妖女人手中,相比之前與羅克對峙的境況,無疑要好上許多。
至少他們之間還能進行對話,這意味著紀明橋有機會與她周旋,甚至有可能尋得反敗為勝的契機。
他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卻讓錦秋感到十分鬱悶。她原本心中的得意之情,此刻已然消散了大半。
錦秋目光陰沉地盯著紀明橋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暗暗向死神發誓。
等到了莊園裡,她定要讓這家夥好好領教一下她折磨人的手段,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