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亂糟糟的家,聽到對面開門的聲音,興衝衝跑出去,兩個孩子看見他手舞足蹈的開心壞了,一手一個抱著進父母屋裡。“姚瑤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嗎?”
祁父沒好氣地說:“你這個老婆,你要管管了。”
祁母說:“早上來吃過早飯就說今天不回來吃飯,說去娘家一趟。”
祁父冷冷哼了一聲,接著說:“什麽父母養什麽孩子,嫁過來這麽久了,吃完飯別說洗碗了,吃過的碗筷都不知道清理一下往洗碗機裡擺好,從來是吃過就拍拍屁股走開。”
祁沐歌靜靜聽著,沒有任何反駁。父母們說完都忙著燒飯去了,一個摘菜,一個切肉,一個淘米一個洗菜。他們都恩愛啊!祁沐歌一直羨慕父母多年來的相處,看似平淡卻又幸福。他陪著兩個孩子玩,教他們說話,不知道哪天起,孩子都會自己站起來走兩步了。兩個孩子有意識無意識地奶聲奶氣地喊著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多多(哥哥)、腦腦(姥姥)......,他聽了無比欣慰與激動,感慨時光過得好快。
晚飯過後,給兩個孩子洗過澡哄睡著後,他和父母打過招呼,回到自己的屋裡。臨走前祁父叮囑他要好好管教老婆,別讓她搞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到時候就難收拾了。
回到屋裡是八點半,姚瑤還沒有回家。因為她平時出門都是開車出去的,所以沒有打電話問她要不要接。她回娘家一般不在那裡過夜,他決定邊忙邊等。把洗好的衣服拿出來晾好,接著忙自己的工作,今天是提前回來的,所以剩下的活有點多。忙完看看已經是十二點了,妻子還沒有回來,也不打電話,擔心她出了什麽事,於是便撥打她的手機,發現她已經關機了。他打通了嶽母的手機詢問妻子今天是不是留在娘家過夜了。嶽母瞬間莫名其妙,說:“姚瑤回來過夜?姚瑤沒有回來啊?你們吵架了?”
“沒有,她今天吃完早餐和我媽說她要回娘家的。”
“哦哦,沒有回,估計是出去玩了,她結婚前就是這樣,出去玩喜歡關機,怕我們煩她。你也別擔心,睡吧。她這麽大的人,不會有事的,睡吧。”
祁沐歌想了一下,覺得她一定是去西安了,便自己睡去。
他猜的沒錯,第二天一早,姚瑤打開電話:“嘿嘿,老公,你猜猜我在哪?”
祁沐歌伊伊開始是比較惱火的,聽她俏皮的語氣瞬間又軟下來了,“你去西安了吧?爸媽都擔心死你了。”
“我不信,是你想我的吧?說,你是不是想我了?”
“是是是,我問你啥時候回來,不是不讓你去西安的嗎?怎不聽勸?”
“嘿嘿嘿,我知道你舍不得罵我的,所以我就來了。老公,能不能幫我和你爸媽撒謊,就說我媽住院了,我來照顧她幾天?”
“好好好,你玩好了快點回來。”
“老公,親一個,麽”
掛了電話,他過去父母家,孩子也已經醒來在那裡玩了,父母把早飯端出來,一家人吃過,他抱著孩子玩了一小會便上班去了。關上門的那一瞬間,他聽到了父親的歎息聲。
中午下班,他給妻子微信發信息:“你玩好了快回家,純當是我離不開你。”
下班回家,母親問:“姚瑤今天怎麽還不回家,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她媽媽住院了,她去照顧她幾天。”
“哦哦,那你有空快去看看,畢竟是你丈母娘。我們帶著孩子就不往醫院裡跑了,不方便。”
“好的。”
之後的幾天,母親每天都問他丈母娘的情況,他敷衍過去了。姚瑤一直沒有回他信息。
六天后,姚瑤才到家。抱著他又是親又是道歉。他被折騰得怒氣也被熄滅了。她是懂他的,他這個人禁不住別人的示弱,當然也禁不住妻子的撒嬌。他有時候覺得妻子更像他的女兒,他像個包容的老父親。在她面前,他只會憐惜她,包容她的一切缺點。他在等她成熟的那天,他想她回成熟的,孩子大了,父母老了,她就成熟了。
眨眼又過去三年,孩子都上了幼兒園,依然是和父母住,父母每天接送,風雨無阻。姚瑤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迷上了打牌,下班路過,他也遇見過她坐在棋牌室裡。父母對她的意見越來越大,但是礙於兒子的喜歡,都很隱忍了,他心裡有數,也勸過妻子好幾次,妻子還是一副只是玩玩而已幹嘛上綱上線的,因此他慢慢也對她心存不滿,但是還不至於嫌棄。直到有一天,他停好車,走到小區的棋牌室那裡,剛走進去,發現妻子的大腿被旁邊的男人摸著,而她一點反應沒有,嘴裡還一直吆喝著別人出牌。一氣之下,他把棋牌桌掀了,把妻子拖出來,棋牌室的老板跟著跑出來要賠償,他不想和棋牌室扯皮,賠了錢並說以後誰也不能讓他老婆過去打牌,否則見一次掀一次桌子,還不賠錢,誰敢收留她誰來負責。妻子見他是真的生氣了,只能乖乖和他回家。
到了家,妻子又是各種撒嬌,可是他的心卻已經死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其實他忍了好多年,只是今天才發飆而已。他警告妻子,下次還發現她在棋牌室裡,立馬離婚滾蛋。那天過後的好些天,妻子變得好多了,每天和父母一起帶孩子,雖然幫著乾其他活他也滿足了,只要她好好在家陪伴孩子他就滿足了。家裡的整潔衛生他可以自己做,也可以請鍾點工。她只要陪孩子就行。
可是狗改不了吃屎,黃賭毒果然是精神上癮,沒有極大的內部動力, 超強的自控力,壓根改不了。他上班的日子,妻子一開始是趁著孩子午休時到隔壁小區去打牌,後來慢慢發展到吃過中飯到他下班時間都在打牌。根據父母的提醒,他慢慢發現她又去賭了。一天中午,他偷偷回到樓下,一路跟蹤飯後的妻子,一直跟到棋牌室。他返回公司後打電話給她,“喂,在幹嘛呢?”
“我在散步呢。我最近消化不良,飯後要走走。老公你想我了?”
他沒有回答,直接掛斷電話。發信息給她“如果你不想離婚,就好好過,最基本的要陪伴孩子。如果你想打牌,那就離婚。你好好想,今晚給我答覆。”
當然,妻子忙著打牌呢,哪裡有時間看信息,所以沒有回復。
回到家開門,妻子賤兮兮地對著他笑,“老公,別生氣了嘛。我以後不賭了,你還要愛我的是不是。我真的不打牌了,老公你抱抱我,就代表你不生氣了。”
他看著她,思索片刻,心想應該給她一點改正的動力,便擁抱了她。
此後又是幾天安詳平和的日子,好景不長啊,這次她又換個地點打牌了。他沒有跟蹤,沒有明說,對她失望透頂了。父母在他跟前嘮叨,他也能直接表達自己想離婚的想法了。他和妻子完全沒有了感情,都被她透支完了。而妻子還是每天晚上對著他撒嬌,他感覺惡心至極,常常關著門在書房裡忙著工作,看書,累了也不去他們的房間,也不去客房,直接睡書房的小床上。每次妻子醒來發現他睡書房裡,都來抱著他問是不是生氣了?他都解釋說最近的工作特別忙,特別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