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妻子這個樣子,他每天都盡量抽出更多的時間來陪伴兩個孩子,孩子沒有完整的母愛,他就盡量給他們更對的父愛。他很少出差,除非是迫不得已非要他親自出去。
那年他去南京談合作,遇見紫菀,當時她也是跟著上司在學習。雖然長得不出眾,但是舉止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多少帶著書生氣,開口就是老師,謙虛卻又不卑微。
合同談成後,他問合作人裴永“剛剛這個女生是實習生嗎?”
“哈哈,你覺得她像大學剛畢業的嗎?”
“像的,開口就是老師,我還有點不習慣。不過也親切,仿佛回到了我們實習那會。”
“現在可不流行喊老師,師傅啦,現在都高興叫什麽總,她這個叫法,倒是挺複古的。”
“是的。”
“公務員,你看出來嗎?她原來是公務員,結婚孩子都一歲了。才來我們公司的,喪偶。”
“哦,那挺可憐的。估計是為了多賺些錢才選擇辭去公務員的工作吧。”
“大概率是,平時她不和我們說家裡的事,所以我只知道她喪偶,其他的我也不打聽。”
“呵呵,我也是好奇,她口音不像本地人。”
“嗯,廣東的,嫁南京。”
“那更不容易。”
“誰說不是?”
那一次合作後,他偶爾想起紫菀那天的舉動,一顰一笑,客氣但是不輕浮,給人感覺就像是一束春日的陽光,你無需躲避,只要大方迎接。他期望下一次合作。
第二年,他出差,路過南京,順便約裴永出來吃飯。他裴永一人過來,便問:“你那個廣東的下屬沒有跟著呢?”
“啊,那丫頭現在能獨立和別人談合作了。她學習能力好,跟著我不久就能自己出來談了,都是大單,就升職了。馬上我要去總部了,以後得合作你可以找她。這丫頭人不錯的,有能力,也有良心。”
“嗯嗯,裴總您這是高升啊,來,乾一杯,以後有合作你要找我。”
“互相關照,看你客氣的。”
“呵呵,按資歷,按輩分我也應該喊你一聲老師的。”
“來來來,乾杯。”
......
不久,裴永回總部了,剩下的合作,好多都是交給紫菀來跟進。紫菀也有和祁沐歌因為合作,單獨會見過一次。她還是那麽溫暖,只是這次沒有叫他老師,而是喊她祁總。他戲謔地說:“紫總,我還是喜歡你稱我為老師。”
“那我以後還是喊你祁老師吧,只要你喜歡。今天呢我們來談一下這個方案,你看看......”
兩人面對面坐著,他看著文件,偷偷聞著她頭髮上的淡淡的香氣,她身上沒有香水味。以前他覺得妻子身上的香水味讓他喜歡,現在發現原來女子不擦香水也依然能有清新的氣息。仔細研究過文件,他簽了字,兩人握手。他看著她入晨曦般的微笑,微微露出的小虎牙出了神。好一會他說“下班後我請紫總吃飯,能否賞臉?”
“對不起祁老師,我要趕回家陪孩子的,我不在外面應酬,希望祁老師理解。”
“呵呵,沒事。你孩子多大了?”
“快三歲了,祁老師也有孩子了吧?”
“嗯嗯,龍鳳胎,五歲了。”
“哇,羨慕你們,一口氣生倆,你太太也真棒。”
“壓力大的,一下子要帶大兩個孩子,精力跟不上。”......
他們聊了好一陣孩子,說說孩子成長的趣事,他多想她聊聊一個人養孩子的艱辛,好讓自己找到一個大方關照她的理由和借口。可是她沒有一點要透露她喪偶、帶娃辛苦的信息。話裡話外都是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作為合夥人,她親自送他下樓,目送他上車離去,朝他招手再見。他有那麽一刻在想:“如果她是我妻子,每天目送我上班,我何等幸福。”
回到鄭州,他直接回公司交代完事情,才開車回家。回到家,看到沒有一點人氣的屋子,衣服襪子到處亂扔,他無奈歎息,稍作收拾,他洗漱完打電話告訴父母今天他接孩子放學,讓他們可以在廣場上多玩一會。至於妻子,他已經習慣了她不著家。如果不是為了孩子,他都離八百回了。
因為合作的原因,平時問題可以及時溝通,他也加上紫菀的聯系方式。在等孩子放學的時候,他在翻看她的朋友圈,除了幾條公司的招聘廣告,她啥也不發。嘿,真的是沉著的女子。不像他的妻子,朋友圈曬包包鞋子還有美容時的照片,還有就是新劇的男女主角照片。一看就是不夠沉著,顯眼包。
接完孩子,他們一起去了商場買玩具, 還去遊樂場玩了一陣,回到家父母早已經把飯燒好,妻子也回到家了。他看著妻子站在桌旁拿著筷子在試菜,說了一句:“燒飯的還沒有坐下吃呢,你就自己吃起來了,沒點數。”
“嘿嘿嘿,爸爸媽媽都沒有說,就你話多。我是試菜,看看好不好吃?”
“試什麽菜,不好吃你就不吃啦?真是的,有得吃你就吃,廢話那麽多。”
“嘖嘖嘖,我老公是不是有外遇了?現在對我冷嘲熱諷的,我看看,我老公的心變了沒有?”
說完要摸祁沐歌的心口,祁沐歌的心事被她說中了,惱羞成怒說:“走開,這裡老的老小的小,別動手動腳的。”
姚瑤沒心沒肺地咯咯笑著,祁沐歌越看越覺得煩躁。
不多久,全家人圍著吃飯。兩個孩子說起誰誰誰都是媽媽接送的,他們也想要媽媽接送。姚瑤一聽就說:“可是媽媽早上起不來。”
“那,媽媽放學來接我們好不好?”
“那不行,媽媽下午有事要忙,有時候會去晚了,還是讓爺爺奶奶接你多好啊。”
“好吧,那媽媽你好好上班。”
姚瑤愣了一下,尷尬笑笑。
祁父沒好吃得說:“你媽媽這個班,是帶錢去打工。”
幾個大人一下子沒有了聲音,像是屏氣了一樣。每個人都靜悄悄地吃著飯。飯後祁沐歌和妻子兩人陪孩子玩玩具,然後給他們洗漱完,讀書給他們聽,知道他們睡著了,才離開回到自己的屋裡。妻子沒話找話,祁沐歌卻不太願意多說,敷衍過去,然後關上書房門忙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