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三方以一種微妙的平衡僵持著的時候,在數公裡外的銀白山巔之上,一名披著黑色大衣的男子正拿著一副望遠鏡,默默注視著他們。
“阿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放心吧,這一次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話音落下,只見其指尖微微一扣,手中的望遠鏡啪的一聲便化作碎片落到了雪地之上。
……
大多數獵人都是惜命的,尤其是高階的獵人,他們很能明白,自己如今的地位是經歷了何種苦難與掙扎才換來的,所以若非萬不得已,一般不會拚死相搏。
這也是為什麽此時三方之間誰都沒有動手的原因。
大家都是高階獵人,一旦動手,非死即傷,這對於人類自身而言也是極大的損失。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求增援,以士氣壓倒對方,在不需要動手的情況下拿到鬼神,對任何一方來說都是最好的方案。
然而,這只是對一般的獵人來說。
有的時候,當執念超過理性之時,人往往就會做出意料之外的事情。
場上的僵持僅僅不到一分鍾,不遠處的天邊,一道螺旋槳的聲音便緩緩傳來。
“嘁,又是獵人協會的人嗎。”赤狼遠遠便看到直升機上那碩大的標志。
“這下麻煩了啊,這一次增援,來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麽阿貓阿狗,搞不好,又是一級獵人。”趙雪劍雙眼頓時有些凝重。
此刻的戰場上,無論哪一方多出現任意一名一級獵人,都足以將平衡打破。
“真是舍得下血本啊,為了鬼神,這算是把總部的老底都搬出來了吧。”燭天南感歎道,從剛剛幾人的交流中,他已經大致知曉事情的始末。
“哦?總部?”言靈兒似笑非笑看向燭天南。
“咳咳,我是說獵人協會的總部。”燭天南連忙解釋。
對此,言靈兒只是輕笑兩聲,沒有過多的追究。
而在獵人協會一方,看見己方的增援最先抵達,眾人也是發出陣陣歡呼聲,而唯獨發送增援的當事人朱雀輕皺眉頭,感到一絲古怪。
太快了。
獵人協會的總部在1區,乘坐直升機的情況下就算全力趕來少說也要一個小時,可現在距離她發送增援還不到十分鍾,快的有些離譜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發送增援的對象和來者並不一樣。
獵人協會中,每位一級獵人都有自己專屬的直升機,這些機型在整體上並沒有太大差異,但會因為所有者的不同而印有特殊的編號,這種編號就好比車牌一般,擁有唯一性。
“怎麽是他來了?”看清直升機上的編號後,朱雀的眉頭微皺,沒想到前來增援的竟是她最不想見到的家夥。
“白虎。”
隨著一道背著大刀穿著白色西裝體型壯碩的人影從天而降,落在眾人身前後,秦明雙眼微眯緩緩開口。
聽到這個稱謂,所有人頓時心頭一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葉恆聽說過這個獵人名,更知道世人給予他的稱呼,剁子手。
超自然時代,最為麻煩的除了獸以外,還有人類自身,因為異能力的覺醒,使得犯罪率不斷提高,因此一種特殊的獵人職業便誕生了,獵警。
獵警的職責就是專門負責城市的治安,而白虎,就是獵人協會中,最強的獵警。
不過使他名聲大赫的並非這個最強獵警的名頭,而是他的極端行為。
一般的獵警在發現有人作亂時,只會進行捕捉行為,而白虎不同,他會根據自己的獨斷給罪犯降下審判,而且大多時候手段都極為殘忍。
一開始,他的這種做法自然是不為世人所認同,不少人曾合力抵製過這樣的行為,可這種抵製僅僅持續白虎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殺死兩名一級獵人後便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白虎之名響徹整個獵人界,無人不知其威名,獵人殺手。
“葉恆在哪。”剛落地,白虎便慢悠悠的站起身來掃視一圈後開口道。
“葉恆?你有沒有搞錯,我讓你來是搶鬼神的?”朱雀皺眉開口。
“你在質疑我?”白虎一邊抬起左手摸著另一手的手腕,一邊回過頭看向朱雀。
“沒,沒,哼,我只是提醒你,別忘了最關鍵的東西。”朱雀冷哼一聲,看似硬氣,可雙腳卻在不知不覺中退後了一步。
“最關鍵的東西,鬼神嗎?”白虎抬頭看了一眼葉恆等人身旁的祭壇,微微一笑道,“倒是意外之喜。”
此話一出,言靈兒頓時瞪大了雙眼,好巧不巧的是,朱雀也微微抬起頭,感覺到一絲不對,二者的視線在此刻好似巧合一般的交織在了一起,而後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異口同聲道。
“意外之喜?”
“喂,白虎,難道你不是……”
朱雀正想開口詢問,卻見到白虎已經兩步來到祭壇之下,嘴角掛著一副淡笑自語:“正好缺了一把合適的武器,這鬼神倒也般配,就勉強用了吧。”
說著, 白虎便要朝著祭壇上走去。
然而就在他剛跨出一步之時,一名長發男子擋在了他的前方:“抱歉,此路不通。”
“哦?金不換,呵呵,想不到秦家二公子居然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我也沒想到城市獵警居然會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嶺處。”
兩句簡短的之後,兩人好似提前約好的一般,同時陷入了沉默。
但周圍的眾人卻是明白,這看似沉默的氛圍,實則是兩人之間暗自交鋒的開始。
看著這一幕,眾人默默咽了口唾沫,額頭上的汗珠不知不覺已經滲出,頗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漸漸地,一股無形的源力波動開始流動,自兩人之間相互抗衡了起來。
祭壇開始發出顫抖,那鎖著鬼神的黑色長鏈更是響起陣陣叮鈴聲。
這是兩個頂尖獵人之間的一種博弈,也就是源力之間的較量,這種較量十分考驗獵人對於源力的掌控,只是隨著數分鍾過去,二者之間並沒有分出優劣。
“讓開。”隨著祭壇的顫動越發劇烈,白虎嘴角掛著一副淺笑,以看似和善的表情開口。
“下去。”秦明也不甘示弱,一邊推搡著鼻梁上的金色細框眼鏡,毫不退讓。
“你想死嗎?”白虎威脅著。
“就憑你?”秦明滿不在乎。
“呵呵,試試?”
“來。”秦明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隨著一道破風聲響起,兩人的身影宛若閃電一般消失在原地,而再次出現時,則是在葉恆的身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