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了!”狠狠一巴掌拍在地上,紀靈站起身子正正頭盔。看著周圍剩不下半數的人馬,咬牙下了血拚的決定。 可惜,他這決定下的晚了一些。若是早些時候士氣未喪,恐怕還真會給徐晃帶來些麻煩。但是如今嗎……
瞅瞅這些人困馬乏,眼黑腿軟的袁術騎兵吧,他們哪還有個力氣戰鬥。
“上馬,提槍。”
不能打也得打,紀靈想的很明白,想要回老巢最少還得走兩天,可是這兩天卻會要了他們的命。
以他和徐晃之間的仇恨,徐公明決不會讓他活著回到城裡。
戰陣擺開大旗抗起,走路都打晃的士兵足足用了五人,就算這樣帥旗也不住晃蕩,讓人瞅了就沒啥信心。
“將軍,他們不跑了。”
籲的一聲停下戰馬,前來報信的哨探帶來了最新消息。
啥?不跑了,他們想幹什麽?
細心問完幾句搖搖腦袋,徐晃心裡喲喝一聲,明白紀靈是打定主意血拚了。但是,本將憑什麽要按你的套路來?你不是想要拉開陣仗打一場麽?我還就偏偏不如你的意了。
“把兄弟們都派上去,給我圈起來射。”
袁術的兵馬三天沒合眼,不光累,還他碼餓,最後這點士氣一泄,他們就得全部玩完。
從劉興漢手裡學來歹毒戰術的徐晃徐公明,壓根就不打算玩近戰,在馬上射死他們多好。這活輕快,還不死人。四十五度仰角拋射,那真叫射的高望的遠。
“走,本將軍也去放兩箭。”
馬打對頭,千米相望,徐晃張弓搭箭試了一下,很可惜有點遠,箭杆飛到多半就掉了,可就算這樣,也把對面嚇了一跳。
現在大家夥報團站著,天曉得這箭會射到誰頭上。能活著,誰想死啊?
騷動悄然蔓延,聖秦騎兵緩緩圍了上去,半孤型,沒全包,離差不多了開弓就射。聽著耳邊傳來的慘叫,紀靈動都沒動,兩眼珠子藍哇哇的盯住徐晃,就等著最後拚命衝上一回。
只要把這姓徐王八蛋的殺了,他們就還可能活下去。要不然……
“姓紀的小人,你是想等本將軍過去嗎?”
拍馬出陣舉起個大喇叭喊喊,現如今這鐵皮筒製造的玩意,已經成了軍中製式裝備。
徐晃喊的響亮,紀靈答都沒答,以他現在的力氣,喊兩嗓子就得趴到地上。
他得憋氣,憋住這口氣好玩命。
三五句話喊完對面不答應,嘴皮子不太利索的徐公明找不出啥罵人的話。不過罵人不在行,欺負人他可會。
你不來,我就射,射不死你丫的。
一箭、兩箭、三箭……一連三隻箭杆射到四周,天外飛仙胡亂插了一地,離最近的還有十米開外。
紀靈站在那瞅著徐晃氣死人不償命的模樣,老臉黑的都快藍了。
數次射擊無果,徐公明回過腦袋叫來幫人,“你們跟本將一起射。”
一人蒙不中不要緊,十個人一起蒙不就完了。要是十個人也蒙不中,那就一百個,一百個再不行,那就一千個,總歸有能蒙著的。
嗡、嗡嗡……
但聽得弓弦響處,無數勁矢騰空,數百個倒霉鬼就栽了下去。從天而降的雨箭砸在人群堆裡,那是人也死了,馬也驚了。
氣急暴管的紀靈一瞅這樣下去不行,對面那王八蛋根本不願決鬥,不得不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他一吹,這邊徐晃又跑了。
古時兩軍打仗最重士氣,講究一戰定輸贏。不是有那麽句話麽,一股做氣,再而衰,三而竭。
徐晃把紀靈的兵馬當耗子溜,溜來溜去溜成死狗了。
“將軍,咱們不能追,追不上啊。”
“我知道,可是不追怎麽辦?往回跑?不等跑到地方人全死了。”勒馬提韁呼呼帶喘,最後一口氣泄掉的紀靈是真沒折了。
旁邊的親衛卡巴卡巴眼,同樣有些蒙圈。
是啊,跑,跑不了,打,打不著。
這些鱉獨子玩意根本就不和他們開火,這仗打的也忒他碼憋屈了。
袁術兵馬喪掉最後一絲銳氣徹底趴窩,轉了一圈又回來的徐晃圍住了開射。人困馬乏之下,紀靈就像隻被餓狼圈住的老虎般,東一頭,西一頭,就是跑不出去。
晚霞如血,又是一日漸黑,廣闊的平原上到處都是倒下的人馬屍首,斷折的箭杆插在身上,有種蒼涼淒慘的美。
紀靈死了,死的極其憋屈,到死也沒能夠著徐晃一下。他的屍體離最近的射手還有一百二十步,這是徐晃親下地走的。
“紀將軍,借你人頭一用。”
大斧子高高舉起噗哧落下,把死人頭剁掉的徐公明往後一拋吩咐道,“拿生石灰淹上,本將要給仙師報捷。”
“是!”
淹好的頭顱送到前延戰場,近兩日無事可乾的劉興漢咧嘴笑了,袁術啊袁術,我看你唯一的大將死了你怎麽辦?揚州城,貧道攻定了。
“主公,紀靈死了。”同在一座大營消息自然靈通,陳宮給呂布這麽一說,溫侯也坡為驚奇,“怎麽死的?”
“徐晃殺的,聽說是亂箭斃命。”
嘶……
這小子好強的報復心啊!眼前浮現當日蓬萊城下的一幕,溫侯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又是一奇,“紀靈雖然為人陰損了些,可是怎麽就這麽容易死了?”
“不知道,具體的消息沒問出來,他們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不過再過些時日,相信袁術那邊會有消息傳來。”
“恩……”
“報,主公,營外有書信一封用箭射至。”
呂布正在這想呢,外面突然闖進來位士卒,手捧箭信一封拖於頭頂。
陳宮起身取下送至桌案,打開一瞅,兩個人都有些傻眼。
這信竟然是周瑜寫的。
周公瑾信寫的明白,一句瞎話沒有,全是大實話。信裡面說了,他們江東人馬要找劉興漢報仇,不願和溫侯交手。現在袁術城中空虛,溫侯就不要在這呆著了,趕緊回去佔便宜為妙,我們會在這拖住劉興漢。
要是能夠殺了他為孫策報仇,就立即反回東吳奔喪,若是打之不過,也給溫侯爭取時間。
呂布看完信坐在那愣了半天,漸漸有了心動的意思。
下首位坐著的陳宮也覺得,這事確實該這麽乾。只是,周瑜會這般好心嗎?
心思幾轉覺得有些不對,但陳宮思來想去,也沒找著不對在啥地方。最後貪心一起,就沒說啥勸阻的話。
呂布一瞅陳宮沒反對,心情十分爽快,點兵聚將就準備抽身跑路。
劉興漢聞聽士卒匯報趕緊過來詢問,溫侯不慌不忙的道,“仙師此前和本侯有約,要拿北海換揚州。現在江東兵馬停這了,對峙下去坡廢糧草,不如你先在這拖著,我回頭把袁術宰了。到時候肯定無有二話,北海地區拱手相送。”
“溫侯,這樣做不好吧。”心裡有氣嘴上沒說,劉興漢心道你真是打的好主意,讓道爺在這喝風,你好回去沾便宜。
北海有什麽,揚州又有什麽,兩地方是一個等級的嗎?
是,道爺先前是說過助你奪得揚州換取北海,但沒說一點東西也不拿啊。你這麽乾,不是坑人嗎?
劉興漢不同意,呂布想要硬來,兩個人僵持半天不歡而散。
現在溫侯可不害怕,有了周瑜信中明示,他跑肯定沒人追,劉興漢要是一動彈,對面保管玩命。之所以現在沒動,完全是他呂布的原因。
恩,我不能再在這呆著,我不走,他們打不起來。
“撤軍,我們去殺袁術。”
呂布招呼不打轟隆隆撥寨跑路,對面周公瑾頭綁白巾笑了笑,回頭給孫策牌位上了柱香。
“伯符在天之靈保佑,此番定要斬了妖人狗頭。劉興漢,吾誓殺汝。來人,給我招兩位老將軍前來,就說時候到了。”
書信一封支走呂布,剩下的秦軍兵馬可就不多了。
不提徐晃帶走的騎軍,劉興漢現在剩下的人數,連後勤帶士兵,算一塊也不過四萬出頭,和人家十三萬一比,差了三倍還多。
不行,我也得撤。
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兵馬,哪能折在這裡。不想蒙受損失的劉大神棍下達了撤軍指令,命士卒們留下空營,想玩把空城計。
但是這招對旁人好使,對一心想要報仇的周瑜卻不管用。沒走出三裡,一員老將抄住了後路。
“妖道,韓當在此,侯你多時了。”
手舞長矛頭扎孝帶,攔住去路的老將軍煞氣凜然,身後跟著的士卒們同樣白巾扎頭高挑白幡,立在那不像是出來打仗,到像是出來奔喪。再瞧那旗子,青一色全他瞄白的,連帥旗都一個德性。白底紅字,印了個鬥大的韓字,血紅淋拉讓人發顫。
這老家夥是想拚命了!
上下瞅瞅心知不好,感覺上當的劉興漢左右瞧瞧,這地方不怎麽妙啊。
“退出去!”
前陣變後陣,後陣變前陣。
隊伍一轉向,韓當意外的沒有攔截,冷笑三聲原地不動。
陣型轉換片刻,就在劉興漢驚覺不太對味時。後面又殺來票人馬。
“妖道,哪裡走,程譜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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