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撒了扎馬丁兵分兩面在那跑,不知利害的紀靈在後面追,邊追邊在那喊,剛喊了沒兩句,就覺得身子往前一栽歪,哢嚓,馬腿折了。 古時候做騎兵的,最害怕的就是馬失前踢,這下子載歪出去,不說一不一下栽死,就算沒栽死,大規模衝峰的時候也得被後面的同伴踩成肉泥,真個是屍骨無存。
所以從馬上一跟頭翻出,紀靈心裡頭就怕了,哇啊啊差點沒叫破嗓子。
不得不提的是,紀大將軍這次運氣不錯,他衝的快,後面兵衝的慢,再加上當將軍的馬好,一來二去,後面的人還真就刹住扎了。籲的全停在了身後,幾個親兵翻身下馬來扶紀靈,剛走沒兩步,就嗚嗷倒下去三個,捂住腳趴地上就在那叫喚,捧起轟臭的大腳丫子一看,直不愣登的四腳鋼釘直沒腳面,扎出去得有四指來深,可把人給疼壞了。
當兵的踩一腳都這樣,摔進去的紀靈還能有好嗎?
半天沒吭聲,咱家將軍莫不是摔死了吧!
想到驚懼之處,完好的親兵拿腳丫子撲摟開鋼釘,小心翼翼撫起了紀靈,一扶的功夫,紀大將軍哼哼了兩聲,啪嗒,人又摔那去了。
怎的,炸屍把親衛嚇著了。
摔到將軍兩個親衛心覺不妙,趕緊又把人給重新扶好,這下不錯,紀大將軍不叫喚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哼都不哼了。再瞅那身上,七出八進的釘子扎了滿滿當當一大片,胸口上有,肚子上也有,大腿上沒少,小腿上沒差,就連臉蛋上也左右各有一個。
我說咱們將軍怎麽不叫呢,敢情叫不出來了。
趕緊拖回去治治!
親衛心知紀靈傷的厲害,四個人各抬一處,底下再貓著個托後背的,五個人抬回了本陣,由那心腹之人摸出瓶千金仙藥灌進嘴裡,光這一瓶藥,就花了不老少金子。
藥喝完了,人也醒了,紀靈瞅著空蕩蕩的水晶瓶,怎麽想怎麽膩歪。
劉興漢的手下把自己害了,然後自己還得買他的藥喝,這事怎麽這麽不對味呢。
抬手抹抹臉上的血痕,再探手摸摸沒啥大事的褲襠,稍稍緩過氣的紀靈由士兵撫著來到陣前,瞅著那片釘子罵起老娘。沒罵兩句,把徐晃給罵回來了。
徐晃領兵回返,打老遠就聽見有人罵自己,心裡來氣提寶弓便射。
但聽耳邊弦響,有經驗的紀靈立馬趴下去了,撲哧,又給自己扎了個對穿,顧不得喊疼,爬起來就跑。
“撤,趕緊給我撤。”
一支箭沒射著人,把人射跑了,徐晃也有些發蒙,瞅著離紀靈剛才還有五米多遠的地,老臉也有些發紅,幸虧一臉的落腮胡子看不大出來。
旁邊有那心腹的士兵抿嘴偷笑,上回自家將軍被人暗箭偷襲後,就想學這門手藝,可不知怎得,就是不得門牆而入,力氣老大一把,箭射不中一支,別說五十步開外,就是二十步徐晃都射不上箭把。
這回能射個五米開外,已經算超長發揮了。
“笑什麽笑,趕緊給我追。”
自己扔的釘子當然知道利害,徐晃兵分兩片躍過釘牆,呼拉拉追了過去。
受傷的紀靈跑在後面打眼瞅瞅,覺得光跑不是回事,得回去拚一場。這麽一尋思,就給隊伍下了令,想打徐晃次埋伏。
後面照樣跑,前面打回旋,但等敵兵追來,就給他來個三面開花。
紀大將軍想的很好,使的計謀戰陣也都有出處,搞往長,也是不錯的手段了。
但是今天,注定是他倒霉的一天,因為徐晃壓根沒往身前湊,離老遠了張弓便射。
集團射擊不需要什麽精準度,控制好大概方位就成。先由精於此道的老手試射算好距離,然後下達命令,多少力,多少角度,都是事先算好了的。
這也就是劉興漢的兵能這麽乾,換成眼下其它諸侯的任何一路兵馬都做不到。度量橫不能嚴格統一,士兵們沒有一定的數學功底,想弄明白射程,那是做夢。
你當蓬萊夜校軍校是白給的嗎,近些年不擴張的劉大神棍沒乾別的,盡在家磨練兵了。
此番出擊,倒了血霉的紀靈成了試刀石,天空中的箭雨跟山牆似的砸了下來,抬頭一瞅,烏呀呀全他碼是箭。
“趕緊跑!”
一聲歇斯底裡的慘號叫完,紀靈身子往旁邊一歪使了個大勁,把戰馬給按倒在了地上,自己貓戰馬身子底下藏了起來。
噗噗的箭矢入肉,倒地的戰馬眼裡留出了淚花,腥臭的馬血淋了紀靈滿身滿臉。
這馬這個忠啊,明知道自己要死還沒跑,硬是給主人擋了箭,回過頭瞅著紀靈張張嘴,輕輕叫了兩聲便沒了動靜。
紀大將軍定定的看了看坐騎,好半天沒回過味來,等第二波箭雨射落,方才醒悟應該逃跑。可是這時候還怎麽跑?
兩波箭雨射完,徐晃看了看紀靈,呵呵一笑,意外的沒有衝鋒,打馬回旋跑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徐公明很清楚自家騎兵的長處。
這些矮馬最出色的地方在於長途奔襲,距離越遠越好使,可離近了就白給了。
紀靈的騎兵隊全是高頭大馬,都是些類似大宛馬的血統,不像劉興漢專門找來的這批蒙古矮馬,個頂個的又矮又醜,還都是些母的,公的一個沒有。
這不是劉大神棍有什麽特殊愛好,而是母馬能夠喝奶,燒開了對士兵來說就能充饑,實在餓不行了生吃也能湊付。
此戰要的不是一擊而定,正相反,是要拖死他們。
真把紀靈的兵馬打散了,這場仗也就不好玩了。騎兵跑回城裡,那不是給自己添賭嗎?
“將軍,咱們怎麽辦?”牽了匹新馬來到紀靈身前,士兵眼神悲哀的流著淚花。
紀大將軍嗓子眼發賭爬起身來問道,“損傷了多少人馬?”
“八百左右,沒細數,傷的更多。“
“咱們先撤,找穩妥地方休整一下,想必那殺千刀的一會還會過來。”紀靈到底是成名的武將,一番接觸立即明白了徐晃的意思。
如果受傷之前,他還會想著領兵衝一衝,但眼下,紀靈唯一希望的就是能活著回去。
五天,出來趕了五天的路程,如今這支騎兵還能回去嗎?
伸手摸摸臉上的的傷處,紀靈心裡實在是沒底。
這邊徐晃和紀靈怎麽糾纏咱們先放在一旁,那邊劉興漢和呂布已經和孫策挨上邊了。
小霸王和周瑜此次起大軍十三萬過江馳援袁術,打的什麽主意鬼都知道,所以必須把他敲回去。
兩方兵馬見陣,劉興漢眼神往旁邊撇了撇,“溫侯武勇世人皆知,此番何不出陣耀武揚威一番?”
“呵呵,仙師手下也有大將,本侯身為主帥怎能輕動?”咬牙切齒激諷兩句,這要是換成旁的諸侯,呂布保準上當。但劉興漢說這話不氣騙人嗎?
打眼瞅瞅馬下一左一右站著的兩員凶神,呂布羨慕之余又有些牙痛。
典韋,許褚這兩家夥,簡直就是非人類,一個壯,一個憨,一個長的形似惡鬼,一個生的周身滾圓。
有這麽兩家夥在,呂布是真不願意動彈。
劉興漢見溫侯不出手,心裡尋思尋思,決定自己來,先試試能不能陰死一個再說。
“惡來,吩咐後面的兄弟們準備好了,一會給貧道射準點。”
“仙師您放心,已經試過好些次了,這活他們天天練。”
“恩,那就好,貧道去也。”
兩腿一拍馬腹提韁上前,劉大神棍撥銀蛇箭遙指對面,“來的可是江東小霸王嗎?”
“不錯,正是某家。”頭頂金盔身披金甲,一席大紅披風壓在肩頭,現在的孫策可不像當日那般落魄。
“喲,帶的人夠多的啊,你旁邊這位是嫂子?”睜大眼睛盡說瞎話, 劉大神棍嘴皮子一張,江東人馬差點集體中風。
一身儒士打扮的周公瑾玉面潮紅臉蛋發青,五根白蔥似的指頭全部扭成了麻花。
同樣臉黑的小霸王冷哼了一聲道,“這是我的知交好友,吳群水師大都督,周瑜周公瑾是也。”
“噢,他就是周瑜,曲有誤周朗顧的那個周瑜,我怎麽看著不太像呢?”前兩句還像個人話,後兩句又不太對味的劉興漢咂吧咂吧了嘴,氣死人不償命的道,“不會是假伴的吧,要不怎麽話都不說一句呢,啞吧了?”
“妖道,你敢如此欺辱我等,實在是欺人太甚,與我……”
“伯符切勿衝動,謹防有詐。”瞧見好友想要出陣為自己出頭,周瑜連忙拉住了胳膊。
劉興漢在對面一瞧嘖嘖了兩聲,“兩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合提統,莫不是,你們兩那啥……那啥吧……”
“我們那啥了?”兩眼珠子瞪圓,心肺氣炸,孫策怎麽也沒想到劉大神棍的嘴這麽碎。
又嘖嘖兩聲的劉興漢顧作不屑的昂起了脖子,“貧道說什麽了?貧道方才可什麽都沒說,是你們自己理解差了吧?不作虧心事,不怕鬼上門,難不成你們兩個還真有些掰扯不清的關系。不過想想也是,你旁邊這位長的可一點不比女人差。”
越瞄越黑越說越下道,這麽一番話說完,整個江東兵馬嘩然一片。
難道咱家主公真和軍師有啥不清不楚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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