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南風像是跟打了勝仗一般,嘴裡叼著煙,還揮著個手從過道裡面走了出來。
正坐在椅子上面,雙手按在抖動個不停的大腿上的程守信立馬坐不住了。
雙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面重重一拍,就“嗖”的一下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朝著許南風走了過去。
“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那賤人呢?”
許南風夾著煙的右手伸出攬在了腦袋想要往過道裡面探的程守信的胳膊上面,邊說話邊用力將他身體向後扳轉。
“好了別火氣這麽大。”
“走出去飲酒。”
程守信的身體像是塊僵直的木頭,鞋底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才被許南風費力的扳轉了過來。
“我哪有心思飲酒?”
“那賤人肯定是在裡面藏男人了。”
許南風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用手捂住了他那沒有把門的嘴巴。
“信少你是生意人,和氣生財。”
“我相信夜總會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所以就不要因為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慪氣了。”
“信我一句!”
嘴已經被死死捂住,沒有辦法,程守信只能點了點頭。
許南風見他同意,這才將手掌從他嘴巴上面放了下來。
程守信左邊胳膊一甩,重重的甩落了許南風還抓著他胳膊的手掌,然後用手在自己的嘴巴上胡亂的抹了抹。
“你個撲街,你想悶死本少嗎?”
“呸呸呸!”
連啐了幾口口水,拿衣袖擦了一下才作罷。
“都是手汗!”
面對程守信惡狠狠瞪過來的眼神,許南風笑著從西裝外側的口袋裡面將疊好的手絹抽了出來,邊擦邊道。
“我手掌上不也都是你的口水嗎?”
程守信看著許南風真有種想上去給他一拳的衝動,但是卻又有些下不去手。
這種矛盾的感覺在他的心裡滋生。
“捂我嘴,還嫌棄我口水。”
“看我不噴你一臉。”
看著程守信湊上來要噴口水的那張嘴,許南風趕緊往另一邊躲閃。
如同頑童一般的兩人在打鬧間就出了後台。
此時舞池上方的舞女裙擺正在歌聲裡面左右搖擺,雪白的大腿也隨之若隱若現。
舞台下方的程守信仰著腦袋往上瞧。
“阿風你看這腿又白又細。”
“這個好,這個好!”
樓小元在程守信的一聲聲讚歎中也沒忍住,脖子向上高高仰起。
許南風用手在程守信的後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信少你好歹也是捧頭牌的人,不用這麽鹹濕吧?”
程守信收起那副花癡樣,意興闌珊道。
“王八蛋,你怎麽不上當。”
許南風無語的又推了他一下。
“這有什麽好看的,風流不下流,懂不懂。”
“你剛剛有多下流你知道嗎?”
“活脫脫一個鹹濕佬。”
後邊的樓小元聽了兩人的對話,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出醜了。低頭的瞬間他老臉一紅,心裡慶幸許南風他們兩人沒有注意到他。
一行三人從舞池邊緣走到舞台正對著的卡座區域。
這個時間卡座幾乎都坐滿了,也有不少人跟程守信打招呼讓他過去坐,不過很多都被他給忽視了。
“信少今天來這麽晚?”
“怎麽夜總會連位置都沒有給你留啊?”
當然也有兩個平時不太對付的也會帶著些許嘲諷說上兩句風涼話,程守信本就心情抑鬱免不了會對噴上兩句。
“信少這邊!”
這時候一個身穿黑白撞色格紋西裝的年輕男人從第三排中間往左數第五個卡座上面站了起來。
“信少這邊!”
許南風抬眼看去這不就是自己昨日見到過的那個騷包周少嘛!
“走去周少華那裡。”
程守信伸手朝周少華揮動了兩下。
許南風看的出來,程守信跟這個騷包的周少華看起來關系不錯。
“信少今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中間的好位置都給東莞仔給佔去了。”
程守信目光衝著一二兩排中間的幾個卡座看去。
“你也是個撲街,我不在連佔個位置都佔不住。”
“還有孫明成這個冚家鏟進門的時候還說給我留了位置,現在只能跟你擠在這個角落。”
許南風在周少華的身上打量了一眼,然後對著程守信道。
“信少,火大傷肝。”
“先坐下飲口酒。”
周少華這個時候才仿佛第一眼看到跟在程守信身邊的許南風以及樓小元一般,語氣中帶著些許驚訝道。
“信少這兩位朋友面生啊!”
“也不給我介紹一下?”
在許南風的勸說下,程守信屁股已經坐到卡座的沙發上面了,伸手分別指了一下許南風跟樓小元介紹道。
“許南風以後跟著我了。”
“這位是陸羽茶室的樓小元。”
接著他又給許南風兩人介紹了一下這位騷包的周少華。
“周少華,周氏金鋪少東家。”
周少華聽到程守信竟然介紹自己是周氏金鋪的少東家,連忙將胸口往前挺了一挺。
事實上他哪裡是什麽少東家,不過是周氏金鋪老板的侄子而已,家裡隻佔了一成五的乾股罷了,自然也當不起什麽少東家的名頭。
許南風伸手跟周少華握了一下, 口中連道。
“久仰周少大名。”
樓小元本身就是類似於包打聽一般的人物,周少華的名頭也是有所耳聞。
周少華可能是因為剛剛程守信介紹時的一句少東家,此時在面對許南風跟樓小元時,反而裝起了矜持。
許南風掃了一眼桌上幾瓶嘉士伯,手臂抬起打了一個響指。
“waiter!”
沒過多久聽到喊話的服務生就走了過來。
“先生是有什麽需要吩咐嗎?”
許南風也沒有詢問程守信的意見,而是直接了當的吩咐道。
“一瓶威士忌,一打嘉士伯啤酒。”
“其余不夠到時候再說。”
程守信在許南風對服務生說話的時候,早就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對著瓶口吹了起來。
周少華不明所以,看著程守信坐在那裡悶聲飲酒,還以為他是口渴了。
“信少飲這麽急,可別嗆到了。”
許南風目送著服務生離開,伸手在程守信的後背上面輕輕拍了兩下,爾後將腦袋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一個女人而已,要是運氣好今天晚上她可能就被送到你床上了也不一定。”
“咳咳咳!”
一口酒在程守信的嘴裡沒有刹住車,啤酒綿密的泡沫就翻湧了出來。
小半口酒噴在地面上後,程守信轉頭看向許南風。
“真的?”
這種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本來是不想說的,但見到程守信這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還是說出來先給他提提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