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風伸手一把抓住了正想開口的程守信手腕。
“信少那我們就去那邊坐著等一下露西小姐好了。”
孫明成沒有想到許南風會在此時助攻他一把,心底終於松了一口氣。
“你放屁!”
程守信一把就甩脫了許南風的手。
你說他紈絝也好,敗家子也罷,但不能把他當成是一個沒有腦仁的傻子。
“你到底站哪一邊?”
“撲街你看不出來這裡面有問題?”
許南風現在的這副身體你可以說他之前是爛賭鬼,但你不能說他身體素質差。
程守信用力一甩沒有甩脫許南風的手掌,反而被他用力一帶,身體往他那裡橫移了兩步,最後跟他的肩膀挨在了一處。
“我當然佔你這一邊。”
“我先問你,我們是來做什麽的?”
許南風的聲音壓的極低,程守信每一個字都能聽的極為清楚。
程守信都有些發懵了,腦子被他這麽一聲喝問,問的有些轉不過來了。
許南風的聲音再次響起。
“自然是來尋歡作樂的。”
程守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卻又發現不對。
“現在還能尋歡作樂?”
許南風索性手一松,接著抬起一把將程守信的腦袋按低了下來,嘴裡發出帶著淫邪意味的“嘿嘿”一笑。
“信少有沒有跟露西上過床?”
程守信本來心中窩火,沒想到許南風會問出這麽一個問題,本能的搖了搖頭,嘴裡卻極為倔強的道。
“那又怎麽樣?”
許南風嘀咕了兩句。
“你這樣的人在我看來有一個詞語特別適合你。”
“就是‘舔狗’。”
“舔狗?”
這還是程守信第一次聽這麽一個名詞,有些不解其中的意味。
許南風語速極快的將“舔狗”兩字的意義講給了程守信聽。
聽得程守信那張還有些稚氣未脫的臉上那是一陣青一陣白,手指骨節都捏的“咯咯”作響。他每次來對於露西都是十個花籃二十個花籃這麽送,到現在也就臉上被親過幾下。
如果真按許南風這麽說的話,那豈不是自己就是那條“舔狗”。
就快要到程守信再次爆發的邊緣時,許南風又適時的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話。
程守信半信半疑的瞧了許南風一眼。
“你說的是真的?”
許南風含笑點了點頭,風輕雲淡道。
“比真金都真。”
程守信這才惡狠狠的瞪了一旁的孫明成以及守在門口的那個服務生一眼。
“那我就信你一回。”
“如果不能讓本少滿意,我就讓你跟那個撲街一起去游水。”
許南風笑著挑挑眉,手掌很自然的在程守信肩頭拍了拍。
“火氣收一下。”
轉而對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樓小元吩咐道。
“樓大哥你陪著我們信少去外邊坐一會。”
樓小元是一個機靈人,只是被剛剛可能會發生的場面給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而已。
畢竟這裡可不是能隨便鬧事的地方,就樓小元這種消息靈通但本身卻還是社會底層的人,對此也是最為恐懼的。
眼下有了許南風的話語,心神也終於定了下來。
“信少,我們去那邊。”
程守信臉色雖然依舊難看,但還是隨著樓小元來到了之前所在的大廳。
見到他一走,孫明成的神色總算是放松了下來,衝著許南風便是感激的點了一下頭。
“剛剛多謝啦!”
許南風從西裝內裡的口袋中摸出一盒進口三五煙,手指往煙盒底部一彈,嘴裡就叼上了一根。
“抽煙嗎?”
將已經從煙盒露出半截的香煙遞到了孫明成的面前。
孫明成因為剛剛許南風對程守信的那番舉動,有些吃不準許南風的來路,在他的身上打量了幾秒還是伸手把煙抽了出來。
“多謝。”
許南風火柴一劃點燃香煙後,手腕略微用力將其甩滅,嘴裡吐出一口煙。
“你知道嗎,我今天是第二次到你們麗池花園夜總會來。”
“聽說你們的大老板是有港島杜月笙之稱的李裁法。”
孫明成的煙夾在手中,聞聽許南風說起自己的老板,臉上原本笑眯眯的神色忽然就消失了,嘴唇上那兩片滑稽上翹的胡須也沉凝了下來。
“怪不得我覺得先生眼生,不知道有何說教?”
許南風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今日剛買的手表上的時間。
“想來很快也該出來了。”
自顧自的說完這一句,才將拉起的袖子垂了下來。
“說教不敢,只不過我這人曾經有一段時間十分崇拜上海灘上面叱吒風雲的三大亨中的杜月笙杜先生。”
聽到此處孫明成的臉色才緩和了些許。
許南風任憑手中煙頭上的煙灰逐漸堆積,口中話語繼續說道。
“我聽人說他曾經說過做人有三碗面最難吃,分別是人面、情面跟場面。”
“不知道對也不對。”
孫明成點了點頭,這話他也聽杜月笙來港後,那些他身邊的人在吹噓的時候說起過。
“確實是有這麽一說。”
許南風手指一彈煙灰,放在嘴邊抽了一口,眼睛卻朝著露西化妝間的房門瞧了一眼。
“今日我們信少可是將情面與場面給足了。”
“就是不知道你們裁法先生開的夜總會吃不吃這三碗面?”
孫明成沒有直接回答許南風的這個問題而是起手行了一禮,既表明了自己身份也是要詢問許南風的身份。
許南風看著這種奇奇怪怪的手勢,也曾聽人談起過類似的江湖傳聞,便含笑搖了搖頭。
“我並非你們幫會字頭中人,但這萬事都繞不開一個理字。”
“孫先生,你說我說的是也不是?”
孫明成彎曲呈九的右手不著痕跡的負於身後,目視含笑看著他的許南風。
“既然先生如此說,那這碗面我自會回敬給信少。”
許南風微微眯了眯眼睛,衝著孫明成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替信少謝過了。”
煙含於嘴上,許南風雙手拱手抱拳,爾後還不失時機的提醒了兩句。
“我看信少似乎很喜歡那個露西,那男的估計就不喜歡了。”
說完眼睛往露西化妝間那一瞟。
“門好像要開了。”
孫明成隨著他的話語轉頭看向了露西的化妝間房門。
正如許南風所說一般,那房門慢慢的隙開了一條縫隙。
許南風則是瞧都不瞧一眼,轉身瀟灑的朝著外面大廳走了過去。
露西的腦袋從那縫隙裡面慢慢探了出來。左右瞧了瞧,她見程守信不在了才將房門打了開來。
“信少走了?”
“走沒走你自己的眼睛不會看嗎?”
孫明成的話語幽幽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