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南風拿槍的手向著自己重重點了兩下,爛命坤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槍這玩意可不長眼,要是手指力道沒控制好蹦出個聲響來,那他的這條爛命可就真的沒有了。
“你的槍裡才幾顆子彈?”
“就算把我們都殺了,你跟你老婆也走不出這個房間。”
說著話眼神還不時瞟向坐在他對面那個穿著土黃色粗布衣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輕咳了一聲。
“既然槍都取出來了,那說說你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情吧?”
“我想一起死,不如一起活著來得更實在一些。”
許南風用眼角的余光瞧了一眼左後方安穩坐著的中年男人,又立馬將目光注視在了爛命坤的身上。
“說的很有道理。”
“這裡既然說賭檔,那什麽事情自然都應該是在賭桌上面決定勝負。”
“不知道我這話說的在不在理?”
爛命坤心中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面上卻維持著平靜還帶著笑容點了點頭。
“所你想再賭一場?”
許南風目光一掃桌上的麻將。
“確實是這個意思。”
“我贏了就所有欠帳一筆購銷怎麽樣?”
爛命坤再次看了一眼幾乎快要壓到自己腦門上的槍口,動手反擊的風險極大,但是賭桌上面的把戲他自認不會比一個輸得連女人都失去的人來的差。
“可以。”
“但是你拿什麽來跟我賭?”
“錢?”
許南風灑然一笑。
“如果我說拿你的命來做賭注你肯定不服氣。”
右手搖晃了一下手中的轉輪手槍,左手抬起食指向了自己左側的太陽穴。
“我想我用我的命跟你的命來賭這一局,你更容易接受一些。”
“要是不同意,那大不了‘砰’的一聲響,大家一起死。”
爛命坤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了,賭命是吧?”
就算是一直事不關己,前面才幫腔了一句,穿土黃色粗布衣的男人也第一次好好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
“吹雞去拿骰子。”
爛命坤的話剛說完就被許南風抬手製止了。
“不玩骰子。”
吹雞在前面聽到許南風不是要大開殺戒的時候就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現在爛命坤要拿骰子而許南風又不玩,隻得用求助的眼神看著這兩位爺。
“不玩骰子嗎?”
爛命坤兩指間的玉煙嘴往桌子上面敲了一下。
“那玩紙牌還是麻雀(麻將)?”
許南風還是搖了搖頭。
“就算你我的命再不值錢,到了分生死的時候總得玩點不一樣的?”
“要玩就玩點不一樣的。”
許南風的話語說的很輕松,整個房間的氣氛在這一刻卻是極其壓抑。
就連他妻子聽到他還要賭,本該出聲的話語在聽到賭命這一刻,也如沉重的石頭般壓在了心頭。
“那你說玩什麽?”
爛命坤隻恨自己沒有想到對方會玩這一手,此時只能強忍著怒氣跟著許南風的話語的節奏走了。
許南風能感覺的到那土黃色粗布衣的男子似乎有些不一般,沒有直接說賭什麽,反而轉過頭衝著那男子問道。
“不知道這位先生能不能做個見證?”
“雖然我來前跟同事說過,但我依舊怕有的人不守江湖規矩。”
爛命坤重重一拍桌子。
“你說誰會不守江湖規矩?”
許南風依舊看向那黃色粗布衣中年男子,言語間卻裝出被嚇了一跳的模樣。
“我希望坤哥你可別嚇我,我的手指可是沒有輕重的。”
黃色粗布衣中年男子看向滿是怒氣的爛面坤,發出一聲笑。
“沒想到還能做個見證人,也不知道我夠不夠這個格。”
“爛命坤你怎麽說?”
爛命坤強壓著怒氣看了一眼黃色粗布衣中年男子。
“細哥自然是當得起這個見證人。”
細哥?
許南風眼睛跟再次看向自己的中年男子的眼神對視在一起,這名頭他模糊的記憶中有點印象。
“小兄弟,既然我做眾人,相信一切都會按江湖規矩來的。”
中年男子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聽著有種讓人信服的沉穩感。
許南風點了下頭。
“細哥是吧,我信你。”
說完沒有再拖泥帶水的囉嗦下去,手中槍械在手指中靈魂的轉了一圈。
手指一定,圓柱形彈夾就彈了出來。
“聽說過俄羅斯輪盤嗎?”
俄羅斯輪盤?
爛命坤這種粗人還真沒有聽說過,吹雞陷入了思索。可惜他這個白紙扇也就在這全是粗人的字頭粗人當中粗通文字,平時有點鬼主意而已。
爛命坤看向了吹雞,吹雞想了下沒想出來,只能尷尬的搖了搖頭。
細哥聞言則是眼睛微微一睜,顯然明白了許南風如何賭命了。
“小兄弟當真不怕死?”
許南風將槍中剩下的三顆子彈倒入掌心,拿起一顆又輕描淡寫的裝填了回去,邊說話邊手指一撥彈艙。 www.uukanshu.net 在彈倉快速轉動的同時,手腕用力一甩。
彈夾在人無法分辨子彈位置的情況下,回到了槍體當中。
“有賭不為輸嘛!”
“總不能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賣去城寨吧。”
說著跨步走到梅春麗已經逃離的桌前,反手將轉左輪槍重重壓在了桌面上,看向還有點疑惑的爛命坤。
“坤哥第一槍是我先來還是你先來?”
許南風按槍俯身直視爛命坤的動作極具壓迫管。
“怎麽個賭法?”
即使他心中已經在許南風的話問出後心裡面有了預感,但還是想要再確認一下。
許南風隻得解釋一下。
“我的槍能裝六顆子彈,現在只有一顆。”
“我們各自拿槍對準自己的腦袋開槍,誰先被這唯一的子彈打中就是誰先輸。”
爛命坤終於明白這什麽鬼俄羅斯輪盤是怎麽個賭法了。
許南風解釋完,立馬就又追問了一句,眼神裡面滿是挑釁的意味。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爛命坤自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出來,可當你一個連命都敢賭的人你憤怒也沒有用。
“坤哥,你先來!”
吹雞聽完許南風的解釋立馬就想明白了這規則當中隱藏的先後開搶的優劣。
“嗯?”
爛命坤聽到吹雞如此的興奮,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明顯還沒有想明白其中關於概率的竅門。
吹雞使眼色的同時,還不斷點頭。
爛命坤這才半信半疑間看向了許南風。
“那我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