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春麗見這小差佬竟然敢就這麽當著爛命坤的面就用眼神挑逗自己。
她打量著許南風那挺拔的身姿,帥氣中帶著些許棱角的臉,特別是那一對斜飛向上的劍眉更顯得英氣不凡。
再對比一下爛命坤尖嘴猴腮的模樣,她心口就不由得火熱起來。
兩腿間互相磨蹭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夾了起來,看許南風的眼神都有些拉絲了。
吹雞怕爛命強真個就答應用許南風老婆抵消了欠債,趕忙俯身在他耳邊輕聲嘀咕了兩句。
爛命坤邊聽邊抽了一口煙。
“那就這麽辦。”
吹雞眼睛轉了一下,腰杆站直衝著還在門口沒有離開的傻強吩咐道。
“傻強你帶人去三樓把人帶下來。”
看到對方在這一步上面跟自己妥協了,便明白自己老婆根本不值自己欠下的這個數。
“人我讓傻強去給你帶過來了,現在我們先來算算帳。”
爛命強吹了一口煙出來,手朝著身後的吹雞揮了一下。
顯然剛剛的耳語兩人已經是交流過了。
吹雞將右手拿著的紙張往自己左手掌心拍了兩下。
“那我就從一周前的第一張欠條的說起。”
一周前?
許南風回憶了一下,確實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跟賭檔拿錢來賭了。
之前雖然也有過但數目都不大,也是跟個人過借一下,過兩天便也就還清了。
一周前開始紅眼,加上賭檔慣用的喂錢套路,很快便讓他深陷借貴利的泥沼當中。
從最開始的幾乎不用利息,到後面欲罷不能時舉起屠刀落下的砍頭息,也就是最常說也最難以還清的九出十三歸。
“那你就一分不差的給我算清楚。”
許南風用手在自己衣服的扣子上彈了下,臉上神采展現出來的風采便是老子根本不缺你這三瓜兩棗。
“要是今天我出了這個門,我們之間的債務也就兩清了。”
這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讓本還有點瞧不上的爛命坤肚子裡都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難不成這小子真的被他短短兩日的時間裡面搞到了錢?
吹雞是讓人摸過許南風的底的,知道他是什麽個情況。
嘴裡說著第一張欠條到今天連本帶利應該還多少的同時,大腦當中也在飛快的盤算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只可惜他將最近江湖上報紙上面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也實在是想不出來許南風是怎麽弄來這麽一大筆錢的。
五張借條連本帶息總要要還賭檔的數目是六千七百五十六元。
“還有零有整的。”
許南風聽完輕松一笑,開口打趣了一句。
“利息這麽高,不把零頭免了嗎?”
“這?”
吹雞明顯自己是做不了這個主的,聽到許南風說的這個似乎不是離譜的要求便看向了爛命坤。
爛命坤彈了一下煙灰。
“既然許sir都開口了,那六元就當請他吃豬紅粥加油條了。”
吹雞不大的眼睛聽到這話都睜大了不少,心說輪摳門自己這輩子是都趕不上了。
許南風為被這話整的有了片刻失神,他講的零頭自然是五百後面的那五十六元。
就連那土黃色粗衣的男人聽到這話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個時候本就敞開著的大門被敲響。
傻強跟簸箕一樣大的手掌抓著一隻纖細的胳膊站在門口。
散亂的發絲掛落在臉的兩邊,後面的馬尾此時扎在一起的也只有一小撮。雙眼呆滯布滿了如蛛絲一般細小的血紅色,腫的就像一個核桃。
原本一張小家碧玉當中帶著清麗的臉,現在憔悴中帶著暗黃,乾裂的嘴唇皮質起翹帶著血絲。
許南風聽到動靜第一時間就轉過了半身子看了過去,不明白為什麽整顆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心疼到有些無法呼吸。
可能是因為這張臉吧,似成相識的容顏本應該模糊在過去漫長的青蔥年歲裡面了。但一出現卻讓許南風的記憶瞬間清晰了過來,怪不得前面原主的記憶裡臉是模糊的,原來是在這邊等著他呢。
“你沒事吧?”
聲音不大,可卻讓雙眼呆滯的女人視線逐漸有了焦距。
看著向她招手的許南風慘然一笑,赤著的雙腳站在地面上紋絲不動。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讓她明白自己以前一切的付出都是不值得的,除了自己那個可憐的孩子外……
“人也給你看了。”
爛命坤摁滅手中的煙頭目光不時看向許南風之前拍打的腰間部位。
“財貨兩清的規矩想來你不會不清楚吧?”
許南風聽著爛命坤的說話,衝著似乎並不願意向自己而來的妻子,隻得露出一個無奈又帶著自嘲的笑容。
“不要害怕,一會就帶你回家。”
“兒子在家裡等你。”
最後一句似乎觸動了她妻子的內心,死了的心再次泛起了漣漓,被抓的左手手臂掙動,想要脫離傻強的手掌。
“你給我老實點!”
傻強手臂稍微一用力,就拽得她向後踉蹌了兩小步。
許南風轉身的瞬間,眼神無比凶狠的從傻強的手掌往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劃過。在轉過身後臉上又帶起了一絲淺笑,還衝著爛命坤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坤哥。”
爛命坤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只是身體向身後椅子的靠背上靠了一下。
“交情在交易之後再聊。”
“錢呢?”
許南風比著大拇指的手放下了下去,手掌的方向正好是在前面輕拍的腰間位置。
“坤哥說的對。”
說著話朝著爛命坤桌子那邊走了過去。 www.uukanshu.net
所有人的目光這一刻都注視在了許南風的身上,只是沒有想到他卻站在梅春麗身後過去點的位置站定了。
這個位置離爛命坤那還有三步的距離,一個對雙方的心理都不會造成壓力的這麽一個位置。
“坤哥!”
許南風的嗓音提高了一些。
“嗯?”
爛命坤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許南風的貼著腰間的手很快就抬了起來。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黑色的轉輪手槍就已經槍口對準了爛命坤。
等所有人的都反應過來現場是什麽情況的時候,吹雞嚇的先一步把身體躲到了離爛命坤更遠的位置。
一直側著身體,視線跟在許南風身上的梅春麗一聲驚叫,雙腳一顫想要站起來離開,沒有想到一個不穩身從椅子的側邊摔坐到了地上。
“撲街,竟然敢鬧事!”
傻強一聲怒吼,抓著許南風妻子的手用上了更大的力道,想要以此來威脅他。
正如傻強所料,許南風妻子也在同一時間因為吃痛而發出來“哎呦”一聲。
被槍口對著眉心的爛命坤,身體微微往側邊移動了一下,畢竟也是講過這些場面的倒也還算鎮靜。
“你知道我爛命坤的名頭是怎麽來的嗎?”
“後生仔把槍收起來,我們還有得談。”
許南風眼神無比玩味的在爛命坤的臉上打量了幾秒。
“你命爛,我可金貴。”
“難道要我現在就拿槍打爆你頭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