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垗的家在一處安保措施十分嚴密的小區裡。已經是初秋,這裡仍綠意盎然,大概是物業根據時節種了不同的植物。
保安見到二人的樣子嚇了一跳,忙問林先生和這位小姐怎麽了?需要幫助嗎?
在林垗擺手拒絕後,保安才作罷。
林垗帶著杜若蕎一路刷卡進到了他家中,為她準備了客用拖鞋換上。他先是進了臥室翻找了會兒,拿出了一套衣服,對杜若蕎解釋道:“這是小真留在我這裡的衣服,你倆身形相仿,大概也能穿。”
又道:“我一個人住,很多東西都不全,你看看有沒有什麽你需要的,我可以現在下樓買一些。”
杜若蕎有些不好意思,忙搖頭:“沒事沒事,我都隨便的。”
林垗微微擰眉:“你這身衣服髒了,要不然順便在我家洗一下。”說著又補充了一下,“你放心,洗衣機是我剛買的,隻洗過幾次床單被罩,旁邊有消毒液,你可以先消毒。”
這下杜若蕎更不好意思了,她和林垗也不算多麽熟悉的關系,怎麽好這樣麻煩別人,趕忙擺手道:“沒事不用,我自己找個袋子裝著就行。”
林垗隻得點點頭道:“那我去給你找藥,有什麽事喊我。”
杜若蕎點點頭,還是忍不住道:“林垗,你這也太會照顧人了吧。”
林垗笑了:“大概是我照顧盧真她們成習慣了吧。盧真小時候頑皮的要死,經常受傷,何悠然也是每天都橫衝直撞的。我給你找些治跌打損傷的噴霧,你待會兒洗澡的時候記得感覺下哪裡疼,剛剛磕到扭到或許沒感覺,過會兒就開始疼了。”
如果何悠然也在的話,看到林垗這樣孔雀開屏的樣子,肯定會跳起來大罵虛偽做作,讓人惡心。可惜她不在,讓林垗狠狠地裝了一把。
杜若蕎點點頭,拿起林垗疊好的衣服就走進了浴室。
林垗說得果然是對的,大概是因為緊張,走了一路她都沒覺得腳腕扭到了,現在放松下來才發覺腳腕處似千萬根針一起扎上去似的痛,整個腳踝都因為扭傷紅腫不堪。
她用一隻腳站立支撐著洗了個澡,又艱難地穿好了衣服。
走出去後,看到林垗正站在窗戶瞭望,聽到她打開浴室門的聲音才回過頭,對她報以一笑。
林垗問著:“有扭傷嗎?”
杜若蕎點點頭,拿起他擺放在桌子前的藥,看著說明書一步步處理了身上亂七八糟的擦傷,才開始對付這處扭傷。
杜若蕎打開林垗為她準備的噴霧,這噴霧頗有些特別之處,噴出來的氣體是濃重的中藥味,熏得杜若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噴到傷處能覺出很涼,而後疼痛感竟然奇異的消失了。
杜若蕎這邊給傷處上完藥準備去洗手的時候,林垗也從浴室洗完澡出來了。
他換了一身家居服,平日裡被打理得齊整的頭髮軟軟的塌著,顯得他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嚴肅和壓迫感。
林垗道:“來書房吧,東西都在那裡。”
杜若蕎點點頭,在他遞過來的紙巾上擦了擦手。林垗若想待人好,那便是十足的好。許多事杜若蕎還沒考慮到,他就已經為她準備好了。
走進書房,林垗先是快步收起來了什麽東西,杜若蕎正疑惑著,聽得對方淡定道:“盧真放在我這裡的小玩意兒,她的隱私,還是收起來給她比較好。”
在病房裡看書的盧真不知道,她的好哥哥隨手就給她扣了個帽子。
杜若蕎表示理解,她坐到椅子上,看著林垗的書房,他把一切都按照時間線分門別類的擺得很好。從出場的人物到出現過的物品,再到從警方那裡拿到的筆錄,樣樣都放得整齊。
二人不再聊天,杜若蕎放空自己,每當任務調查陷入僵局時,她都會采用這個辦法,以旁觀者的視角,去經歷這一切。
從接到電話來到盧家,盧真和劉時順的言行舉止,再到去周學一家見到許兀的細節。她豁然睜開眼,想到了!
她趕忙走到拜訪著周學一家中照片的桌子附近,林垗細心地按照先順序從入門到細節近拍拜訪了照片,她挑出地下室拍的那些照片,一個個翻看著。
最後,拍玉石和書籍的一堆照片被單獨放了出來。杜若蕎一開始還以為那書上的字體是她沒見過的文字,然而這樣看久了,才發覺這不是字,或者說不是完全意義上的字。有點像中國古代的甲骨文,以畫畫的形式記錄著什麽。
其中一個字最為清晰易懂,像一個人高舉著什麽東西。杜若蕎皺眉,陷入了沉思。
林垗在旁邊並未打擾她,而是跟著她的進度一同翻閱著。突然,兩個人同時意識到了什麽。對視了一眼,杜若蕎開口道:“這玉是否和五行有關?”林垗點點頭:“我剛想這麽說。”
杜若蕎表情凝重,道:“那麽......會不會?盧真的八字是什麽?”
林垗也嚴肅起來,道:“我知道她的生日,我發給王局長看看。”
杜若蕎沉聲道:“這樣的話,周學一家裡的玉放在四個盒子裡, 應該是……”杜若蕎思考了一下,指著照片說,“屬金、屬木、屬火、屬土的都有了。盧真應該是屬木的這個。”她拿起周學一家的木盒子照片。
“就差水了”。林垗道。
杜若蕎不解:“他收集五行之玉到底是為了什麽?”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我讓李焱和何悠然都去查一下有沒有類似盧真的案件,和玉有關,普通人一夜之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甚至死亡,按照這個標準去找。”林垗快速地說著。
“我們一定要找到這個擁有木屬性玉的人。”杜若蕎堅定地道。
“好。”
短短一天時間,杜若蕎幾乎把X市的城南城北轉了個遍,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杜若蕎有了離開的念頭。
她向林垗告別:“我該回去了。”
林垗道:“不吃點什麽再走嗎?”
杜若蕎搖頭拒絕,道:“你看外邊,馬上就要晚高峰了,再不走我得堵死在出租車上。”
“好吧。”林垗笑著,“你可算沒口福了,何悠然有沒有說過我做飯很好吃,不過她的形容方式肯定很難聽。哦對了,把這個噴霧拿著,這是特調局內部自己搞出來的玩意兒,治療摔傷扭傷都很有效。記得一天噴三次,估計兩三天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杜若蕎笑著接過噴霧收好,自打和何悠然加上好友,對方每天都會發來大量的日常和吐槽,其中大多是抱怨林垗壓榨人。
唯有一點她沒法抱怨林垗,是林垗做飯相當好吃。對此,何悠然的原話是做飯好吃是林垗屎盆子鑲金邊的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