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記得,人族有你這樣的強者。”
模擬器裡,龍族準帝一擊不成,想要抽開手,卻被李觀棋抓的死死的,隻得陰沉著臉,對李觀棋說道。
除了它,余下幾位荒古萬族的準帝也是臉色凝重。
因為它們在李觀棋出聲之前,居然都沒有發覺那裡有人。
李觀棋什麽時候出現的,它們壓根沒有注意到。
在當今準帝便是頂點的八荒世界裡,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哪怕同為準帝,想要像李觀棋這般,悄無聲息的靠近,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李觀棋仿佛才發覺自己抓住了龍族準帝的手腕一樣,露出了個帶著歉意的表情,松開了手,解釋道:“我不是說了麽?我是人族的小輩啊。”
“既是準帝同道,何必裝模作樣?”
龍族準帝皺眉,其余準帝也是看著李觀棋,目光流露思索,記憶中的人族強者一個個在它們腦海掠過,但就是找不到一個能和李觀棋對上號的人族強者。
不管是舊時代疑似未死的人族準帝,還是它們一直關注的最有可能成為新的準帝的後起之秀,都沒有一個和李觀棋相似的。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按理說,像李觀棋這樣的強者,它們不可能不知道的。
“武皇,你不與我等介紹一下這位道友麽?”
修為最高的羽族偽帝眯著眼,看向武皇,試圖從他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真是渺小的想象力。”】
【不等武皇開口,你便忍不住搖頭。目光帶著幾分憐憫,仿佛是對幾位荒古準帝的同情。】
模擬器外,李觀棋這一瞬間,仿佛明白了當初九幽大帝的心態。
所謂的渺小。
並非指修為或者實力,而是無法理解對方這一存在的想象力。
這幾位荒古準帝,根本不能夠想象到,或者說能夠接受,他是一個能夠和它們並駕齊驅的人族後輩。
【“他是我的弟子。”】
【水菡萏開口了,聲音從地上傳到了諸帝耳中。】
【在她與柏雲,那些與你相識的靈台宗人三言兩語的解釋下,武皇也想起了你是那個一經修煉便震驚人族的絕代天驕。】
【他驚異於你這一千年來沒有蹤跡,更驚駭於僅僅一千年,你便到了當下這個境界。】
【武皇看不穿你的境界,但在他的心底,卻不由自己的升起對你的戒備。】
【但這並非敵意,僅僅是他的軀體,在面對強者時下意識的反應。】
模擬器裡。
“那麽,容我先行一步了,武皇。”
短暫的解釋後,李觀棋向武皇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準備下到祭天台上。
“等一下。”
羽族偽帝注視著李觀棋,它同樣看不清李觀棋的修為,但它也能感覺到,李觀棋肉身之下所藏著的恐怖實力。
讓他下去參與八荒升龍會,荒古萬族天驕絕對沒有一個會是他的對手。
它必須阻止。
“雖然你與我等並非同輩,實力卻是相仿。以這般實力,介入參寥境界後輩的比鬥,怕是有失顏面吧?”
“有失顏面?”
李觀棋聞言,似笑非笑:“這位羽族前輩,我以後輩的身份,參加後輩的比鬥,有何不妥嗎?”
“你!”羽族偽帝沒想到李觀棋真這麽不要臉,當場語塞。
你的準帝尊嚴呢?真和下面這幫至尊境,甚至至尊境不到的修士爭鬥?不怕弄丟自己的格調?
“欸,羽兄,後輩不懂事,還望見諒,還望見諒!”
看到羽族偽帝鐵青的臉色,武皇強忍著笑意,故作威嚴的催促著李觀棋:“觀棋啊,既然沅芷和清如已經敗下陣來,也該伱上場了,還在這裡磨蹭什麽?”
【你與武皇一唱一和,在荒古萬族的準帝鐵青的臉色下,你來到了祭天台上。】
“準帝尊嚴?我連大帝尊嚴都可以不要,準帝尊嚴算什麽?”
李觀棋嘀咕著。
再說了,他又不是準帝,而是斬道境一重天修士,準帝尊嚴,關他斬道修士什麽事?
李觀棋看著畫面上的金烏帝子。
大帝血脈是吧?古帝傳承是吧?
花裡胡哨的東西,他今天就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一力降十會,力大磚飛!
【“聽說,你覺得自己很無敵。”】
【你看著金烏帝子,沒有趁它不備出手,而是出言說道。】
【“自然!我走無敵路,自然同境無敵!”】
【金烏帝子傲然,雖然看到了你與天穹準帝的交鋒,自知實力不如你,但它依然不服,若是同境,它自認你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李觀棋看著畫面上的一問一答,第一次知道金烏帝子居然這麽天真,差點讓他笑出聲來。
也罷,就讓他這個過來者,教教他什麽叫做社會的險惡。
【“為什麽是同境無敵?你走無敵路的話,不該是同代無敵嗎?”】
【“我與你,皆是不到一千五百歲的天驕,難道你是知道了實力不如我這個同代人族,故而想以我與你並非同境,來為自己的弱小開脫?”】
【面對你的連續詰問,金烏帝子想要反駁,卻又無力反駁,隻得在你連續不斷的話語中,臉色漸漸蒼白。】
“人族後輩,你不要太過分!”
見金烏帝子還未出手,就要被李觀棋的話語的擊潰心防,斬斷它氣勢如虹的無敵路,龍族準帝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口呵斥。
“閉嘴!”
李觀棋一聲叱喝,仿佛規則一般,將龍族準帝禁錮,歲月之力將它鎖困,一時間難以脫身。
連話也說不出來。
李觀棋並未止步,更未出手,只是對眼前金烏帝子平淡道:“我知如今你不過是至尊境,眼界還窄,見我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等你哪天僥幸躋身了準帝境,就會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我若再修行百年,你必定不是我的對手!”
在李觀棋越發強盛的氣勢壓迫下,金烏帝子咬牙,怒目圓睜,不敢怒吼。
它絕不承認並且絕不接受有人族同輩,能夠踩著它的頭顱上位,修為能夠碾壓它。
在它看來,李觀棋不過是一個無恥的人族老東西,見人族天驕盡敗於它,而拉下臉來出手的無恥家夥。
李觀棋從金烏帝子那不甘的眼眸,看出了它內心的想法,臉上淡漠更甚。
“我只出一掌,不用神通,不用秘法,你若擋住,便算我敗了。”
聽到李觀棋的話語,金烏帝子仿佛抓住了那一絲機會,癲狂的看著李觀棋。
“我會讓你為自己所說的話而後悔!”
“那你就看好了。 ”
李觀棋無動於衷,只是輕聲道:“接下來這一掌,會很痛。”
說罷。
緩緩出掌。
明明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掌,落在金烏帝子眼中,卻仿佛天地傾塌,無盡歲月流轉,滄海桑田,有無盡的偉力朝它襲來。
它心中的竊喜瞬間化為了難以言喻的驚駭,一瞬間,便祭出了一切法寶,用出了一切護身神通。
但在這平平無奇的一掌面前,卻像紙糊。
啪!
紙破了,金烏帝子橫飛。
等羽族偽帝接住了金烏帝子的身軀,只見到了一隻奄奄一息的金烏。
本相幾乎要被轟碎的金烏帝子,哪裡還有先前不可一世的樣子?
“人族後輩!你下手,竟敢如此狠毒!?”
幾乎是把金烏帝子直接廢掉了啊!
羽族偽帝神色難明,幾乎要按捺不住,直接出手。
李觀棋見狀,只是腳步一頓,時間仿佛被刪除了一般,瞬間出現在了羽族準帝眼前。
一道劍指,不知何時定在了羽族偽帝額頭,只要李觀棋願意,便可以瞬間洞穿它的頭顱。
“不服?”
羽族偽帝怔然間,聽到了李觀棋這般平淡的話語,下意識抬頭,對上了他看死人一般的目光。
李觀棋沒有理會羽族偽帝心裡電光火石的念頭衝撞,只是轉頭看向了那嘩然的荒古萬族。
看著那些見金烏帝子被他擊潰,義憤填膺的荒古萬族,他同樣是緩緩的道出兩個詞——
“服麽?”
瞬間。
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