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如斯!”
通過李觀棋的視角,看到了模擬器中,李觀棋所作所為的紀棠溪,臉色不自覺的染得殷紅,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方才吐出這兩個字來。
李觀棋這短短四字,兩個問句,無疑是當著荒古萬族的面,踩著它們的腦袋倒垃圾。
換位思考的話,她一定會因為荒古萬族出了李觀棋這樣的人物感到頭疼。
但李觀棋是自己一方的人。
那沒事了。
狠狠打壓!狠狠立威!
別看紀棠溪平時很喜歡動腦子,但如果能夠力大磚飛,一力破萬法,她也並不反對。
甚至於,她樂於見到。
因為實力,本身也是謀略的一部分。
紀棠溪凝望著畫面裡的李觀棋,靈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彩。
模擬器裡。
面對睥睨四方的李觀棋,八荒萬族鴉雀無聲,被李觀棋威脅的羽族偽帝,也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李觀棋,陰沉著臉色。
“是我勝了麽?”
李觀棋看著眼前的羽族偽帝,語氣平淡,落在羽族偽帝耳中,乃至在場所有荒古萬族的修士耳中,仿佛山嶽崩塌,天星墜落般難以忽視。
與此同時,與天穹其余準帝,則被武皇攔住,若要強行出手,便要考慮爆發帝戰的可能。
而一旦爆發帝戰,羽族偽帝則有瞬間隕落可能。
它們不敢賭。
“是......你勝了。”
明悟現狀的羽族偽帝,一臉鐵青,卻不得不開口。
“那,是人族勝了麽?”
平淡的聲音在這落針可聞的祭天台上,清晰而精準的落入每個修士耳中。
人族勝了?
羽族偽帝知道,一旦自己說出這句話,將會對荒古萬族的士氣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甚至可能不只是士氣。
它看著眼前的李觀棋,似乎看到了藏在他平淡眼底下暗藏的殺機。
但那似乎不僅僅針對它一個,而是整個荒古萬族。
歲月長河的景象在它眼前顯化,它仿佛看到了,自己拒絕說出這句話之後,李觀棋沒有對它出手,而是與荒古萬族天驕們一個一個交手,然後一個又一個的摧毀它們,其他準帝出手乾預,也被毀滅的場景。
羽族偽帝歎息一聲,不忍閉目,緩緩道:“是人族勝了。”
一語落下。
寂靜無聲。
直到天穹的武皇咧了咧嘴,朗聲道:“是人族勝了!”
【絕望的死寂在荒古萬族的修士之間蔓延。】
【在人族修士的歡呼中,八荒升龍會,以人族的勝利,你帶走了最初定下的準帝器與至尊器等獎勵為結局,徹底落下了帷幕。】
【在此之後,你的名諱在八荒傳揚。】
【整個八荒都知曉,人族出了一個絕代強者,不僅鎮壓自己一代,更令古老偽帝忌憚不已。】
【而回到了靈台宗的你,第一時間受到了水菡萏詢問。】
【“我不問你這一千年去了哪裡,也不問你得了什麽機遇,我隻問你,你這滿頭白發,對你的身體有影響麽?”】
李觀棋看著模擬器上的水菡萏。
她的問話讓他一愣,沒有刨根問底,只是因為他變白的頭髮,所以在意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不是問責而是關心?
這倒是出乎李觀棋的預料,不過這倒也符合水菡萏的行事作風就是了。
【“無妨。”】
【聽到你的回復,水菡萏也是短短應了一下,再度打量了一下你那被歲月侵蝕的滿頭白發,翻了個白眼。】
【“這要是走到外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師尊我是弟子。”】
【知道伱無事之後,水菡萏又回到了往日隨性模樣,當著你的面,往神台上一趟,又喝起酒來。】
【而你也只是無奈一笑,如尋常一般,為她系緊了腰間的系帶,隨後離去。】
【斬道一重天,參悟了歲月大道的你,已經有了幫助紀棠溪重鑄肉身的能力,你決定——】
【1.幫助紀棠溪重鑄肉身。】
【2.不幫紀棠溪重鑄肉身,讓她一直待在自己的體內。】
這是啥意思?
李觀棋看著畫面上的選項二,把他當成什麽人了?另類的監禁少女是吧?
雖然只要往生命之海內觀一下,就能將紀棠溪一覽無余這很誘人沒錯,但他不至於有這麽陰暗的想法,既然能夠幫助紀棠溪重鑄肉身,何樂而不為?
況且,她還是他這次模擬綁定的人皇天命,總不能讓她用靈魂的狀態證道人皇吧?
李觀棋直接選了一。
【你將重鑄肉身之事,告知了體內的紀棠溪,她並未反對,對你十分感激。】
【你們順理成章的更換了對對方的稱呼,開始直呼其名。】
嗯?
李觀棋隻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在為紀棠溪重鑄肉身之前, 你查閱了諸多古籍,在長生紀家的幫助下,收集了諸多必要的天材地寶。】
【終於天時地利人和,你在自己的院子裡,設下了他人無法干涉的結界禁製,防止為紀棠溪重鑄肉身的途中出現意外,然後便開始正式為紀棠溪重鑄肉身。】
【你將天材地寶揉碎、重鑄合以大道運轉,按照體內紀棠溪的模樣,捏出了一個與其有七八分相似的肉身,以此為基點,通過歲月大道,於過去的時光中,在紀棠溪被龍族至尊偷襲之時,截出了她肉身的生機,並將之匯入了眼前的肉身中。】
【紀棠溪的肉身自此活了過來,但缺乏主導的靈魂。】
【最終,在你的幫助下,紀棠溪的靈魂從你的生命之海中,進入了肉身。】
模擬器裡。
“這是久違的,鮮活的感覺。”
紀棠溪從神台上緩緩坐起,驚喜的握了握拳,靈肉合一,久違的擁有肉身的感覺,讓她欣喜。
然後便看到了自己白花花的肌膚。
當即捂住了重點部位,羞紅著臉看著眼前的李觀棋:“你,都看到了吧!”
“......是的。”
李觀棋誠實的點頭,只是不知為何,他臉色莫名顯得有些蒼白。
“你!別承認得這麽痛快啊!”
聽到李觀棋回答得這麽乾脆,紀棠溪欲哭無淚。
這下不只靈魂,現在連肉身都被看光了,殺又殺不了李觀棋,這下真的只剩嫁給李觀棋這一個選擇了。
......雖然她其實也不是那麽抵觸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