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模擬裡的李觀棋,模擬外的李觀棋也震驚莫名。
本來他並不在意這頭孽龍的性別。
反正無論公母,都要一斬了之。
但聽到紀棠溪說自家的小弟被孽龍抓去當男寵,而這頭孽龍還是頭公龍,那意思就不一樣了。
他驀然想起來,上上次模擬時,他在遊說荒古萬族的時候,發現的齷齪隱秘,什麽太上長老與古族少主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之類的。
好家夥,荒古萬族的族裔玩的這麽花?
簡直就是禽獸!
額,好像他們本來就是禽獸?
那就是禽獸不如!
【“李道友,你的臉色怎麽有些奇怪?莫非是我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
長生紀家。
紀棠溪流淌著春光,半倚在床榻上,看著模擬器裡的李觀棋在自己說完話之後,臉色變得耐人尋味,心生疑惑。
難道她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
【“龍性本淫,還請紀道友做好心理預期。”】
嗯?
紀棠溪一愕。
這是什麽意思?
心理預期她當然做好了,畢竟被龍族掠去,生死未卜,她自然做了最壞的打算。
事實上,她追逐這條孽龍已有半年,這是上次模擬未曾遇到的意外,自家小弟外出歷練被孽龍擄走,讓她不得不放下原先的計劃,追逐孽龍,勢要奪回親人。
這條孽龍雖說實力不如她,但身懷龍族本命神通,一身遁術臻至化境,愣是讓她死死追不上,要不是這次它在赤神州興風作浪,她恐怕還得再追一段日子。
而這麽長的時間裡,她對自家被擄走的小弟的狀況,抱著最壞的態度。
死要見人,活要見屍。
但這個和龍性本淫有什麽關系?
模擬器裡,紀棠溪疑惑的歪了歪頭:“李道友,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男寵不是被荒古萬族擄走當做寵獸,必要時還可以當做血肉食糧的男性修士的稱呼嗎?”
“為什麽會和龍性本淫扯上關系?”
李觀棋愣了。
紀棠溪也愣了。
因為她真是這麽想的。
而且她的母親也是這麽教她的,難道不對嗎?
模擬器外,李觀棋看到畫面上的對話,一臉古怪,這個紀棠溪,是不是有點純情過頭了?
真的假的?
他打量了一下立繪。
俏臉溫婉嫵媚,身材曼妙多姿,所謂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
這看著不像啊?
想了想,李觀棋還是決定告訴她男寵這個詞的含義。
【“紀道友,男寵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長生紀家,紀棠溪看著畫面上的跳出來的消息,愣了數息,方才回過味來。
男寵居然是這種意思?!
那頭孽龍居然打算對她的小弟做那種事情!?
紀棠溪先是一陣羞憤,然後後知後覺,原來是她說錯了啊!?
臉色更紅了,就像深秋的落日,紅透了天際。
可明明她娘親都是這麽教她的啊?!
她一直沉迷修煉,研習古籍,不管是哪次模擬,都不曾去了解過這方面的事情,一直聽信著母親的教導,原來那都是錯的嗎?!
她剛剛都說了什麽啊?!
何等的淫穢!!
好在沒人看到,尤其是沒被顧沅芷和陳清如看到,不然她真的要殺人滅口了!
決定了,找個時間研究一下那方面的事情!
羞紅臉的紀棠溪打定了主意。
【“所以我們的目標都是這條孽龍,李道友你有什麽想法嗎?”】
李觀棋看著畫面上,耳朵紅透,生硬的轉換話題的紀棠溪,驚奇的發現,她好像真的意外的純情?
明明一副知性而誘惑的模樣,心裡卻好像朵小白花一樣。
不行,這個模擬打定主意不能和人皇天命扯上太深刻的關系!
【“我有一計,可斬孽龍。”】
模擬器裡。
李觀棋順著紀棠溪的話語,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既然這頭孽龍硬實力比不過紀棠溪,一身修為,全點在了本命神通遁術上,讓人難以琢磨,那想個辦法讓它定在原地,再讓紀棠溪提前隱匿身形,等待時機,一擊必殺就完了。
在紀棠溪怪異的目光中,李觀棋將自己的想法洋洋灑灑的道出。
見紀棠溪一時間沒有回答,李觀棋眨了眨眼:“難道紀道友覺得,這樣的方法太小人,不願為之?”
紀棠溪卻是嫣然一笑,墨色發絲隨風飛舞,縱是漫天飛雨,卻也半滴落不到她身上。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樣正合我意!”
倒不如說,太合她心意了。
兵者,詭道也!
只要能贏,紀棠溪其實也不挑手段。
商定了計劃,由李觀棋在正面吸引孽龍的注意力,紀棠溪則隱匿所有氣息,藏匿一旁,等待他一劍發出,瞬間發難。
【一切準備就緒後,你鼓動全身氣血,靈氣威壓暴漲,全身億兆細胞靈神悸動,仿佛一輪大日一般向風雨中的龍影走去。 】
【那禍害此地的孽龍不做隱藏,它就在那裡攪風弄雨,擺弄天象。】
【“那邊那條四腳蟲,可敢下來接我一劍?”】
【隨著你的話語落下,風靜雨停,潛藏在風雨中的孽龍用紅彤彤的獸眸凝視著你,它從你的服飾,看出了你是靈台宗的弟子。】
【“靈台宗的弟子......怎麽,你想對本尊動手?”】
【“我想為此地死去的生靈討個公道。”】
【你凜然不懼。】
【“還是說,你這四腳蟲隻敢欺凌弱小,連與我單打獨鬥,正面接我一劍的膽量都沒有?”】
【你深諳龍族傲慢自大的品性,言語中處處貶低鄙視,是為明目張膽的激將。】
【但是,它就吃這套。】
模擬器裡。
攜風帶雨的孽龍,凝視著李觀棋,它實在受不了他的汙言穢語與不斷地的貶低,明明他說的每一個字,在它看來都是正常的話語,但連在一起,卻讓它怒不可遏。
人族的語言,實在有種直通深淵的恐怖。
“人族小修,你不要欺人太甚!!”
孽龍出離了憤怒,自誕生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跟它說話,眼前這區區人族修士,不過祭靈後期修為,竟敢在它面前饒舌。
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李觀棋聞言,不做太多表情,只是在孽龍眼前朝它伸出手指,一勾。
“孽畜,你來。”
孽龍腦子裡有根弦斷了。
不是,他憑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