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聞言趕緊檢查了一下原本腫脹疼痛的腳踝。
“不疼,一點都不疼了!”
“腫脹也消了,真是神仙藥!”
“我感覺回到了三十歲!”
老黃急急忙湊了過來,盯著王寡婦的臉一直看。
真的有這等效果?
直到看的王寡婦都不好意思了,擺手說道。
“黃大哥,我從不騙人!”
她從座位上站起,捏著香煙原地轉了好幾圈,腿腳確實利索。
“瞧,之前農活落下的病根也好了很多,膝蓋也不疼了。”
蔣文明大手一揮,袖子裡甩出一小把香煙。
“來吧,都試試。對你們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
眼看香煙對王寡婦效果不錯,蔣文明也沒了顧慮。
一時間,灶房裡香霧彌漫。
一群人面露沉迷神色,仔細感受著怡情草的微醺。
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
...
夜色降臨,老黃把王寡婦送下山後,蔣文明在祖師堂召集了所有人。
蔣文明背對眾人,手奉三炷香,敬在祖師神像前的香爐中。
隨後回到座位,緩緩開口。
“今天就一件事,把咱們這生產的合歡牌香煙賣出去,賺錢!”
老黃咂咂嘴,把玩著手裡的香煙。
“宗主,我可以安排人幫襯,直接下山去賣。”
蔣文明手裡掐著日子,還有四天朝廷就要派人來收租子了。
即便是賣的不錯,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籌集到300兩銀子。
“時間來不及。”
喬凝露依舊帶著帳本,聞言跟著說道。
“宗主所言不假,只是簡單對外兜售的話,除非高價且供不應求,才能獲得足夠的利潤。”
蔥指在隨身攜帶的珠盤上來回剝蒜,喬凝露面露驚訝神色。
這算出來的售價出乎她的預料。
“每盒香煙十兩銀子,每天需要賣出至少十五盒。”
在蔣文明開始的設想裡,合歡香煙打算完全複刻記憶中的樣子。
一個方形煙盒裝著二十根香煙。
董虎憂心忡忡的問道。
“十兩?這可是山下一個普通家庭半個月的吃食開銷,太貴重了。”
“沒錯,陶狐師妹曾經賣的最好的女紅飾物,也才賣出二十兩銀子。那可是一年都不見得會有一次的機會。”
喬凝露思緒回到那次與陶狐結伴下山,琥珀郡的幾個大戶人家小姐們當街遇見了陶狐,便要買那個精心編纂了兩月之久的狐狸頭飾。
幾個閨蜜之間各下狠手,輪番抬價,最終以二十兩的價格被其中一位女子買走,已經完全屬於溢價購買了。
老黃聞言蔫吧下去了。
陸赦把玩著手裡的香煙,這些東西對在座的各位來說,已經用處不大,最多只能提提神,藥草的滋補作用非常有限。
場面一度陷入沉默。
忽然,蔣文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意識摸了摸下巴。
等等...這裡是玄幻修仙世界,為什麽非要按照之前的規則來呢?
我應當是規則的制定者才對...
他的目光緩緩離開桌上裝著香煙的木盒,朗聲說到。
“那就不要這個盒子了,直接散裝賣,每根香煙折算50文錢成本。”
說到這裡,蔣文明的思路完全打開。
為什麽要自己想商業模式呢?
那多費勁?
直接照抄他不香嗎?
“凝露,你來記錄售賣方式。”
“是。”
蔣文明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說道。
“第一,我合歡牌香煙溫補益氣,活血滋補,每根60文錢,概不賒帳!”
“第二,一次性購買十根則可得一根贈送。”
營銷策略,買十送一!
“第三,可加一兩銀子購買整盒裝香煙,凡是購買了盒裝的賓客,可以單獨找我購買升級版,升級版具有扶陽滋補之效,承諾無效全額退款。”
又是營銷策略,典藏版!
“第四,合歡宗開業酬賓,凡有歲過甲子、積貧積弱者,每月可免費領取一根香煙。”
“第六,凡為我合歡宗帶來三位新賓客者,可免費獲得一盒香煙。”
直接照搬前世某購物平台的玩法與規則,再根據合歡宗的情況再稍作修改,就可以拿來使用了。
蔣文明一口氣說完,老黃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宗主,這等方法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夢裡祖師爺給的。”蔣文明胡謅了一句應付。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老黃虎軀一震,激動的不能自己。
“我合歡宗的苦日子就要過到頭了!李丫頭,你以後頓頓都能吃飽飯!”
李建鋼還沒完全聽懂蔣文明的意思,但聽到這句吃飽飯,瞬間開心到爆炸。
蔣文明拍板後,由董虎負責人員與宗門事務的安排調度,喬凝露負責財物進出,整個合歡宗進入了高速生產之中。
明月落在那塊殘破的牌匾上,竟也有了幾分熠熠生輝。
枯木洲,橫山國,琥珀郡衙門。
月光同樣灑在府衙後堂的院子裡,自是周遭環境肅穆,月光也為其增添一抹寒意。
一名年輕女子坐在首位,一旁躬身站著個身穿郡府官袍的矮胖男人。
年輕女子是橫山國皇室的年輕一輩第一人,天生開竅的修行天才,裴崇雪。
橫山國的皇姓就是裴,開國皇帝裴橫山以金身境體修身份圈地立國。
裴崇雪一襲鎏金紋路貂裘披在身上,內裡則是一套緊致皮甲,英氣逼人。烏黑長發及腰束起成馬尾辮,身上沒有多余的裝飾品,斜靠著椅背小腿高高架起放在桌上, www.uukanshu.net 面容精致卻帶著不耐煩的輕蔑神色。
她細長生繭的手掌翻過帳目,目光越來越冷。
“琥珀郡這麽窮,你倒是挺肥的啊?吳大縣令。”
矮胖男人是琥珀郡的父母官吳全有,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但仍然努力維持平靜。
“裴仙子見笑了,鄙人在琥珀郡這些年恪盡職守,本本分分,每年的上貢從未拖欠。”
鬼知道這個裴崇雪為什麽會大晚上的出現在自己的床圍前,近距離觀摩了一波自己和新納小妾的一番雲雨之後,才把小妾打暈,把自己抓了出來。
“皇權特許,突擊檢查。”
吳全有還記得當時他光不溜秋的時候裴崇雪冷冰冰的拋出這句話。
隻覺天旋地轉,身體的某個部位急速縮水,再起不能。
一夜之間,整個府衙的主事人就變了,裴崇雪將手中的帳本甩在地上,言語中難以掩飾的憤怒。
“把烏紗帽放下吧,現在你有更重要的事。”
吳全有聞言一震,顫巍巍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臉色慘白。
“什麽事?”
他艱難地咽下口唾沫,此刻既恐懼又懵逼。
恐懼在於隻簡單看看帳本,這女子就口頭罷了他的官,罷了他這寒窗苦讀十八年,又砸鍋賣鐵拋妻棄子買來的縣令官職。
而懵逼嘛,還有更重要的事?
官都被罷免了,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嗎?在他看來是沒有了。
裴崇雪起身走在院子裡,抬頭望向明月,語氣不喜不悲。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