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對手的真面目後,村民們勉強松了口氣。那是他們足以對付的下級魔物,哥布林。
哥布林不論在體力還是智力層面,都處於只有人類小孩的水平——或許莉莉雅的體格都比他們強一點。但是,它們的繁殖能力卻使它們像老鼠一樣滲透到了大陸各個地方,適應了各種各樣的環境。
雖然不是很強的對手,但被捉住的話下場卻會很慘。
“不要大意!保持密集防守隊形!等它們攻過來!”
這並不是村民們第一次與哥布林戰鬥,但巴魯穆克深知,自己在魔物盤踞的森林,不能大意對待。他決定保守為上,等待這些弱小的存在先發動攻勢。果然,哥布林還沒有等包圍圈完全完成,就猴急地一窩蜂衝了上來,這是破綻。
“注意那些持刀的哥布林!多挨幾下棍子沒事!”
巴魯穆克在喊出最後叮囑後,也迅速投入了戰鬥。在迷宮區的第一場戰鬥,爆發了。村民們手持著粗製盾牌,擋下飛來的短箭和石塊,待哥布林的前衛隊接近後,迅速刺出手中的草叉,將其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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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布林的包圍圈沒有完成並非偶然,它們中的一部分察覺到了掉在巴魯穆克隊伍後方的兩個落單者。於是,那些自作聰明的哥布林認為對付這邊勝算更大一點,便拋下了同伴,轉而襲向了二人組。
“大小姐,小心點哦,別被我的劍誤傷了。”
果然,想要安閑度日走完整個旅程是不可能的。不過,哥布林這種程度的對手,根本談不上是什麽挑戰。達爾緹也知道這種生物的弱小,挑著嘴角叉著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懼怕圍過來的魔物,既不打算戰鬥,也不打算回避。
“才不要,如果對付幾隻哥布林都會誤傷隊友,那本小姐可真是看走眼雇錯人了。順帶一提,這種程度的敵人,我是不會幫忙的哦。加油吧~”
“喂喂,好歹注意一下身邊好嗎?被偷襲到也是很麻煩的。”
哥布林並不會二人吐槽完畢,它們揮起短棒和利刃,飛撲了上來。但是——
“太慢了!”
比起半獸人戰士和巴魯穆克,這些家夥簡至遜爆了好嗎?
劍光從半空閃過,
血沫在空中橫飛。
在完全沉浸入戰鬥的感覺後,法魯恩架起劍,深吸一口氣——,深呼吸,衝,斬。
在腦內模擬了一遍劍技的使用後,他的劍刃調轉方向,衝到達爾緹身後,揮出劍刃。根本沒想到法魯恩能從遠處一口氣衝回來的哥布林在被劍刃擊中前就嚇得轉身要逃。
無用。
盡管使用劍技是多此一舉,但法魯恩還是打算在達爾緹面前耍一把帥。見到同伴被殺的殘存哥布林則嚇破了膽,立刻作鳥獸散,卻被一一追上格殺。
【嘰……嘰嘰咕——!】
最後一隻殘存的哥布林像是料定了打也打不贏,逃也逃不掉的悲慘命運,絲毫不顧慘死在身旁的同伴,五體投地磕起頭來。
“八隻,算上這家夥就是全部了。”
只不過,這種程度的騙術有點拙劣啊。法魯恩沒有收劍的打算,對於生活在大山裡的獵人來說,“不能接受魔物的求饒”是耳熟能詳的諺語。但這種程度的敵人,就算是假意投降然後偷襲過來,法魯恩也自信不會中招。
“殺了吧。”
達爾緹抱著雙臂,冷漠地對這隻弱小的魔物下達了死亡判決。她的表情與先前沒太大變化,好像是在說“殺了幾隻哥布林就想得到本小姐的讚揚?”
“挺狠心嘛,這種時候不應該展露一下身為女性的仁慈之心,放它一命?血腥場面不好吧。”
也許是這種戰鬥太無聊了,法魯恩如此打趣道。達爾緹卻叉著腰歎了口氣,回答道。
“你傻嗎?跟魔物講人的道德?哥布林這種生物,放著不殺的話會相當記仇哦。而且,你當我剛剛是閉著眼睛看你跳來跳去的嗎?”
法魯恩聳聳肩,手裡的劍一閃——結束了這場戰鬥。
很怪,達爾緹並不孱弱怕事,也沒有無謂的仁慈之心,她推翻了法魯恩知道的關於貴族的一切。在這種場合下,她比他還要果決一點。
“喂,法魯恩小哥,還有這位小姐,你們沒事吧!”
從前方傳來聲音,巴魯穆克與村民一行,竟然古怪地過來搭話了。法魯恩收起劍,點了點頭。
“沒事,這點魔物我還是應付得了的。倒是你們,出事了嗎?”
等到他們走近一些後,法魯恩就察覺到了異樣,跟著巴魯穆克的村民們耷拉著臉,似乎有什麽心事。
“開什麽玩笑呐,法魯恩,你是瞧不起咱嗎?我們這邊【殺】了六十多隻呢,無傷哦?”
非常刻意,巴魯穆克讀重了“殺”這個字眼,身後的村民們也眼神老往達爾緹身上飄。看來是老套路,法魯恩站到了達爾緹的前面,用眼神阻止了村民們的下一步行動。
“讓開,法魯恩,他們是來找我的。”
達爾緹當然也注意到了,不過,她並沒有怯退,而是叫他讓開。
“可是……”
“這是雇主的命令哦?”
昨天還裝的像個乖乖女一樣,一到這種時候就聽不進勸了啊。為了避免衝突,法魯恩還是往側面站了站,用眼神跟巴魯穆克確認了不會做過分的事吧。
但巴魯穆克看不懂。
“說吧,難不成你們殺個哥布林也要歡天喜地地過來炫耀一番?老大不小的人了,別像孩子一樣幼稚好不好?”
(哇,出現了,達爾緹大小姐的超直球毒舌攻擊。)
村民們嘴角抽搐了一會兒,忿忿不平,而巴魯穆克卻顯得很鎮靜。他先一步站到了達爾緹面前,將藏在身後的,哥布林的腦袋串提了出來,丟在地上——還帶著滴下的血。
“喂!過分了啊!哪有給女孩子看這種東西的?”
法魯恩一個箭步擋在前面,立刻喝止道,但達爾緹卻一把推開了他。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依舊無言訴說著不屑與氣憤,冷淡地瞥了眼滴血的哥布林腦袋串,那令人作嘔的米黃色眼珠還在上面無神地盯著前方。
“所以呢?想拿這種東西嚇唬我?就這點無聊的愛好嗎?”
巴魯穆克和村民們也沒料及達爾緹如此冷靜,面面相覷起來。最後還得巴魯穆克出面。
“咳!咳嗯!我們就是想告訴你,這位小姐!我們在做的事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可不是嘻嘻哈哈的春遊!既然你已經親眼目睹過討滅魔物的場面了,也該明白這一點。”
巴魯穆克是想給達爾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難而退吧。但這樣的手段太過了。
“總,總而言之!這裡還不算太遠,如果你肯放棄的話,我們也不介意將你送回去,怎麽樣?”
巴魯穆克,完全是在逞強棒讀了啊。其他幾個村民也看不下去了,裝作了看風景的樣子回避達爾緹尖銳的目光。
“巴魯穆克先生,好意我就心領了,但不好意思,我也是認真的,並沒有鬧著玩的心態。”
達爾緹客氣地回了話,但語氣已經降至零點溫度了啊。不過,這一次就算是她發火罵人我也不奇怪。
“還有,只是殺了哥布林這種程度的魔物,就不要拿來恐嚇別人了,蠻丟人的。該不會是覺得我沒有殺過吧?”
(唔,達爾緹也殺過魔物嗎?)
“既然殺得了魔物,那在庫業城的時候為什麽要回避與我戰鬥?”
巴魯穆克顯然不信,順帶,法魯恩也不信。這無疑是達爾緹為了反激巴魯穆克下的套。
“因為覺得很不公平呀,憑什麽貴族戰勝平民是仗勢欺人,而平民戰勝貴族就是讓貴族顏面掃地呢。”
就在二人水火不容之際,一聲驚呼卻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