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氣息依舊是如此的清新,法魯恩照常在房間做了簡單的揮擊練習和冥想後穿好新買的衣服,但敲門聲在這時響起了。
“早安~,法魯恩!”,來者是達爾緹,除了她也不會再有哪個人會特意來找法魯恩。畢竟,離開了村子後,法魯恩也沒其他熟人了。
即便已經做好預備,但當法魯恩打開門的一瞬,他還是被達爾緹的美麗俘獲了。
潔白無瑕的肌膚配上華麗的絲綢錦緞,自由的美感和未來的希望同時在她身上體現著。這些,都是他不曾見過的。
“早安啊,達爾緹。”,不知不覺中,法魯恩也開始迎合達爾緹那奇怪的貴族習俗了。過去在凱羅爾村時,村民之間是不說這些的。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房裡的鏡子,上面是法魯恩不曾見過的,陌生的少年。
他在遺忘一種傳統的同時,逐漸適應了另外一種傳統。
“起的真早啊,身為貴族不應該很慵懶才是嗎?”
“這是什麽刻板的印象——,慵懶是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不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應該引以為恥的。我父親從小就教育我——‘凡事要趁早,不可拖遝。’。”
“確實,村裡的長老也這麽說呢。那麽,今天就要出發吧?”
二人已經在塞伯特城落腳兩日了,休息和整備工作也都漂亮地完成了。接下來,就是陪她的最後一程了——法魯恩將雇馬車從塞伯特城出發,去往約二十公裡外的帝國軍前哨站,到那裡以後會有軍隊來接她。
之後,法魯恩將繼續向著西南方進發,穿越中立都市聯盟到達革命軍的領地。這是達爾緹告訴他的路線。
離別的氣氛並沒有法魯恩想象的凝固。在陽光的照耀下,二人並肩行走在塞伯特城的街上,拉著成堆的商品,前言不搭後語地閑聊著。
“啊————————!!!”
忽然,悲鳴聲席卷了整座鬧市,刀劍的交擊聲就響徹了小巷。
製造悲鳴的凶手是一隊披著黑袍的殺手,他們正揮舞著銳利的短劍在追擊一名女性。而該女性的打扮和那些殺手相仿,都是披著相同款式的黑袍,只不過特征鮮明的是,她只有一隻眼睛。
被追殺的女性明顯落於下風,她故意往人群中鑽來鑽去,以躲避投來的匕首。但是,很快地,她就被三麵包圍起來,逐漸進入了死角,被逼入絕境。
“達爾緹,閃開!”
當法魯恩與獨眼女的眼神對視的一瞬,已經太晚了。她身影一閃,幾乎是瞬移一般地移到了二人面前,在法魯恩拔出劍的前一秒就將達爾緹拉入懷中,手中的匕首一閃,架在達爾緹的咽喉上。
任誰都看得出,獨眼女只不過是困獸猶鬥。很快,黑袍人就圍住了獨眼女,將法魯恩擋在包圍圈之外。
“不要過來!誰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從近處觀察,法魯恩才看清楚獨眼女身上是受了傷的,可見那些殺手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留活口。正因如此,獨眼女才歇斯底裡地大吼起來。圍上來的殺手們面面相覷,很快就向前踏出一步,收縮了包圍網。
“凱恩!給老娘滾出來!你可看好了,這小姑娘的打扮可是個帝國貴族,真要是誰家的千金,出了事你可擔待不起!”
“停手吧!娜塔莉婭,有必要做那麽絕嗎?這個小姑娘是無辜的吧!”
回應獨眼女的咆哮,殺手們當中走出來了一名提著長短槍的男人,他的臉隱藏在兜帽之下,聲音聽起來低沉而沙啞。
“……無辜,真會說啊!凱恩!你殺掉的無辜的人還少嗎?如果我逮著的這個小姑娘不是帝國貴族的話,你的手下早就把我大卸八塊了!”
聽到獨眼女的呵斥,名為凱恩的男人默不作聲了。看樣子,她的話是真的,這些殺手果真不是什麽善茬。
殺手們向凱恩看去,而凱恩則重重地點了點頭,似乎是下了決心。
這樣下去的話,達爾緹會很危險的——!
法魯恩正欲拔劍去阻止這些殺手們,但就在此時,鬧市另一端又傳來了市民們的驚呼。一支全副武裝的傭兵們又趕了過來,反過來包圍住了殺手們,層層傭兵們架起的鋼矛之林將這片區域徹底封死。
殺手們對這一狀況似乎有些混亂,不知道是該繼續包圍娜塔莉婭還是轉過身應對傭兵們,而為首的凱恩則鐵了心要抓住獨眼女,架起短槍,打算親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