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來都來了,加進來一起玩吧。”
何寶生隨口一句話,便直接多發了一份牌,把程野拉入到牌局中。
嚴飆眉頭一皺,但很快又舒展開,應該也是想看看,程野牌品如何。
“野子,玩過《湊三張》麽?”
“叔,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程野在上周目中雖然經常出入賭場,但那也是資產過億後的事情。
嚴飆口中的《湊三張》,明顯是國內小地方流行的牌局,他自然是沒玩過。
何寶生倒是熱切得很,在旁邊解釋道:
“很簡單,就是大家輪流做莊家,每一輪發牌後,散戶們自由下注,然後拿手裡的牌和莊家的牌比大小,誰贏了誰收錢。”
“單純的比大小?那就是純看運氣咯?”程野拿出一臉萌新的樣子。
“就是這樣,咱們每家發五張牌,自己找出牌面最大的三張出來比,《炸金花》總該聽過吧?牌面大小和那一樣。”
啊?炸金花?
遊戲突然變得熟悉起來。
“叔,還真沒玩過。”
“沒玩過不要緊,來一把就知道了。”
一邊說著,何寶生便把茶幾上一摞零散的鈔票收走,隻留下200元在那。
“正好,我當莊家也當得差不多了,讓年輕人也體驗一下。”
“這200元就當叔給你墊的,你從坐莊開始玩,很快就會了。”
“來來來,散戶們開始下注吧,最少20元打底啊。”
對於何寶生的大度,程野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墊?
這錢還不還,他也沒說啊。
如果還,那程野算是一上來就投入了更大的賭本。
如果不還,有嚴飆這未來嶽父在這,程野任由一個外人給自己出錢打牌,那不是啪啪啪打嶽父的臉麽?
可牌局已經開始了,程野如果扭扭捏捏不當這個莊,推來推去只會顯得他小家子氣。
所以,這老陰逼是一上來就整了個陽謀。
不得不說,就對方那股熱情的勁兒,程野都不得不誇他戲好。
不過玩牌嘛,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上周目有個潤出去的老炮,想在海外經營網絡賭場,為了拿到程野的投資,便領著他各大賭城一通玩,把各種門門道道和背後原理,解釋得天花亂墜。
所以在程野眼裡,這種下注博大小的遊戲,不過是換湯不換藥。
程野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五點半,距離開飯最多也就一個半小時。
在這麽短的時間裡,進行勝率50%的零和博弈,這還真特麽是個拚手氣的活。
想要在這種牌局裡擴大贏面,一般只有兩個思路。
一個是找找規則的漏洞,看能不能把勝率往上拉一點,另一個嘛…趁早下桌。
“小夥子,可以看牌了。”
何寶生催促了一聲,然後在旁邊劈裡啪啦講了一堆規則。
簡單說,《湊三張》的牌型、大小和《炸金花》是一一對應的,只不過被劃分成了三檔:
“炸彈”和“同花順”是第一檔,拿到的贏家,收入在賭注上翻兩番;
“同花”和“順子”是第二檔,拿到的贏家,收入在賭注上翻一番;
其余牌型,則不翻番。
程野對看牌的細節並不怎麽上心,畢竟是發了牌就直接翻開比,毫無操作空間可言。
既然已經上了牌桌,程野首先從錢包裡拿了1000元現金出來,把底氣擱在那。
隨後,又取出200元放在茶幾中央,充當莊家的小金庫,並把何寶生墊的錢給退了回去。
“謝謝叔,哪能讓您墊著,我自己來。”
程野開始看牌。
他這第一手牌的運氣倒還不錯,5張牌湊出了一個小順子“7、8、9”。
贏了就直接翻一倍,算是開門紅了!
散戶們和他一一比過後,三家輸,一家贏。
輸了的把錢給到小金庫,贏了的則從小金庫裡支取。
一回合結束後,小金庫裡的錢直接就漲到了400元。
“各位,那我現在可以下莊了麽?”
程野故意問了一句,一臉見好就收的樣子。
畢竟這場牌局,可不止是牌局那麽簡單。
老一輩有句俗話,叫牌桌上挑女婿,他瞧嚴飆就多少有那麽點意思。
試問有哪個嶽父,想見到女婿是個好賭之徒呢?
旁邊的老劉笑了笑,伸手點了點小金庫:“如果莊家的本錢還沒空,那麽最少要玩3手牌才能下莊,你小子趕緊發牌吧。”
“這樣啊。”
程野眼巴巴看著小金庫,開始了第二輪發牌。
後續的幾手牌,他的牌面一直是不大不小,小金庫進進出出。
直到第5手牌,有點意思的事情來了。
這一回,程野隻湊出了一副散牌“6、9、K”,全場最小,通賠。
小金庫裡的錢幾乎瞬間被掏空,只剩下20元擱在那。
可按照牌局的規則,只要小金庫裡還有錢,那程野就可以繼續當莊。
“嚴叔,要是我這局輸了小金庫不夠賠,我需要再貼錢進去麽?”
“不用,散戶們最多只能分了剩下的20元,然後你這輪坐莊就結束了。”
程野眼睛一亮。
要知道,每家散戶下注的底錢,至少也有20元。
也就是說,這接下來的一局,相當於白送給莊家來翻盤的。
這麽一看,那莊家整體的勝率就絕不止50%啊!
心裡有數之後,程野繼續發牌。
可惜他並沒有迎來絕地反擊,一手散牌直接把僅剩的20元吐了出去,結束坐莊。
“老同學,你頭一回玩,要不再當一輪莊家?”何杉立馬在旁邊慫恿道。
他看著程野輸錢,心裡自然一陣暗爽,巴不得對方把內褲都脫下來押上。
“這莊家還能連著當?”程野繼續摸清規則。
老劉則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當然能,莊家最多可以連續當3輪,不過每一輪連莊,投入小金庫的本錢,至少得比上一輪翻一番。”
“也就是說,我如果想連莊,這回就得投入400元到小金庫咯?”
“是的,而且我們散戶下注的底錢,同樣會跟著莊家往上翻番,最少也得下50元。”
老劉剛說完,何寶生就趕緊添了把火,唆使道:
“年輕人,你也可以翻兩番,直接扔800元進去當大莊,大家光底錢就得上100元呢。”
“這下注的金額變大了,你只要能拿一手好牌,直接就通殺回本。”
何寶生一臉打趣的樣子,似乎認為自己的表達極具誘惑力,一直在那給程野挖坑。
旁邊的嚴飆則始終沒吭聲,其實也在等著看程野的反應。
“哦,明白了。”
“嚴叔,還是你接著當莊吧。”
程野想了想,決定先讓莊家流動一圈再說,看看這些人坐莊的風格,有個全局的視野。
高端的獵人總是要先扮演一會獵物,他並不缺這點耐心。
很快,時間過去了大半小時,莊家被眾人輪流當了一遍後,又再次到了程野這裡。
嘿嘿,他倒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似乎在場的這幾位,都不怎麽願意當莊家。
他們在坐莊期間,無論輸贏,都是玩滿3手牌就趕緊下莊,如同把一個燙手山芋交出去。
這些人仿佛達成了一種共識,認為在這場博弈中,靈活下注的散戶更容易賺錢,而被動挨打的莊家就只能聽天由命。
乍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畢竟大部分賭徒,幾乎都有一個共識,覺得人的運氣,是一陣一陣的。
他們往往會堅信自己的直覺,認為自己會察言觀色。
一旦發現莊家霉運當頭,就趕緊加注,要是對方紅火起來了,就隻下保底的錢,避開風頭。
很明顯,在場的幾位,都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們才會認為,散戶的勝率遠高於50%,與程野得出了相反的結論。
這特麽不就是典型的賭徒謬誤麽?
單單就這一項,程野對在場幾位的水準,就有了大致的了解。
說難聽點,一幫韭菜。
除此以外,程野還發現,他的未來嶽父同樣是個人才,幾乎把盲賭淋漓盡致地演繹了出來。
原本嚴飆的手氣還挺旺,“同花”和“順子”沒少拿,贏了有一千多元。
可這位大佬屬於典型的面子重於一切,生怕別人說他贏了就跑,所以不僅沒有縮小賭注穩住勝局,反而為了所謂的氣勢, 下注越來越大。
最後不過拿了幾手爛牌,就把贏的錢全吐了出去,還倒輸了些錢。
在程野眼裡,真就是在賭桌上花錢,買自己的荷爾蒙享受。
整個一圈看下來,程野對牌局的規則和場上的玩家,也算大致摸清了。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自己今天的手氣還真特麽有點背。
從開局下莊以後,他就一手牌沒贏過,這臉黑得有些過分了。
“大家再玩半小時,咱們7點準時開飯。”
這時候,嚴瀟然端了個果盤到客廳,廚房那邊已經用不上她了,人便留在了牌桌邊圍觀。
何寶生知道她和程野的關系,便隨口陰陽了一句:“然然,趕緊給你的朋友盯著點,全場就他一直在輸,人也太背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程野渲染得又霉又矬。
在何寶生眼裡,如果能把一個男人的失敗,擺到他的女人面前,那傷害一定是加倍的。
這些男女間的土味哲思,何杉還真和他是一脈相承。
不過嚴瀟然假裝聽不懂。
小腿一邁,就像個小女生來到程野身邊,緊挨著坐下。
“程野,我來給你看牌。”
不都說新人手氣硬麽?這一刻,她堅信自己是腳踩Buff,頭頂光環的。
不知不覺間,緊貼的少女,便已將鼓鼓囊囊的一片,大面積、高縱深地擠壓在了程野的手臂上。
那驚人的飽滿與彈性,如同一道滾燙的作用力,瞬間過遍程野全身。
程野心頭一蕩。
“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