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袁依念聽到消息後面如土色,趕緊追問:“你是指現在聯系不上她了嗎?”
顧婉婉在那邊著急的說:“哎呀,比這個嚴重,你先來小范家我再詳細和你說吧!”
凌知看到她掛斷電話後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大概猜測到是發生了比較嚴重的事,便執意要求開車送她過去,隨後兩人匆匆上路。
一路上車裡十分安靜,坐在副駕駛的袁依念摘掉了假發,漏出頭上厚厚的紗布,綿長的黑發垂在胸前。她一直緊張的搓著手指,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凌知開著車,不經意間余光瞥向她,注意到了她頭上的紗布,他突然很想知道這個看似嬌柔但骨子裡透著堅毅的姑娘今天到底都經歷了什麽樣的事。
還有,她那纖長的睫毛,憨翹的鼻子,飽滿微張的雙唇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她香軟、溫潤的呼吸正縈繞著自己。
他漸漸燥熱、口乾,用力的吞咽著津液,喉結在白淨的脖頸裡隨著上下移動……
——
范思柔租住的房子在城東近郊的位置,這一片住宅樓相對城內要密集得多,雖然現在已經接近深夜,但家家戶戶仍燈火通明。
袁依念下車後靜靜地站在樓下,抬頭望向那熟悉的窗戶正亮著燈,表情黯淡了下來。凌知緊隨其後下了車。
她轉過身對凌知說:“送到這裡就可以了,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等我忙完了這件事一定要真誠的請你吃個飯才好!”
凌知禮貌地笑了笑,關心的說:“都是舉手之勞,你不必放在心上,夜深了有點涼,你快上去吧。”
袁依念含笑點了下頭,轉身走向了黑夜中。
看著漸漸消失的纖弱背影,凌知臉上的笑意一點點退去,他眉心微皺,神情複雜,隨後也消失在了濃夜裡。
“1—2—0—4,是這裡,婉婉開門!”袁依念看了下門牌號敲著門。
“祖宗哎,可把你等來了!”顧婉婉邊喊著,邊跑過來打開了門,“你,你這是什麽造型啊?!”
“先別管我了,今天的情況比較複雜,改天再跟你詳說,先說說小范怎麽就失蹤了?”
袁依念進門後焦急地問,目光突然掃到一個警察正坐在屋內的客廳裡。
顧婉婉看到後解釋說:“警察是我給拎過來的,他們死活不給立案!”
“顧女士,不是我們不給立案,這個情況真的沒辦法立案!”那個警察坐在那一臉無奈。
顧婉婉白了警察一眼,又接著說:“我今天值完夜班後路過小范家,看她家燈是黑著的,但以往這個時候她應該都在家的。我打電話結果她電話關機了,然後又急匆匆上樓敲門,卻一直沒有人開門。”
她緩了口氣,繼續說:“好在我記得自己隨身攜帶著她家的備用鑰匙,打開門之後家裡果然沒有人,然後也向她家裡人側面問過,發現她也沒有回老家。”
顧婉婉說著又去打開了冰箱、衣櫃,擦了擦梳妝台,認真的分析:“你看,冰箱是空的,衣櫃裡應季的衣服少了幾件,梳妝台上都是灰塵,感覺她是很久都沒有回來了,又沒有回家,那不是失蹤,是什麽?!”
她說完又翻了警察一個白眼,警察無辜的歎了口氣側過頭。
袁依念聽完心頭一緊,看著乾淨整潔的房間突然睹物思人。
以往大家經常在這裡小聚,幾個姑娘嘰嘰喳喳好不熱鬧,范思柔每每都會下廚做幾道拿手小菜,大家愛吃什麽她也都記得住,真是個溫暖善良的好姑娘,她想著想著淚水就奪眶而出。
顧婉婉看到後遞了紙巾過來,安慰道:“別傷心了念念,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她!”
年輕的小警察坐在那裡,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留著颯爽的齊耳短發,運動健身穿搭,軟磨硬泡的把他從派出所給拎過來之後,仿佛刑警隊長上身,在那裡指手畫腳的分析案情,然而卻疏漏了關鍵信息。
另一個呢,濃妝豔抹夜場風穿搭,頭上還包著紗布, 來了之後先是顯得十分警惕,現在又淚流滿面,楚楚可憐。
他歎了口氣,站起來說道:“哎,與其說是‘失蹤’,不如說是‘不辭而別’,這是我在她桌子上面的筆記本裡翻到的。”
隨後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用黑色油筆寫著:“珍重。”
“你還翻了人家的筆記本!”顧婉婉怒瞪了警察一眼。
“嗐,什麽叫我還翻人家的筆記本?這麽重要的信息你都給漏掉了!”警察無奈的攤開手。
袁依念接了過來,表情凝重的說:“這的確是小范的筆跡,她這是什麽意思?”
警察看了眼顧婉婉,清了清嗓子接著說:“我……我還翻看了她寫的文章,都是一些濃情蜜意的詩句摘抄,恐怕這姑娘是有點戀愛腦,會不會是私奔了?”
“私奔?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這麽老土的詞匯,不給立案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顧婉婉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剜了警察一眼,心裡真想跳起來給他一腳。
“哼!真不知道你這個警察是怎麽當的!”她又補了一句。
小警察也惱了,“那你曝光我啊!你不是記者嘛!”
“我說了我是財經記者,較勁是吧?!”
……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
看著他們在旁邊鬥嘴,袁依念心煩的走到了窗邊,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裡默念著:“私奔、私奔……”
突然,她眼前一亮,猶如黑夜裡劃過一顆流星。
“如果是因為感情,那倒是有個現成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