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被酒樓夥計抬回自己家中的萬良谷終於酒醒了。
其實也不是自己醒的。
醒來之後,萬良谷就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還發現自己床前竟然還站著一個神秘蒙面人。
不用說,肯定是這神秘人將自己抽醒的。
可萬良谷看見這人,一點脾氣都沒有,拘謹害怕地從床上站起來。
“怎麽回事?”
“不是說將歐余做掉之後,你便是頭目了嗎?”
“怎麽現在變成另外一個人?”
神秘人有些不滿,語氣發冷。
“我....我也沒想到幫裡會派個人下來....”
“要不,你們再出手一次,將新來的頭目給解決了?”
萬良谷遲疑道。
“哼,你當七煞幫的人都是傻子?”
“上次歐余溺水身亡,他們就一直在調查。”
“我要是再出手,自然會引起懷疑。”
蒙面人冷哼一聲。
“那....”萬良谷注意到對方陰狠目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歐余你解決不了就算了。”
“一個小子你都解決不了?”
“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不然你就等著和歐余一樣吧。”
蒙面人放下狠話,直接從萬良谷的房間離開。
“半個月...”
萬良谷原本還想著慢慢將秦武逼走,現在只能用硬的。
“不能在七煞幫的地盤動手。”
“我先麻痹他幾天,然後帶他去內城玩一下。”
“在回來的路上,叫人假裝通緝犯,將他劈成十幾塊扔進臭水溝。”
“我也要捱幾刀才行,免得引起懷疑。”
萬良谷想著怎麽對秦武動手。
現在官府通緝榜的大盜這麽多,隨便套個名字上去即可。
而一道身影也蹲在房外牆角,神色驚疑不定。
“沒想到呀.....歐余竟然也是被萬良谷害死的。”
“那神秘人會是誰....怎麽會幫萬谷良的。”
秦武腦海思索著。
他今晚是想過來解決萬良谷的。
這家夥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可秦武察覺到這家夥對自己的敵意,當即動殺心。
今天在酒樓,他是特意灌醉萬良谷的。
想著今晚過來解決。
這家夥太過張揚,他的住所,隨便在街上都能打聽到。
沒想到前腳剛來,那神秘人便來了。
他只能先躲在牆角。
“算了.....問問萬良谷不就知道了?”
秦武靜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屋內傳出呼吸聲,拿出鐵絲將房門悄然打開。
這手法,自然是跟薛青陽學的。
啪~
萬良谷又醒了。
這一次,他的臉還是火辣辣地疼。
他以為那蒙面人折返回來,驚醒後卻感覺不對勁。
一把匕首正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個蒙面人也出現在他眼中。
“方才那個人是誰?”
“說!”
秦武特意改變了聲音,變得沙啞粗獷。
“這位好漢,我不知道你說些什麽。”
“若是求財,我....”
萬良谷說不出話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仿佛被陰寒刀鋒切開了。
溫熱的血水似乎不斷從脖子流出。
“說。”
那蒙面人冷酷無比。
“我真不知道....”
“那人是突然出現的,說能幫我坐上小頭目的位置。我就鬼迷心竅答應下來了。”
萬良谷臉色煞白,嚇得快哭出來。
“那歐余是怎麽死的?”
秦武又問道。
“不知道,我只是將歐余的住所告訴他們...”
“然後第二天,歐余就自己喝醉,溺死在小河了。”
萬良谷感覺自己的喉管快要被割開了。
“真不知道?”秦武眼中閃爍一抹殺氣。
“不知道....不過他身上似乎有股蠟燭香灰的味道....”
“而且他有武功在身。”
萬良谷臉色蒼白。
“好吧。”
秦武點點頭,突然捂住萬良谷的嘴巴,一刀割開他的喉嚨。
一點多余動作都沒有,愈發嫻熟起來。
之後便是翻箱倒櫃,搜出了一百多兩銀子,這才滿意離開。
“難道除了我,還有別的勢力想要滲透進來?”
秦武走來漆黑街道上,微微皺眉。
他懷疑過那唆使萬良谷的蒙面人就是讓自己打入七煞幫的神秘人?
可他對比一下,發現體型不太對得上,應該是兩個人。
而且也不是同一個勢力的。
要不然,也不會讓萬良谷對自己動手。
“一個七煞幫,怎麽會引來這麽多牛鬼蛇神。”
“算了,明天還是去打小報告吧。”
秦武嘴角露出冷笑。
.......
次日。
風煞堂駐地。
張揚平聽見秦武的報告,臉色陰沉。
“之前我就覺得歐余死得太過蹊蹺。”
“沒想到會是被人給做了。”
“看來有什麽勢力想對我們七煞幫動手。”
秦武也點頭道:“幸虧我及時發現。”
聽到這裡,張揚平微微一笑:“你小子也夠狠的。”
半夜跑去萬谷良家裡,自然不是送溫暖的。
“張哥,這都是紀執事教的。”
“要想在江湖混,不狠不行啊。”
秦武並未否認。
“你這性子我就放心了。”
“萬谷良的事情我去和堂主報道。”
“你自己小心一些。”
張揚平正色道。
對方敢對歐余下手,自然就敢對秦武動手。
“我自己會多加注意的。”
秦武也知道這個道理。
從風煞堂據地離開後。
他便回到了安鄉街。
薛青陽和幾個混混在街頭等候著。
“秦頭,張老大怎麽說?”
一個瘦長混混問道。
他們也是從薛青陽口中知道了萬谷良昨晚在家被人割喉而死的事情。
“我記得你叫田雞對吧。”
秦武笑道。
“對....”田雞不知為何,總感覺秦武的目光很可怕,有些不敢對視。
“張老大說了,萬谷良應該是被盜匪半夜截殺,伱們以後多注意點。”
秦武淡淡道。
“可萬....”田雞還想說什麽,卻發現秦武的目光太過可怕,不敢說話。
“走吧....帶我熟悉一下地盤。”
秦武淡淡道。
接下來的一天,秦武便在自己的地盤走街竄巷。
田雞也識趣地拿出一本帳簿。
幾個混混也意識到什麽,對秦武點頭哈腰,各種拍馬屁,恭敬得不得了。
在這裡,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每個月收足例錢。
秦武將帳本交給了薛青陽管理。
聽聞有新頭目上任,一些安鄉街的商家也是送上了賀禮。
秦武自然是照單全收,有多少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