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來了水煞堂之後的幾天,碼頭仍然一切平靜如常。
甚至商船更加多了起來,變得繁忙起來。
聽說是萬湖州的洪水已經退了,原本逗留在寧治城的難民準備返回自己的故鄉。
不過大部分商船都是運送糧食,打算過去萬湖州那邊高價賣。
秦武也是日夜在水煞堂練武,不時和紀兵切磋一下,學習一些刀法技巧。
龍象源種碎片的吸收比他想象中吸收還要困難一些,每天耗費大量氣血藥材,可能還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
不過他的骨架卻是逐漸變得堅硬沉重,能夠承受更強的爆發力。
這天夜晚。
秦武正在水煞堂練習七煞刀法。
嗤嗤嗤!!
刀光如焰,澎湃如火,好似充斥在院子內的每個角落。
咻~
一顆小石子突然從外面激射而來。
秦武目光一凝,橫斬出一道森寒刀光。
砰!
小石子驟然破裂。
秦武目光卻變得陰翳起來。
他收起斬風刀,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返回自己的房間,然後從窗口跳出去。
一道身影也突然從遠處掠過。
秦武腳步一點,迅速追上那道黑影。
兩道身影很快來到了一處陰暗角落處。
“現在什麽情況?”
黑影正是久未出現的蒙面人。
“不知道。”
“紀兵只是叫我這幾天在水煞堂待著。”
“有什麽情況他會立即通知我。”
秦武低聲道。
“看來就是這幾天了。”
蒙面人變得興奮起來。
“我怎麽通知你?”
秦武驚疑道。
“等到紀兵叫你的時候,你將這顆丹丸捏碎就行。”
蒙面人拿出一枚蠟丸。
這蠟丸內還有著一條小小的黑影,似乎是蟲子的輪廓。
“明白....你現在應該可以告訴我。”
“碼頭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了吧。”
秦武收起蠟丸,認真問道。
“軍械。”
“不知道從哪裡運過來的軍械。”
“寧治碼頭就是中轉站,然後運轉到其他地方。”
蒙面人低聲道。
“軍械.....”
秦武心中一驚。
這軍械哪怕在亂世也是禁忌之物。
哪怕是武林高手遇見勁弩破甲箭,內氣境都不管用。
他也沒想到一個縣城的小小幫派,竟然會和軍械沾上邊。
“要不然你以為七煞幫為何能夠突然崛起...”
“他們就是靠著運轉軍械賺了很多錢,招攬高手。”
“總之一旦紀兵叫你做事,立刻捏碎蠟丸。”
“剩余的事情,和你無關。”
蒙面人低聲道。
“那我的解藥呢?”秦武有些緊張。
“放心,只要你做好這件事。”
“解藥一定會給到你手上。”
“記住,不要有出錯,不然你的小命誰也保不住。”
“回去吧,不要被紀兵發現。”
蒙面人說完這句話後便縱身一躍,消失在巷子之中。
“那你的命....誰來保呢?”
秦武嘴角微冷。
他也迅速返回水煞堂,卻並未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輕輕敲了紀兵的房門。
兩人在房間內聊了一會兒,秦武才離開。
第二天。
秦武正在院子內練武。
一個身影卻從牆外躍了進來。
“幫主。”
秦武看見這人,迅速行禮。
宋陽以這種方式進來,自然是不想讓人發現。
“紀兵將事情都和我說了一遍,我過來確認一下。”
宋陽輕聲道。
“明白。”秦武點點頭。
紀兵也在這時走進水煞堂。
三人去了水煞堂的一間密室。
“秦武....你是伱加入七煞幫,實際都是被一個蒙面人要挾的?”
宋陽認真詢問道。
“對.....我之前在野狼幫殺了人,想要逃出寧治城,那蒙面人卻突然出現,喂了我一顆毒藥,威脅我進入七煞幫打聽情況。”
秦武神色坦然。
“蒙面人想要讓你打聽碼頭的事情?”宋陽再問。
“對....這幾天紀執事叫我過來水煞堂,我就覺得跟那蒙面人所說的事情有關。”
“昨夜蒙面人也過來找我,要我發現碼頭異動之後,立刻捏碎這枚蠟丸通知他。”
秦武拿出那枚蠟丸。
“同心蟲....”
“這可是三萬兩銀子,看來那蒙面人還真舍得。”
紀兵看見這蠟丸,冷笑道。
“蒙面人跟你說了碼頭什麽事?”
宋陽追問。
“沒有....蒙面人並未跟我明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秦武裝傻充愣。
他要是說出來軍械二字,恐怕七煞幫都不會放過自己。
“我很奇怪你為何會坦白....你身上的毒,誰給你解開了?”
宋陽眼神如刀般看向秦武。
只要秦武稍微露出任何緊張遲疑,他都會出手。
“自然是恨....對於那蒙面人的恨。”
“活生生被人逼服吞下藥丸,太過屈辱。”
秦武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蒙面人的恨。
“那解藥呢....”紀兵沉聲問道。
“解藥是探雲手樓長空給我的。”
“我和他機緣巧合之下認識。”
“隨後他察覺到我身上的毒素。”
“恰好這毒藥他認識,便給我解開了體內的毒藥。”
秦武模糊了一些說法,讓人覺得他是中了毒。
因為鑽心蟲是蠱毒這一類的,比尋常毒藥更加難解。
然後一切都推給了樓長空。
樓長空在江湖還是有著一些名聲,這廝出了名的爛好人,給自己解開毒藥不值得驚訝。
何況人早就跑了,宋陽也不可能找到他確認。
“你認識樓長空?!”
宋陽驚疑道。
“對....他從內城偷來的東西都是經過我的手,然後賣給大通街的許掌櫃。”
“我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夠解開我體內的毒。”
秦武輕聲道。
“這麽說,之前那封信,是你寫的還是樓長空寫的?”
宋陽雙眼一眯。
“是我寫的.....想要幫主小心提防,不過消息是真的。”
秦武承認下來。
“你的消息很及時,這幾天我也才留意到城內還有這麽一個勢力。”
“行吧,你先出去。”
宋陽點點頭。
秦武抱拳離開。
“紀兵....你覺得秦武有沒有說謊?”
宋陽目光深沉。
“應該是沒有的....他明明沒有暴露,卻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完全沒有必要如此冒險。”
“何況他騙我們,似乎沒有好處。”
“他方才的恨意,也是真真切切的。”
紀兵低聲道。
他對於秦武確實很欣賞,哪怕知道對方是蒙面人安插進來的人,也沒有惱羞成怒。
“看來我們運送私鹽的事,還是被人察覺。”
“這蒙面人,多半是內城豪族的人,甚至可能是那一位。”
宋陽沉吟。
“這次有了秦武通風報信,我們反而能夠設計一番。”
紀兵目光冰冷。
參與走私私鹽如果被抓到,對於七煞幫來說確實是一場危機。
販賣私鹽在大乾王朝可是重罪。
余曲陽也保不住。
“容我再想想。”
“秦武你再多注意一下。”
宋陽揉了揉太陽穴。
他悄然離開水煞堂,也沒有返回幫派駐地,而是一路潛進了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