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種再怎麽進化,也擺脫不了生物鏈的糾纏,弱肉強食,亙古不變。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蝦吃砂,砂吃啥?不好意思,砂沒有嘴。
此時的村名就是這幻海中的一粒沙!
看著對面那些有恃無恐的人皮獸,白夜心裡盤算著:“這一看就是個老手,肯定之前沒少乾這種事,他們很清楚村民們怕什麽,先是抬出鎮上,打壓了村民的氣勢,又帶來一幫人,凶神惡煞,讓村民心裡發慌,不敢反抗。”
底層的人,怕的肯定是上層的人和不要命的人,因為在底層人眼中,上層就是豪門,他們有著一般人無法企及的能力,不要命的人就更不用說了,自己的命都敢不要,何況是別人的呢。
果不其然,在聽到中年男子的話後,村民們的竊竊私語的聲音變得更小了,紛紛看向了老村長,這是他們的精神支柱,他們的守護神!
騎虎難下,又關乎到整個村子的去留,老村長也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了。
顫顫巍巍的說道:“就算是要搞什麽開發,也不能不讓我們活啊,你們給的那點補貼,還不夠我們一年的收成多,真要是答應了你們,我們全部都要餓死,我是不會同意的,我是這裡的村長,我要為村民們考慮!”
村長雖然底氣不足,但是言語很堅定。
“哼!你們不就是想多要點好處嗎?少跟我廢話,你們都是有手有腳的,去哪裡還不能弄口飯吃,實在不行,就去當個乞丐,也不會被餓死!”
“你……”村長被刺激的一時語塞。
“我們壓根就沒有那麽想過,老實本分了一輩子,從沒想著要給政府添麻煩,我們要的就是一口吃食,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和能讓後生們活下去的這一畝三分地!”
村長說的都是大實話,這是肯定的,一個幾乎不與外界人接觸的鄉下老頭,哪有對面那些常年混跡於社會的人能言善辯,但是村長心裡清楚,生死攸關,打死不能妥協的。
老村長的話對對面的混子沒有任何的說服力,但卻把白夜給觸動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那個最不幸的人,被無情的拋棄,囚禁在了深山當中,鮮少與外界接觸,直到這時他才發現,村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只是他們被囚困的籠子大了點而已,一樣無法與外界接觸,更可悲的是,他們現在可能連囚禁他們的籠子都要沒有了!
看到老頭油鹽不進,中年男子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緩緩的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又拿右手指了指。
村民們詫異的發現,這中年男子的左手竟然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已經不見了……
“不搬也行,看到了嗎?你們要是誰有膽子跟我一樣,廢掉自己的一根手指,我立馬走人,以後咱們各憑本事,要不然,就都給我滾蛋,否則就沒有這麽客氣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這是什麽操作啊,他們何曾見過,這是要命的啊。去留都是一個死,一時間大家都慌了神,就連老村長眼皮也是不自覺的抖動了幾下,顯然是被嚇到了,索性一扭頭不再去看中年漢子的手。
見到村長是這麽個反應,中年漢子身後的一個光頭青年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老不死的,給你臉了是吧!”
說著伸手便要去揪老村長的衣領,村長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但光頭青年眼疾手快,迅速跟了上去,眼瞅著就要抓到村長了……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的小手突然出現,抓在了光頭青年的手腕處,靜靜地停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白夜不知何時擠到了村長的身後,就當光頭暴起發難的一瞬間,替老村長解了圍。
光頭被這突然出現的變故弄得一愣,眉毛一皺便要抽回自己的手。這是他多年打架養成的習慣。可是讓他失望了,他完全抽不動,手依然被抓著,只是輕微的晃了晃。
這時,驚魂未定的村長扭頭看向了白夜,一看是個孩子,便急忙說道:“小娃子,你快回去,這事不是你能管的”
村長不知內情,單純的擔心孩子的安危,可是正在被鉗製著的光頭有點慌了,他竟然擺脫不了一個孩子的製約,這不科學。
白夜衝老村長笑了笑,並沒有退走,而是看向了光頭青年,老氣橫秋的說道:
“對一個老人家出手,你爹娘就是這麽教你尊敬老人的嗎?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
被一個孩子這般侮辱,光頭頓時怒了,也不管對方是個孩子,更忘記了自己還在被對方製約著,抬腳就往白夜的胯下踢去……
然而白夜並沒有理會光頭的突然襲擊,下一秒只聽“啊”的一聲,光頭青年直直跪了下去,白夜的手變抓為扣,扣在了光頭的手腕處。
變故發生的太快,就像龍卷風,吹暈了在場的所有人,就在所有人以為白夜馬上要雞飛蛋打的時候, 光頭先跪了!
“啪!”一聲脆響驚醒了還愣在當場的人,先前穩如泰山的白夜不穩了,一邊抽著光頭的頭,一邊罵罵咧咧:
“你還敢踢我的襠,嚇死老子了,我還是處男呢,我讓你踢,讓你踢!欺負老人,還踢小孩的襠,看老夫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個孽障!”
眾人看到眼前這一幕完全石化了,一會說自己是個孩子,一會又自稱是老夫,替天行道,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住手!”
這時,中年漢子率先反應了過來。
“好的!”
白夜很聽話的停止了拍打,也松開了光頭的手腕。
中年漢子被這孩子的乖巧弄的一愣,這他麽還真聽話,剛才的氣勢哪去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光頭喊到:
“滾回去,淨給老子丟人!”
“四爺,我……”
中年漢子瞪了他一眼,便沒再敢說話,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那個被喊成是四爺的中年漢子穩了穩情緒,笑眯眯的看著白夜。
“小娃娃,懂功夫啊!是我眼拙了,不過今天這事,可不是會兩手拳腳就可以解決的,我明確告訴你,別說你一個小孩子,誰來都不好使!”
“沒辦法啊,誰讓這也是我的村子呢,我總不能站在一旁看熱鬧吧,再說我還是個孩子呢。大叔總不能也會欺負孩子吧,當然了,最重要的你一不是女人,二又長的太醜了,我不喜歡……”
聽了這話,四爺沒有再說話,只是那雙賊溜溜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