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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余響》第五章 覺醒者
  冬青終於如願以償再次來到了江藜的小店。為自己短暫的逃離不想待的地方而小小的雀躍著。

  “今天我要多吃兩碗泡麵!”她得意洋洋地說出了自己訴求。這是她白天時候就預謀好的事情

  江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我看起來像那種每天都吃泡麵苟且度日的人嗎?”

  “像啊。”冬青道,“像那種遊手好閑遊蕩在城市角落的小混混。”

  江藜不滿道:“那你不是還跟著小混混回家了。”

  “嘿嘿。”冬青尷尬一笑,“那你平時吃什麽啊?”

  江藜不緊不慢的為自己、為冬青倒上半杯茶水。想伸向大折山煙盒在冬青的注視下停在了半空,“我平時,當然是自己做飯吃了啊。”

  “真的嗎!”冬青想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沒想到你還有如此賢惠的一面。”

  江藜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不能因為我人看起來比較好就口無遮攔好吧。再這樣你給我滾回你家去。”

  “好吧好吧,我錯了,我不該隨便給‘好人’先生貼上標簽。”

  江藜轉身走向儲物間,冬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朝他吐了吐舌頭。

  “別坐著了。”江藜的聲音從店鋪深處傳來,“來幫我洗菜。”

  “知——道——了。”冬青故意把聲線拉的很長,來表示自己的不情不願。

  江藜則對此置若罔聞,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冬青再一次認真觀察著這個店鋪,雖然店面不大,但是該有的都有。儲物間,廁所,洗澡間,廚房,臥室,一應俱全。她心中有些小小的驚訝,沒看出來那個看起來散漫懶惰的人在生活上竟然井井有條。

  “那我們今天吃什麽。”冬青看向江藜買的菜,有胡蘿卜、青菜、黃瓜等等。

  “吃素菜面。”江藜已經開始揉面了,“你把菜洗一下,如果覺得自己可以的話也可以幫我切一下。”

  “不要小看我啊。”冬青急於證明自己,開始在一旁乾活。冬青平時對於烹飪還是有一定興趣的,不至於在江藜面前表現的手足無措。

  江藜忽然道,“看吧,在我這裡,每天就只能吃上這些東西。你還想一直呆著嗎?”

  冬青冷哼一聲,道:“這可是我自己的勞動成果,我怎麽可能會嫌棄。”

  江藜輕笑一聲,二人不在言語,只有著鍋碗瓢盆的叮當作響,讓整個屋子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一碗簡單的素菜面伴著醃黃瓜,雖然味道平淡如水,但好在面條最後勁道,口感相當不錯。冬青一頓飯也吃的順心暢意。

  她覺得真正順心暢意的是自己沒有和自己討厭的人在一起吃飯。

  “話說,你家裡的人看到你不在不會來找你嘛?”江藜問道。

  “他們?他們都忙得要死,誰會管我在哪呢?除非哪天需要我了,才能想起來還有我這麽一個人。”冬青露出了一臉鄙夷之色。

  江藜點點頭,道:“不過他們遲早會出來找你的。”

  “你不會要趕我走吧?”冬青一愣,緊張兮兮地問道。

  江藜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這倒沒有。只是萬一他們找上門來我會比較頭疼。萬一說我誘拐未成年少女啥的,我可就人頭著地也洗不清了。”

  冬青雙手托腮,聽著江藜的話,也不禁歎息一聲。他說的確實是實情。

  “那該怎麽辦呢?”冬青雙手托腮,想了想,“如果我覺醒異能,是不是就不用關心這些問題了?異人和異人呆在一起,是不是就顯得正常多了?對了你有沒有什麽覺醒異能的秘法,速速交出來。”

  江藜不由輕笑一聲,道:“想什麽好事呢?要是真有這種秘法,異人豈不是成了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大白菜了?”

  冬青小臉一垮,道:“那你要是願意一直讓我待在你這裡,倒也可以不急著覺醒異能。”

  “你也不要太心急,船到橋頭自然直。”江藜笑吟吟地看著冬青,“我記得某人不久前還對我百般戒備來著。”

  冬青一怔,不由苦笑。是啊,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自己對眼前這個人完全放心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將腦海裡的許多紛雜的想法拋諸腦後,到:“這是因為我發現了你作為‘好人’先生的本質!”

  江藜呵呵一笑道:“那好吧。昨天救你雖然只是舉手之勞,但是你要是想待在我這裡可就是另外的價錢。”

  冬青道:“感覺不如好人做到底,等我發達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她心中有些發怵,但還是面不改色的吹著牛,仿佛在害怕著自己真的會離開這個小店。小店雖小,但是她覺得這裡是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地方——或許是在江藜肯為她出頭的時候,她就有了這樣的感覺。

  江藜伸手拍了拍冬青的腦袋,被冬青一臉擔憂地躲了開來,他乾咳了一聲,道:“放心,我不會趕你走的。你先呆著吧,你最近會有好事發生哦!”

  “啊?”冬青一臉狐疑,“你不要說你的世界之影還能用來算命?”

  江藜神秘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好了,你要是沒啥事乾,就去把鍋洗了吧。”

  冬青聳聳肩,即使她很反感謎語人的行為,為了能繼續待在這裡,也是裝作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去廚房開始收拾。

  江藜也沒閑著,兩個人一同工作,沒幾分鍾就將廚房搭理的乾淨如初。冬青期間還想從江藜嘴裡套點話出來,可惜,江藜是裝糊塗的高手。

  其實他在內心中笑得打跌。世界之影作為黑暗系的異能自然不能用來算卦,但是他能看得見因果啊!

  因果因果!念及於此,他暗歎一聲,盯著自己手上纏繞著的一支虛無縹緲的絲線,絲線的另一端系在了冬青的手上。

  “還真是害人啊。”江藜默默吐槽。不過,因果既成,他自然也沒有退縮的道理,只是不知道這一條因果,到底能釣出多少東西來。

  江藜和冬青在晚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許多沒有營養的話,彼此對對方有了更深的了解。而冬青卻隻想罵江藜謎語人去死。

  “哦,對了,我給你把儲物間收拾出來了,今天晚上你睡在哪裡哈!”江藜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冬青應道,心中暗暗吐槽他,不知道讓著女孩子一點,讓她睡到主臥裡。

  吐槽歸吐槽,冬青並沒有做出什麽有實際價值的事情,因為她發現她想錯了——儲物間的小床上放著一套嶄新床褥,是可愛的卡通圖案,冬青坐了上去,柔軟的觸感讓她長舒一口氣。昨天她在江藜的床上睡了一晚,床的觸感宛如一層薄薄的床單直接鋪木板上,今天她雖然睡到了儲物間,但是不難看出江藜的用心。

  關了燈,冬青很快進入了夢鄉。

  不過今天的夢卻沒有那般容易度過了。

  冬青覺得自己忽然來到了一座蠻荒的大陸,她被吊在一個巨大的木製十字架上,周圍有一圈奇形怪狀的人圍著她,他們跳著奇怪的舞蹈,說著聽不懂的話。

  失重感和絕望充斥著冬青的心頭,她仿佛被溺死在水裡。她克服著這些讓她窒息的感覺,死死地盯著周圍的人,似乎想把他們的容貌都記在心裡。

  周圍人的面容也在這一時刻發生了變化,他們不再模糊、也不再陌生,而是變成了一張張冬青熟悉的面容。

  有那些將她圍堵在廁所裡欺凌的人,有那些一直惦記她身體的人,還有曾經在孤兒院是那些以欺負她為樂的人——

  毫無疑問的是,這些圍著她的人都是她的夢魘,讓她的人生化為一片廢墟的根源。她想要呼號,但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在這無邊的寂靜裡。

  她不能為自己申訴,只有在沉默裡消亡。

  “你害怕嗎?”

  在惡人的狂歡裡,忽然插入一道不該出現的聲音,它婉轉、清脆,它的出現讓那些狂歡著的人們停下了腳步,臉上的神情變為了惶恐,接著四散開來,朝著不同方向逃去。

  冬青沒有驚訝於眼前一幕,也沒有劫後余生的快感,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懼——那些惡人們恐懼著的聲音,就是她自己的聲音!

  一個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站在冬青面前,和她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她看起來要更成熟一點。

  “你又來了。比我想象的要早一點。”

  “不過你該離開了,外面有人等你很久了。”

  “那麽,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哦,小冬青。”

  強烈的失重感再現,逼迫著冬青睜開了她的雙眼。她腦海中的恐懼還沒有完全褪去,又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中。

  儲物間的燈被打開了,江藜搬了一個椅子坐在了離冬青不遠處,看到冬青醒來,輕輕松了一口氣。

  “你?”冬青頭腦還有些發懵,奇怪地看著江藜。

  江藜以為她是介意自己不打招呼進入她的房間,於是解釋道:“放心,我對小孩子不感興趣。”

  冬青:“……”我是問你這個嗎?

  “我不小!”冬青的嘴還是很硬。

  “好好好,你不小。”江藜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快說說,你覺醒了什麽異能?”

  “我覺醒了……”冬青忽然瞪大了眼睛,“什麽覺醒異能?”

  “咦?我的感知應該沒有錯啊,你體內的異能種子應該在今天晚上發芽。”江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冬青不明所以的撓撓頭,問道:“異能種子是什麽?”

  江藜解釋道:“據研究,異能本身也是擁有一些自我意識的,判斷一個人是否會覺醒異能看的是他有沒有異能種子。而這顆種子,會在它自認為合適的時候生根發芽。”

  冬青呆呆地望著江藜,道:“那我覺醒了嗎?”

  “閉氣凝神,感悟靈韻,釋放異能。”

  冬青鄭重地和江藜對視一眼。江藜所說的是每個異人都知道的使用異能的方式,她想不到居然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她的生命裡。

  冬青緩緩閉上了雙眼,細細感悟這體內能量的流動。

  銀白!她仿佛置身於一片無垠的學院,無邊枯寂。

  這就是靈韻!冬青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下一步……釋放異能。

  冬青的雙眼睜開了,銀白色的光芒凝固在她的雙眼中,她的眼睛成為了無暇的銀色寶石。

  “空間契約!是空間契約!”冬青激動地大叫。

  江藜聽到“空間契約”這幾個字時,居然有了一瞬的失神。

  “恭喜你了,雖然覺醒的晚,但是居然是空間契約這種逆天的異能。”

  冬青要激動到瘋了,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忍不住發出暢快的笑聲。

  空間契約,那可是空間契約!被《蘇塔蘭之書》所記載的逆天異能之一,眾所周知,蘇塔蘭之書記載著五十五種異能,他們雖然各有優劣,但是相對於其他普通異能都是格外逆天的存在。

  比如空間契約,契約類異能,和空間簽訂契約,便可以駕馭整個空間。有了這個異能,其他空間類的異能便無法在冬青面前施展任何與空間有關的能力,契約之下,她才是整個空間的掌控者,主宰者!

  冬青由於興奮,猛地撲進了江藜的懷中,滾燙的淚水沾濕了二者的衣襟。沒有人知道她期待這一天期待了多久,也沒有懂她經受了多少苦難。

  不過過往的一切就讓她隨風消散吧,至少,她握住了對抗來自人間惡意的武器。

  江藜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眉宇間微微柔和。他懂一些。

  江藜道,“我們等明天去監察司注冊一下異人身份吧。我可以申請成為你的異人監護人,這樣你待在我這裡,也有了合適的理由。”

  這對於冬青能夠名正言順的待在江藜身旁是一個好辦法。因為不是所有的異人都有深厚的家庭背景,有些異人的覺醒是意料之外的。而為了掌控這部分異人,在他們剛覺醒能力的前三年不能完全掌控異能的時候,會讓一個已經有一定能力的異人作為他們的監管者,這一職位被稱之為異人監護人。

  冬青情緒慢慢收斂了起來,從江藜懷裡出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江藜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道:“我估摸著你也睡不著了,我給你講講異能的使用和修煉方式吧!”

  “好!”

  江藜在冬青的眼神裡發現了一些之前不曾見到過的光彩。他想了想,決定將其稱之為希望。

  江藜道:“接下來我先來給你講解一些空間系異能的一些特質。”

  冬青臉頰微紅,聲音也變得微不可聞,“其實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江藜點點頭,繼續道:“以前知道和現在知道是兩碼事。”

  冬青呆呆地看著江藜。

  “空間系異能是諸多異能中比較強悍的一類存在了,無論是在功能性還是破壞性上都堪稱是獨一檔的存在。”

  “一般而言,覺醒空間系異能有幾個方向,比如空間折疊,空間撕裂,空間移動,空間屏障等,而你的空間契約比較特殊,相當於把所有的空間類能力都包攬了回來。”

  “這就是《蘇塔蘭之書》上的異能的逆天之處。你雖然覺醒的是空間系的異能,但是你的修煉放心不在於空間,而是契約。空間之力你的力量的表現形式,而力量的本質是由契約之力維持的,以契約之力,驅使空間之力為你所用,方為空間契約。

  冬青認真聽著江藜的分析,是不是點頭連連,心想不愧是強大的異人,對於異能的把握確乎是十分獨到準確。

  “好嘞。話說,你成為異人有多久了啊?”冬青忽然問道。

  江藜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三歲時候就覺醒異能成為異人了。”

  “???”冬青覺得自己的認知再次受到了挑戰。不公平啊不公平,憑什麽有人那麽早就能覺醒成為異人。“不過話說我為什麽之前不覺醒,偏偏在現在覺醒?”

  江藜瞥了她一眼,道:“可能因為這個時候覺醒對你而言比較有利吧。”

  “比較有利?”冬青不懂江藜的意思。

  “意思就是說,異能也會選擇合適的時間出現在你身旁。”江藜道。

  江藜的講解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期間經過測試,發現冬青目前階段契約空間的范圍是直徑為100米的一個圓形,在這個范圍內,她是空間唯一的主宰,可以使用所以空間系的技能。當然,技能的強度和自身的修為保持一致。

  江藜心中感慨,不愧是《蘇塔蘭之書》裡面的逆天異能,百聞不如一見,剛覺醒就能對周遭一百米范圍完成空間掌控,怕是獨此一家了。

  二人簡單的吃了早飯,江藜便關上了店鋪大門,甚至拉上了卷簾門。冬青一時茫然失措,不明所以。

  “這是要幹嘛!”冬青疑惑道。

  “當然是去監察室注冊異人和異人監護人啊,早點回來還能趕上上學。”

  “嗯?這麽快就去啊。”冬青還以為他會抽一個沒事的時候去。

  江藜道:“我這個人一向比較喜歡做事合法合規。”

  “……”冬青無語。他還是很在乎自己是不是誘拐小女孩的怪大叔。

  江藜向冬青伸出一隻手,冬青奇怪的看著江藜。

  莫非,這下真要誘拐小女孩了?

  “……用我的異能過去。”

  “噢噢。”冬青握住了江藜的手。不同於上一次在天台上江藜扣住她的手腕,這次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手掌被溫暖包裹的感覺。

  可惜還不待她能細細評為,眼前已經化作一片無盡的黑暗。隱隱約約間,她能聽到耳邊狂暴的風聲。

  “這招叫暗影隨行,可以將自身化作一片陰影在黑暗中進行高速移動。”

  冬青默默記下了江藜的解說。

  雙鷹座監察司,位於天鷹街區,幾乎是整個雙鷹座最中央的地界,距離回響街區有差不多一百公裡。

  但是還不待冬青適應眼前的無邊黑暗,他們已經站在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廳之中。

  他倆出現的一瞬間,大廳中所有的工作人員眼神中出現了短暫的震驚,接著黑魆魆的槍口將二人淹沒。

  大清早的,幹嘛呢這是。

  冬青被嚇了一大跳,撲在一旁的江藜身上,江藜反手掏出一塊銀白色宛如雪花一般的物品。

  大廳中工作人員的眼神又變為了震驚,驚疑不定地看著江藜。

  江藜收起了手裡的物品,道:“我們是來注冊異人的。”

  “把槍都收起來吧,他不是敵人。”一個很明顯官職很高的人出現在了大廳,工作人員又恢復了應有了秩序。

  那位官職很高的人快步走向江藜,還不待他說什麽,江藜先說道:“你好,我是來帶這個小姑娘注冊異人,以及我注冊成為他的異人監護人, www.uukanshu.net 這是我的異人證件。因為事情比較急,我迫不得已遁影而來,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多多包容。”

  那位工作人員看向江藜的眼睛,從中讀出了不少東西,幽幽一歎,“注冊異人去第二個窗口。”

  “多謝。”江藜道謝之後,牽著冬青到第二個窗口辦理業務。

  業務辦理的很順利,冬青拿到了屬於她的異人資格證,異人監護人一欄填上了江藜的名字。

  值得一提的是,冬青的異能種類一欄,被江藜改成了空間移動。

  這是他們在來之前就說好的。空間契約異能確實太過於招搖,為了防止他倆被別人盯上,隻好出此下策掩人耳目。

  辦理完成之後,江藜和冬青又按照原路返回。

  那一位官職較高的人是雙鷹座的一位高級監察使,在江藜影遁時就發現有強烈的黑暗能量在此聚集了。他沒有嘗試阻攔江藜,不論實力還是地位,江藜都遠在他之上。

  “居然手持北辰監司的令牌,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高級監察使檢索了剛剛江藜錄入的信息,當屏幕出現“權限不足”四個標紅的大字之後,他看著江藜和冬青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你還是監察司的高層?”黑暗中,冬青疑惑不已。

  “哦,我不是,那個是別人暫存在我這裡的。”江藜聲音平淡。

  “真不是?”冬青還是有些不相信。

  “你覺得是就是吧。”

  “……”

  江藜對時間把控的很準,冬青按時地去了學校。(冬青:我還以為我能逃課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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