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商會,是活躍太央星的一座巨大商業組織,在高端科技的日用品上,幾乎壟斷了整個太央星的市場。
這座龐然大物的中樞,正是位於雙鷹座的中心——雙鷹街區。耀陽商會的總部大概是整個雙鷹座最宏偉的建築了,誇張的設計宛如巨鷹展翅一般的高樓遮天蔽日,在多次評選活動中一度被認為是雙鷹座的地標建築物。
耀陽商會的會長,也正是冬青的養父,有整個神風星系最成功的企業家之稱的寧九川,此時剛剛結束了一場十分重要的會議,會議內容是與星海聯盟官方合作相關。
他看著所有人走出會議室——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他看了看手上精致的電子表,已經是晚上26時44分。太央星的自轉周期為30個小時,公轉周期為335宇宙日。
宇宙日為星海聯盟認可的標準時間,記24小時為一日,記365個宇宙日為一個宇宙年。
他呼喚出了自己的電子助手,一道虛幻的電子光屏投影在他的視網膜上。
這一套通訊設備被稱為“幻影”,只需將一個只有綠豆大小的終端植入自己隨身攜帶的物品中,就可以隨時呼喚出它,與宇宙中各個星球產生聯系。
他查看了自己的信息,一個備注為寧千帆的人給他打了不少次通訊,可惜他在忙,一次都沒有接。
寧千帆是他的兒子,也冬青口中多次騷擾她的那一位。寧千帆其實是一個很有才能的人,假若能夠拋開他混亂的私生活不談。不過對於他們這個階級,混亂的私生活也是平時的談資之一。
寧九川對於自己的兒子也很滿意,也不怎麽會去管他的生活。不過最近寧千帆找過他幾次,說了一些和他的養女冬青相關的事情,他從中發現了一些東西。不過在他看來,冬青只不過是他為了給自己樹立好名聲而利用的工具,如果兒子喜歡的話,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他回撥了寧千帆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爸。”寧千帆的聲音中充滿了陽剛的氣息。
“嗯,我剛剛在開會,你找我是什麽事。”寧九川問道。
“啊,這事我聽白秘書說了,剛剛有點太急了,忘記你還在開會這件事了。”
“多大的人了,做事還毛毛躁躁的。”寧九川聲音中有一些不滿。
寧千帆無奈道:“主要是事出有因啊。”
“什麽事?”寧九川一時想不起來最近有什麽緊急的事情能讓寧千帆如此著急找他。
“那個,小青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聽他們的同學說,她最近好像一直跟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聽說還是一個小混混。”
寧九川眉頭一皺,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要是有心人知道了,可正是大做文章的好地方。“你派人明天去學校看看,我看她為什麽連家都不回。”
寧千帆道:“我也正有此意,打算明天就親自帶人去他們學校找她。”
寧九川道:“好,此事就全權給你負責,我這一段時間比較忙,你別做出岔子來就好。至於帶走小青的那個人。嗯,你看著處理吧。別太惹人注目。”
寧千帆道:“好的,我知道了。”
二人掛斷了電話,寧九川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兒子哪裡都好,可惜了就是個情種,還是要給他找一個能管得住他的老婆啊。至於冬青,他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
而另一邊的寧千帆掛斷電話後還在心裡斤斤計較。他的目的是想讓冬青感受到自己的好從而依賴上自己,他原本計劃在他們學校裡找人欺負他,然後他化身天命王子救她於水火之中。但是這個計劃好像在實施中出了岔子,讓她知道了實情。
“她現在要恨死我了吧。”寧千帆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過這也無妨,我只要認真道歉,她也一定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李秘書,幫我聯系一下靈府高級學院,我明天要去那裡做一場演講,務必請一年級的同學都到場。”
寧九川和寧千帆心中各自打著各自的小算盤,但是這一切和冬青無關,她此時正聽著江藜的教誨認真修煉著自己的異能。
“雖然蠢了點,但是整體還是很有天賦的。”江藜一邊喝茶一邊評價道。
冬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空間之力在聽到這話之後又開始暴動起來。
“哎哎,冷靜!冷靜!我這小本生意,你哢嚓一下店就全完了。”江藜被嚇了一跳,趕忙勸解道。
冬青平息了心中的躁動,穩定的將空間之力收回。
“你要是再罵我我蠢我就真的把你這破店給砸了!”冬青看起來氣鼓鼓的。
江藜表示很無辜,道:“你砸了咱倆都得睡大街了。”
冬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我這是威脅!威脅懂不懂,又不是真的要砸!”
“好好好,我懂,我懂。”江藜做出了一個虛空擦汗的動作。
“空間你確實是可以看做是一個擁有智慧的東西,所以在你力量尚弱之時,你不能逼他做什麽,你要慢慢引導他,親和他。”
江藜是如此教導冬青的。冬青雖然有時候在理解江藜的話上有點問題,但是理解之後的行動卻是相當準確。
這也是江藜評價“又蠢又有天賦”的原因。
冬青一直修煉到凌晨三點,江藜也陪她坐到了凌晨三點。
“成為異人的感覺真不錯啊。”冬青打了個哈欠,犯困的樣子像一隻慵懶的小貓,甚是可愛。
江藜毫不客氣的打擊道:“才第一天就自我感覺良好了?你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沒關系,我會繼續努力,爭取後來者居上!”冬青認真地盯著江藜的眼睛。
“好吧,我期待有那麽一天。”江藜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卻有些悵然。
冬青躺回到自己的床鋪裡,回想這一天的經歷,忍不住喜笑顏開。
冬青在江藜的幫助之下趕上了上學的高空軌道,雖然冬青一直吐槽他不如直接使用異能把她送到學校裡面去。
冬青成為異人之後,走在校園的街道上都感覺神清氣爽了,一改以前鬼鬼祟祟姿態,帶著微笑面對每一個自己遇到的人。
當然那些欺凌她的人可不知道她已經今非昔比,還是默默將寧千帆的話奉為圭臬,找機會去惡心冬青一下。這種情況直到冬青朝著一個來欺凌她的高個子男生打了一拳為止。異人在覺醒異能之後,身體素質會上升到一個恐怖的境地,哪怕冬青不使用異能甚至只是輕輕打了一拳,那個高個子男生也差點躺在地上沒起來。
最後在楊新樹的調解下,此時才作罷。雖然他本人也被冬青這一拳給乾懵了。
直到下午江藜來接她回家,都沒有發生一點波折。
冬青帶著幾分快樂的回憶進入夢鄉了,她很久沒有睡的如此暢快。於是她一覺睡到了江藜狂敲她的門。
冬青聽到江藜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怨氣,“這才覺醒第二天,就打算賴床曠課了嗎?”
冬青瞬間清醒,道:“來了來了,昨天睡太舒服了。”
門外的江藜歎著氣搖搖頭,去早餐店給冬青買好了早飯。冬青急匆匆洗漱好吃完早飯,來不及給江藜道別,便踏上了趕最後一班高空軌道的路途。
目送冬青離去,江藜的店鋪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餐店老板看著懶洋洋地坐在雜貨鋪門前的江藜,道:“說起來,感覺你和之前不一樣了。”
“嗯?”江藜望向她,問道,“哪裡不一樣了?”
早餐店老板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不清不楚道:“我說不清啊,說不清,就是感覺你是一個好小夥了。真奇怪。”
隨後她又補了一句:“感覺好像是你表妹來了之後才有這些變化喲。”
江藜沒有應答,雙眼空空,望著天空中無盡雲海。
不同於江藜日子過得優哉遊哉的,靈府高級中學一大早就開始忙碌了起來。要問其原因,正是耀陽商會會長之子要來他們這個小小的學校發表有關“如何踏上成功的人生”導致的。
作為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寧千帆,並未成為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反而成為了一位實乾家。從宇宙中的名牌大學畢業的他,年紀輕輕就有了不少成就、不少頭銜,成為了不少人心中的榜樣。
而這樣的一個人願意來他們學校發表演講,這正是校方樂意見到的。雖然他也提出來一些不情之請,但是相比起他巨大的影響力,這些也都不算什麽事情。
剛到學校的冬青被這條消息炸的頭昏腦漲,她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很會搞事,但是沒想到她對他的估計還是過於保守了。當她聽說寧千帆指名道姓要求她必須到場時,恨不得空間移動到他面前給他一拳。
就連一向站在她這一邊的楊新樹老師似乎也被迷惑了,對寧千帆的行為讚不絕口。
冬青沉默了。
不過她卻沒有再退縮。有人已經為她撐起了一把傘,剩下的路雖然艱險,但是總要自己走下去。
冬青不知道自己一天的課是怎麽聽下去的,她的心情還是亂糟糟,畢竟她也只有17歲,再怎麽去鼓吹異人的實力,她也總會想著江藜的那句“我一向喜歡做事合法合規”。
只能期待那群家夥看到自己是異人能夠放過自己吧。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約定好講座的時間,大家紛紛起身前往學校的大禮堂,在校方的授意下,冬青他們班被安排到了講堂最前面,冬青也十分配合的坐在了第一排,打算看看這家夥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學生們很快就到齊了,寧千帆也如期上了場。他一瞬間就發現了冬青,目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二人四目相對,冬青目光平靜,異能暗中發動,獲得了周圍空間的掌控權。但凡有什麽突發情況,她直接空間移動進行跑路。
寧千帆暫時沒有打擾她,而是先認真的完成本職工作,雖然他是為冬青而來,但是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要有的。
寧千帆以自己的經歷為藍本,加上一些具有煽動意味的話語,一個從草根到傳奇的故事被描繪的有模有樣,引來了禮堂中一陣又一陣的喝彩聲。
冬青隻覺得無聊。有耀陽商會那種財力,就算狗來了也能給你養成絕頂天才。天才是常有的,但是能夠讓天才施展才華的地方可不常有。
但是很顯然這個年紀的孩子們不是很懂,隻覺得自己滿腔熱血被點燃,覺得自己也可以是這個世界的天命唯一。
寧千帆富有激情的講了整整兩個小時,冬青差點直接原地睡著。
真不懂這種道貌岸然的東西有什麽好的,冬青心中默默吐槽。
終於等到他把演講做完,冬青見他到現在還沒有異常,不禁感到十分奇怪。
隨後到了演講完畢後的提問環節,冬青看到前不久還到處圍堵自己的一個同學站起來提問後,精神一振,她知道,她要接招了。
那位同學一臉天下第一的站了起來,問道:“喂,我說,你現在說的天花亂墜,可是我聽說你私生活混亂,在外面花天酒地,這個你要怎麽解釋?”
這個問題一出,全場一下炸開了鍋,場面一下子暴動起來,過了好久才逐漸平息。
寧千帆沒有因為這個問題而生氣,不少人在心中默默佩服著他的肚量,冬青隻覺得可笑,甚至不用猜,冬青也知道他要說什麽——
“沒想到同學們這麽熱情,一上來就問到了如此關鍵的問題哈。”寧千帆溫和的笑容讓在場除了冬青之外所有人感到十分舒適。
“我也不怪這位同學有如此疑問,因為他說的也是事實,我在這個方面確實是做的不夠好,俗話說人無完人,這裡也算是我最大的缺點之一了。”
他的話引來了不少人的驚呼。有人佩服他的氣量,有人嘲笑他的臉皮厚。
“不過呢,我一直以來之所以會這樣不堪,正是因為我沒有遇到一位我能深愛的女孩,我在不斷尋找的路上。可能這樣的事情就是大家所謂的私生活混亂吧。”
“不過呢,最近我已經打算痛改前非了。原因無他,正是因為我遇到了一位我深愛的女孩,因為她的緣故,我日日夜夜為我曾經的所做所為感到痛苦,甚至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
“但是呢,她似乎對我很不理解。我和她已經認識很久了,我們是很熟悉的人,她也經常默默支持著我,在我遇到低谷的時候也能一直安慰我。但是曾經我年少輕狂,竟然沒有發現我一直深愛的人居然就在我身邊,跟我一直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其實大家應該也猜到了我說的是誰,沒錯,就是我的妹妹,寧冬青。雖說是妹妹,我們倆其實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所以我們倆在一起也是能夠得到大家祝福的。”
“前不久我因為做了一些錯事惹她不開心了,今天剛好,借著這個機會,我向她誠懇的道歉。我不要求她什麽,只求她再給我一次機會。”
突如其來的告白使得整個禮堂變成了馬戲團的大會場。冬青覺得寧千帆就像那個張牙舞爪的小醜,不明真相的人們為他歡呼喝彩著。那些敬佩的、嘲諷的一下子都變成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熱心群眾。震天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一個貧窮女嫁給副總裁的劇本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而在冬青遭遇如此的同時,江藜的雜貨鋪門口也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一整個隊伍穿戴整齊的監察司監察官。
“你好,不知道哪一位是江藜。”
其中一位監察官向店內張望,明知顧問到。
江藜不情不願將自己的屁股從椅子上挪下來,走出店門,道:“我就是,不知諸位光臨小店,有何貴乾?”
“我們接到有人舉報,你最近出現誘拐未成年小女孩的行為,而那個女孩,正是耀陽商會會長的千金,我們奉命來調查,還請你配合。”
“哦,你說是她啊。”江藜無所謂的伸了個懶腰,道:“你們可能誤會了,我是他的異人監護人,她只是這幾天修煉遇到了些問題,來找我幫忙罷了。”
“呵,閣下說瞎話也不打草稿,還裝自己是異人呢,你看這話說出去誰信啊?我勸你老實一點,這樣到時候還能少吃點苦頭。我說你惹誰不好,非要惹到你惹不起的人。”旁邊另一位監察官諷刺道。
江藜置若罔聞,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好吧,既然你們非要不守規矩執法,那麽也一定最好回不去的準備咯。”
江藜雙眼瞬間化作萬載玄冰。而此時明明還是太央星暑氣正盛的時節,幾位監察官卻駭然的發現周遭的空氣中已經凝結出了薄霜。而在他們感知不到的地方,整個雙鷹座完全陷入了深冬之寒。
“看樣子,你們似乎沒有表現出來的那番盛氣凌人啊。”江藜笑笑。
幾位監察官此時是有苦也說不出,他們體內的血液已經完全凝固,只是靠著異人遠超常人的毅力才能在江藜冰冷的氣息中不曾倒下。
“現在你們相信我是異人了嗎?”江藜伸出“神冥”戳了戳剛剛諷刺他的監察官的臉,可惜他甚至連強顏歡笑都做不到。
“好了,就到此為止吧。”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冷風中,一個雙手過膝,面色蒼白如紙的身影緩緩走來,他的到來宛如春風過境,所有的寒氣都被逐漸驅逐。
恢復身體活動的幾個監察官手腳發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江藜朝著那道弱不禁風的身影撇撇嘴,“嘁,真沒勁。”
“我可以把這看做你要重出江湖的信號嗎?”
江藜攤攤手,“何談重出江湖,我不是一直都在江湖中。而且,你別急著和稀泥,今天這事別想這麽揭過。雖然我可能打不過你,但是一拳滅一城這種事,我還是做過不少的。”
“你很生氣。”神秘身影篤定道
江藜雙眼轉變為如墨般漆黑,地上的影子中仿佛孕育出擇人而噬的怪獸。那位弱不禁風的怪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還以為你荒廢了三年,現在看來,怕是洛天權那家夥,現在也不是你的一合之敵。”
“我建議你給我一個我可以能夠接受的方案,我最討厭你們這群人扯來扯去,最後卻沒有什麽結果。”江藜覺得很無聊。
怪人沉默了一下,道:“沒想到監察司內部也出了蛀蟲。好吧。”怪人被盯得發毛,想了想,道“就當今天無事發生,如何?”
江藜將“神冥”收在腰間,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雜貨鋪。
怪人也不再廢話,不知他如何動作,地上連滾帶爬的監察官們瞬間消失不見,而他也佝僂著背離開了這個地方。
江藜為自己點上了一隻大折山,他所不知道的是,剛剛他釋放出冰封整個雙鷹座的領域,為這座城市,造成了不小的煩惱。
最直接的是,因為劇烈的寒氣衝擊,靈府高級學院大禮堂中,原本期待冬青的答案的寧千帆,在瞬間零下幾十度的低溫中變成了狼狽不堪的模樣。
不過沒人嘲笑他,因為所有人都在寒氣中瑟縮成一團。
冬青卻驚訝的發現,周遭的寒氣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反而猶如衛士一樣守護在她周圍。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臉上露出惋惜之色,“連這種程度的寒氣都抵擋不住,可真是個廢物。”
寧千帆想反駁什麽,但是他卻因為寒冷說不出一句話來。冬青道:“雖然你話說的確實很好,或許真的打算去改變自己,不過我只能祝你成功。我不喜歡你。我從來想要幫過你什麽,你也不必太自作多情。”
“哦,對了,忘記說了,我已經是一個異人。”冬青拿出她的注冊異人的身份卡,朝著寧千帆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在銀光閃爍中,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誰也沒有料到這場鬧劇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等到怪人驅散走江藜的寒氣時,已經是冬青離開大禮堂的時候了。
寧千帆怨毒的目光盯著冬青消失的地方,他沒想到冬青給他準備了這麽大一份“驚喜”,第一次感覺到事態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冬青利用空間移動離開大禮堂後也是十分懵逼的,因為她發現寒氣入侵的不僅僅是他們這個大禮堂,而是整個雙鷹座,還能工作的電子設備中已經發出了雙鷹座官方對於寒氣入侵的示警。
她隱隱猜到這些寒氣的來源是江藜,冰封一座城這樣離譜的事情再次刷新了她對於江藜的認知。
她在離開學校前看到最後一條官方通告是:諸位雙鷹座的居民不必驚慌,剛剛忽然的冷氣襲擊是監察司天相儀臨時出現故障,該故障目前已經排除,請大家恢復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