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發瘋了?
出入大戶室的老板們帶來了外面的消息。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王強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吳經理那個家夥,到底還在等什麽!
“張先生?”
有人把張朔望認了出來。
“您就是張朔望先生吧,真是久仰大名!”
“這幾天您在咱們股友圈裡,可是名聲大噪啊!”
“以一己之力,精確狙擊麒麟商會,一口氣吞下他們所有持倉,您可是賺大發了啊!”
“您抽煙。”
張朔望手指了下電話,示意他們保持安靜。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那您先忙,待會兒咱們再聊!”
...
張朔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閉上眼睛,在強製平倉截止時間的最後一刻說道,
“移!”
南國投營業部立刻忙碌起來!
“移!”
吳經理大喊一聲,放下張朔望的電話,拿起手邊另外一個,從一開始就保持著通話狀態的電話,
“福爺,獵物上鉤了。”
“吳經理,南國投東南大區總經理的位置,是你的了。”
福爺放下電話,口中哼起了戲曲,
“啊啊啊,我手持鋼鞭,將,你,打,啊啊啊!”
幾乎是移倉成功的瞬間,張朔望的帳戶就收到了南國投發來的提醒消息。
“讓我在兩個小時內,向帳戶補充一千五百萬的保證金,否則將會對我的帳戶進行強製平倉?”
張朔望揉了揉眼窩,果然如他所料。
“張先生,今天股市表現的這麽好,您怎麽還一副唉聲歎氣的模樣?”
主動跟張朔望搭訕的,是大戶室的一位常客。
他的身份是股市裡那些抱團取暖散戶的領頭羊,也就是俗稱的艦長。
如果將以福爺為首的麒麟商會比作是銀河巨艦的話,那他們就是一艘遊弋在黃浦江上的運沙船。
“呵,有嗎?”
張朔望收斂了一下心情,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
“還是抽我的吧!”
“哼。”
吞雲吐霧間,這位此前從未謀面的散戶艦長,把他們這些散戶一路來的炒股心得,跟張朔望如數家珍的全都分享了一遍。
也順便提到了他的名字。
胡勇軍!
“您是說,如果您在一個小時內,湊不到一千五百萬的保證金的話,南國投就會強製平掉您的倉位!”
“這分明就是他們精心位張先生您設計的陷阱啊!”
“沒想到張先生會是這麽一位心慈手軟的人。”
“還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沒有要貶低您的意思!”
大戶室裡的其他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噓。”
張朔望示意胡勇軍說話的聲音小聲一點。
“馬上到飯點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一起過去吃點?”
“張先生,都這個時候了,您還有心情吃飯呢!”
......
中午休市。
福爺和陳有國在一家西餐廳,品嘗著奢華的西餐料理。
“現在擺在那家夥眼前就兩條路。”
“一是在兩個小時內,湊齊一千五百萬保證金。”
“福爺,我調查過他的底細,此人沒什麽背景,就像是孫猴子一樣,突然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也就是說,想要在兩個小時內湊齊一千五百萬,對他來說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福爺,那第二條路是?”
“平倉,認輸!”
“福爺,羅曼尼康帝,給您開了。”
砰。
價值三千多美元一瓶的羅曼尼康帝,被打開,來自葡萄酒歲月的清香,讓人陶醉。
......
簡簡單單的平價大眾餐廳,一份普普通通的盒飯賣給股民一塊錢一份。
金融大街上,時常能看到各個營業廳的業務員,提著滿滿兩大袋的盒飯回去。
店裡沒位置,他們拍了拍台階上的回城,在上面坐了下來。
“張先生,我要是你,我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吃飯啊,一千五百萬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正因為我不是張先生你,所以我才體會不到,成功狙擊麒麟會的那種成就感啊!”
胡勇軍搖頭感慨起來,
“這是多少股民朋友們,一輩子都羨慕不來的啊!”
被胡勇軍這一番吹捧,張朔望都有些飄飄然起來。
嗶嗶,嗶嗶,嗶嗶。
“胡老板,我去回個電話,你慢吃啊。”
張朔望蓋上盒飯,拿著傳呼機去附近的一個公用電話亭回了過去。
“喂,哪位?”
“喂,張朔望先生,你總算是回我電話了。”
林婷婷穿上拖鞋,從病床上下來,
“我仔細查閱了您跟我們營業部簽的合作協議,有很大的問題,您相信我,千萬不要答應王總,接他的盤!”
“你這麽著急的聯絡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張先生?”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等林小姐康復了,我再另外單獨請你吃飯,掛了。 www.uukanshu.net”
“張先生!”
林婷婷放下電話,鬱悶的撅起嘴來,
“好心當作驢肝肺,誰稀罕你一頓飯啊!”
一千五百萬!
張朔望目前的持倉金額,不計算王強的持倉。
自有本金一百萬,配資一千萬。
總資金六千零五十萬。
浮盈五千零五十萬!
但是再加入王強的持倉股票後,帳戶轉入浮虧。
股票規模則相應的增加了兩倍多!
南國投重倉的那幾隻股票,在今日大盤快速上漲的情況下,上漲幅度並不大,有被人刻意壓製的痕跡在。
掛斷電話,張朔望沉吟了一會兒,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鈴鈴。
陳有國擦了擦嘴說道,“福爺,我去接個電話,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
“嗯,去吧。”
陳有國來到餐廳外面,看了眼來電號碼。
“喂,我是陳有國,哪位?”
“陳叔!”
陳有國神情一震,回頭看了眼還在餐桌上細細品味羅曼尼康帝的福爺,往一旁快走了兩步。
“張朔望,都死到臨頭了,你還敢打電話給我!”
“陳書,瞧您這話說的,我跟您可是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我死了,您也好不到哪去!”
“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喂,喂,喂,你說話啊!”
“陳總。”
“誰啊!”
陳有國回頭怒喝一聲,見是店裡的服務員,神情稍微緩和了些,
“福爺讓我來問您,甜品還上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