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並肩作戰我們向前跑了大約半個小時,除了那些愈來愈激烈的槍炮聲在證明我們的前進之外,周圍的環境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我們沒能看到任何一支交戰的部隊,那些用仇恨和死亡編織成的彈雨在西北方的天空中密集的穿梭著,施羅德端著狙擊槍在最前面跑著,隊長時不時的向後揮手催促我們跟上他的腳步。 終於,在繞過一坐小山包之後,我們眼前出現了一片還算完整的建築物,那下面停放的幾輛裝甲車車頂上都架有帶護盾的機槍,其中幾個車頂上的機槍手正衝著左前方的位置連續射擊著,彈殼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槍管的前面還能看到一縷縷的白煙。我們加快速度向那裡奔跑。隊長和施羅德最先來到一輛裝甲車的旁邊,並端起各自的武器向前方開火,我和毛瑟士兵來不及跑過去,隻能趴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靜觀其變。
在那幾輛裝甲車的正前方,零星的擺放著幾門反坦克炮,有兩門正向左邊街角的位置開炮,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街角的一座二層小樓頓時被夷為平地,在廢墟之上躺著幾名渾身是血的俄國士兵,他們已經變成了屍體。煙霧散去之後,我發現那些屍體的旁邊有一挺正燃燒著的重機槍,槍管已經嚴重扭曲了,不時的發出爆裂聲。隊長登上了他旁邊的裝甲車,和上面的機槍手交談著,那名機槍手是個不超過30歲的年輕人,帶著35型大耳沿鋼盔,整張臉都被熏黑了。他坐在裝甲車機槍位的邊緣,一邊和我們的隊長談話,一邊機警地掃視著前面的街道。幾分鍾之後,隊長和那名機槍手告別,利索的跳下車,招呼我和毛瑟士兵繼續向街裡面進發,我遲疑的望了一下機槍手,便急忙跑到了毛瑟士兵的後面。
隊長跟我們講,剛才的那些人是一支混編的連隊,他們負責防守在這條街上可能出現的俄國士兵,他們前些天接到上面的命令來這裡布防,已經過去了一周的時間,他們還誤以為我們是和他們換防的士兵。現在城裡正駐扎著兩個步兵師和一支從哈爾科夫掉過來的裝甲師,這條街區的正東面有一個摩托化步兵營,他們有足夠的卡車和挎鬥摩托,可以載我們去城裡尋找自己的部隊,不過這幾條街裡可能還殘留著很多的俄國人,穿越街道的時候必須小心一點。我們在幾門反坦克炮的掩體之間穿過的時候,一名炮兵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隨即又失望的將頭沉了下去。估計他們也把我們當成了換防的士兵。
施羅德依舊走在隊伍的最前列,隊長端著波波沙跟在他的旁邊,司機和傷員走在隊伍的中間,他們負責攜帶我們所有的物資,包括那個放滿了燃燒瓶的麻袋。喬恩正端著手裡的MG―34,向四處張望著,我和毛瑟士兵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在我們即將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右前方的一幢房子裡突然衝出了五六個全副武裝的德國士兵,我們被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我連手槍都仍到了地上,慌張的向他們舉起雙手,那些士兵中的一個看到我們穿著灰綠色的製服,向所有人做了一個手勢,並大聲告訴他們是自己人,不要開槍。那個人問我們要去哪裡,施羅德說我們要去街對面尋找交通工具進城。那個人衝施羅德點了點頭,示意我們過去,並提醒我們要多加防范俄國人。現在我們所有人的緊張情緒已經達到了頂峰,任何的一點刺激都能將之引爆。我撿起地上的手槍,跟上了毛瑟士兵,他對我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和我並肩地朝前走去。
不遠處仍能聽到戰鬥的聲音,我在心裡默默地祈禱,但願那不是從街區的對面傳來的。我們又向前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整個街區裡沒有看到一個平民,偶爾有幾條狗在瓦礫堆中翻找食物。隊長看到前面有一道用鐵柵欄圍起來的路障,叫我們原地待命,和施羅德一前一後鑽進路障旁邊一座被打成對穿的房子裡,他們來到了路障的後面,躡手躡腳地向路障右邊的那條街移動著,幾乎是他們消失在牆角的刹那,機槍掃射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毛瑟士兵和我疾步跑到那座被打成對穿的房子裡,喬恩見我們這樣做了,也毫不遲疑的扛著MG―34跟在我們的後面,隻有司機和他的夥計還待在原來的位置,看來他們是被嚇壞了,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喬恩搶先一步靠到了路障旁的牆角上,他數了三下,小心的把頭探出去,沒有子彈打過來,他用手勢告訴我們跟上他,毛瑟士兵和我慢慢的向喬恩的位置挪著,他回過頭來,注視著我們兩個,突然就竄到了街上,他貓著腰向前跑著,我們也學著他的樣子前進。我們在前面的一堆汽車殘骸旁邊發現了正趴在地上的施羅德和隊長,他們說前面至少有一個排的俄國士兵,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一會兒隻能從他們左邊的街道衝出去,盡量避開他們的視線,估計從那裡穿過去之後,就能看到我們的部隊了。
隊長問我們司機和他的朋友怎麽沒過來,喬恩說他們嚇的尿褲子了,還在執行待在原地的命令,剛才他聽到槍聲就跑了過來。隊長沒再說什麽,隻是叫喬恩去把那兩個膽小鬼提過來。喬恩極不情願的望著隊長, 但最後還是壓低著身體離開了。隊長緊接著給我們兩個下達了作戰任務,一會兒要作為第一波的突擊小組穿越俄國人的防線,他和施羅德會給我們提供盡可能的火力掩護,如果我們第一波突擊任務失敗的話,那麽所有人就要被困在這裡成為俄國人練習射擊的活靶子,此事關系重大,隻能成功,不允許失敗。隊長把“失敗”這個單詞說的很重,毛瑟士兵意味深沉的望了我一眼,叫我一會兒跟緊他,他會帶我出去的,請我完全的相信他。我微微點了一下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俄國士兵。
毛瑟士兵背靠著被燒毀的卡車車廂上,從口袋裡拿出彈藥,迅速的為步槍裝彈,用力的拉動槍栓,他叫我拿好自己的手槍,默數五下之後就衝到外面去。我還沒有數到五,毛瑟士兵就已經端著槍跑了出去,我也佝僂著身體向左邊的街道跑去。
很幸運的是,俄國人並沒有發現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的我們,我回頭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隊長在卡車後面向我豎起大拇指,毛瑟士兵默然無語地的蹲在一堵坍塌的牆體下面,我剛想過去和他說話,一旁的俄國人突然向隊長所在的街道開火了,一時間槍聲吞沒了周圍所有的寂靜和我們心中的竊喜,隊長的頭縮回了卡車殘骸的後面,一串串致命的火光照耀在卡車被燒毀的車頭上,在旁邊的水泥地上濺起濃濃的塵土,遮擋住了我們的視線,毛瑟士兵拉起我,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個地方,去尋找附近的德國部隊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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