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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德軍前線之撤退》第33章 地窖
  所有人的臉上滿是灰塵和汗垢,我們一邊加固防禦陣地,一面看著別爾哥羅德城裡到處末日景象般的斷壁殘垣。  經過一夜的戰鬥,我們這些被命令重新組編起來的戰鬥人員悉數退到了市區和郊區的邊緣地帶。

  俄國人似乎對於德軍的進攻早有準備,他們的炮兵部隊和裝甲部隊正從大後方源源不斷的被輸往這裡。根據我們的情報,昨晚進攻的失敗已直接造成了德軍在別爾哥羅德郊區外圍防線的全線崩潰,至少有十五萬的蘇聯紅軍正從中部防線突入到別熱哥羅德的城鄉結合部,而德軍部署在市區的兵力超不過六萬人。面對這樣的形勢,最高統帥部的命令是:嚴防死守,在黨衛軍的增援部隊到來之前,不能讓任何一個俄國人踏進別爾哥羅德市區半步。

  前方傳來的巨大爆炸聲撼動著我們周圍的空氣,沒有人說話,除了軍官不時發出“隱蔽”或“當心”這樣的命令。這些命令讓我們馬上都縮回了掩體裡。有時,幾個俄國兵會突然從藏身的散兵坑中跳起來並舉起雙手,但每一次我們都會立刻開槍打死他們。當我把準星對準那些倒霉的俄國人的時候,內心免不了生出一些畏懼和內疚的心理,結果子彈只會射穿他們的大腿和肚子,然後任由他們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沒人敢爬出掩體處理他們。那些慘叫聲過不了多久便沉寂了下來。

  別爾哥羅德的戰鬥成為了一場絕對的你死我活的爭奪,我們呆滯的目光仍舊漫無目的地觀望著城市的斷壁殘垣,所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們終於被趕上一輛卡車並被送到了新的陣地。我不理解為什麽我們要守衛的那個陣地具有戰略意義,也許是因為這片陣地會是下一次進攻部隊集結地之一。

  一幢小木屋的兩側栽滿了柳樹,它的周圍已經聚集了大量挖著掩體的士兵和正在集合的進攻部隊。我們也開始在小木屋的院子裡挖駐自己的陣地。首先要做的就是清除掉幾十具散落在院子廢墟裡的蘇軍士兵的屍體,我和毛瑟士兵把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拖到了屋子後面的花園裡。天氣非常潮濕和悶熱,白茫茫的太陽讓每個人都有了眩暈感,陽光也照在那些死去的俄國士兵的臉上,他們中的一些人眼睛還大大地睜著,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勢。看著他們,我的胃開始變得有些難受。

  我把一具屍體用腳翻了過來,這個俄國人的軍裝上面有七八個血淋淋的窟窿,我半開玩笑地對身旁的毛瑟士兵說:“你覺得一個人在死了之後,胡子能長多長呢?看看這個俄國佬!”毛瑟士兵推了推自己的鋼盔,攤開自己的胳膊,笑著說:“他在臨死之前應該刮過胡子,看看他現在的胡子,隻用了一小會兒便長到了至少要有一個星期才能長成的長度。”

  我們的軍官和擲彈手發現了木屋後面的一個地窖,地窖裡堪稱是一個絕佳的地下堡壘。我們在地窖裡安放了兩挺機槍,接著在地窖頂部開鑿了三個通氣孔。機槍手在地窖高過地面的石壁上鑿了一個機槍眼,並調試著射擊的角度,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由三架作戰飛機組成的編隊正越過俄國人的頭頂,將炸彈和大口徑的子彈傾瀉到他們的掩體和戰壕之上。我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理想的射擊位置而欣喜不已,這個位置就在機槍位的右側,那的水泥壁正好有一個完美的缺口,足夠把步槍探出去進行廣角度的射擊。

  一切有利於我們的消息都令每個人歡欣鼓舞,士氣也得到了一定的彌補。這與昨晚在別爾哥羅德郊區的戰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完成了窖頂的修繕工作,毛瑟士兵像紳士一樣攙起我的胳膊,請我到地窖裡參觀一下,熟悉熟悉今後幾天的“家”。這個在任何情況都能使人倍感溫暖的單詞是我最不想輕易觸及的。真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在21世紀的生活怎麽樣,有沒有因為我的失蹤而殫盡竭慮,起早貪玩地四處打聽我的下落,假如這一切只是一場漫長無比而終究會醒來的噩夢,那麽下一秒的夢醒時分,即是我重新見到他們的時刻。  我們發現地窖的高度有些差強人意,當我走到地窖最下面的一層台階時,鋼盔恰巧碰到了窖頂的位置,看來我們剛才的努力沒有收到太好的效果。 在窖底忙著清理地板上碎石的士兵看到我們倆後,勉強擠出了一絲笑顏,緊接著又把注意力投入到手頭的工作上。

  我們小隊的戰鬥人員開始正式入駐地下堡壘,一名擲彈兵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瓶34年的白蘭地酒,在狹小和潮濕的地窖裡,我們舉行了一個小型的慶祝活動。每個人都輪流喝了一小杯的白蘭地,我清楚地記得那天下午在地窖裡發生的一切,毛瑟士兵竟然當眾跳起了法國的康康舞,他滑稽和誇張動作叫所有人都笑噴了,尤其是他露出大腿的時候,一個高個子的士兵還故意上前摸了一下,說了些調侃的話。除了毛瑟士兵的“豔舞”外,擲彈兵還表演了他的絕活:指尖魔術。軍官則背誦了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第三目《諸神的黃昏》裡一的一段經典台詞。

  慶祝活動結束後,我們再次陷入了戰前的焦慮狀態。我坐在地窖上方的空地上,看著一個連又一個連汗流滿面的士兵從院子旁邊經過,離我們駐地不遠的前面持續傳來一片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和其他震耳欲聾的聲響。其他戰鬥小隊的兩名士兵站在木屋的門前談論著什麽,毛瑟士兵一個人坐在我下面的通氣孔邊上,熱度正在消退的陽光從這個氣孔裡傾瀉到地窖的更深處。我的朋友正在翻著自己的口袋,將口袋裡一些皺巴巴髒兮兮的東西鋪在一塊石頭上。

  那是幾張黑白的家庭照片,其中一張照片是毛瑟士兵本人和兩位老者的,而另外的一張——竟然是毛瑟士兵與維爾納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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