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靜靜地盯著林意宛,“所以呢?我要和你們道歉是嗎?”
林意宛被這句話嗆住了,憋的面色微紅,遲遲沒有接話。就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江漁一把推到了樓梯欄杆上。
她把林意宛的手機從樓梯口扔了下去,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跟祁生這樣的人在一起,難道你就不會怕嗎?”林意宛背靠著欄杆,她隨時都有可能被江漁推下去,顫抖著盯著江漁看。
江漁的手按著她,“有什麽好怕的,還有什麽能比你更惡心。”
一直到江漁離開後林意宛站在原地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她的眼神,是林意宛從未見過的恨,她隻覺得這是個軟柿子,遇到什麽事悶不吭聲就忍了,才會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她甚至沒想過江漁會還擊,不過也正常了,能和祁生在一起的,又怎麽可能會任人擺布。
回頭看,手機碎在了樓梯間,她有些懊惱。
坐在座位上,江漁滿腦子都是鄭曉芸淒慘的哭聲。
所有人都在可惜鄭曉芸的轉學,只有江漁心裡一陣惡寒。她恨鄭曉芸,可鄭曉芸承受的代價,也早就足夠抵消這一切了。
她又想到了祁生,突然覺得很冷,從頭到腳的冷。
祁生看到了那個視頻,在一節體育課,他在籃球場的休息區攔住左嶠,有些驚訝。“你這麽狠?”
“這算什麽,等視頻流出去的時候再謝我也不遲啊。”左嶠笑了笑,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是在討論尋常的話題。
有些猶豫,祁生問了一句“江漁知道麽?”
“小漁妹妹不會知道的,放心吧。”他信誓旦旦的說道,絲毫沒想到林意宛還敢去找江漁對質。
祁生皺眉,“滾,是你喊的嗎。視頻算了吧,人都轉學了。”
“真慫。”左嶠不再理會,而是躲到了一旁點燃了一根煙,看著祁生在發呆,又遞了一根給他。
又下雪了,才快十一月,就冷的連出門都有些費勁。
天晚的很早,夏天下晚自習的時候還沒完全天黑,而現在已經到了不開路燈看不清路的情況。
江漁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解決了而感到劫後余生,而是心裡的壓力越來越重了,重到沒法正常學習,連續考砸了好幾場考試。
她每天都會穿很多衣服,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從高馬尾變成了低馬尾,把頭髮塞在圍巾裡面。
只要離開班級,無論走到哪都是低著頭,每次和誰說話都需要很久才能鼓起勇氣。
即使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視頻女主角是她,也有很多人壓根沒看過這個視頻,可秦依依無論怎麽安慰她,這都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
連續一個星期沒有見祁生,也沒有回復他任何消息,終於在一天晚自習下課後在校門口,祁生堵住了江漁。
“為什麽一直躲我。”
“沒躲你,最近考試有點多。”
他們並排走,沉默了很久。
“事情解決了,不用再害怕了。”祁生攬過江漁的書包拎著,很重,難怪壓的她低著頭。
果然是祁生,原來真的是他的主意。
江漁伸手扯書包,盡力掩飾著內心的恐懼,和祁生多待一秒她都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祁生皺眉,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看著江漁悶不作聲的模樣他就心煩意亂。
“你知道什麽了?”祁生問。
江漁聲音很小,她答:“沒什麽。”
接過書包,她往下沉了一下,隨後背在肩上繞過祁生自顧自地往前走。她很難過,難過到再也說不出話。
祁生追上她,剛準備開口,卻被江漁打斷。“你確定還要繼續和一個被那麽多人看過的人在一起嗎,你不覺得惡心嗎?我都替你惡心我自己。”
“這不是你的錯,江漁,你不用為了這樣的事這麽難過的,已經解決了,不會有人再看到了。”他拉住江漁的手,把她攔在紅綠燈口。
街上很安靜,少到只有他們兩個人,偶爾有幾輛路過的車。
祁生看著江漁一直低頭不說話,雖然她平時也經常這樣,可這次格外的讓他心慌。
綠燈了,江漁撇下他就走了,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只剩下祁生一個人站在原地。他想起了蘇奕茹,她拋棄祁生的時候也是這麽決絕。
後面追上了幾個人,嘰嘰喳喳的喊著祁生。
他們在江漁甩開祁生的時候到了這條路口,正好看到了這一切。為了不讓祁生難堪特意等江漁不見了才出現。
都聽說祁生有個認識了很多年的對象,是個長得很純的女孩,他脾氣很差,卻處處遷就她。只有左嶠知道全部內情,可他很少透露出去。江漁朋友很少,也沒什麽人知道她的事,他們倆的關系就更神秘了。
看到江漁那樣拋下祁生,他們都在心裡捏了把汗,可祁生習慣了似的站在原地,甚至連生氣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