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9.2】寫出透徹洞察人情世故之人,未必是個堅強之人,而將之寫得美好無比之人,定是個純真的家夥。 世人恐懼死,於是視自殺於低賤,而許多人大多死去,肉體存活,因其不是不想自殺,而是不能自殺。因此,並不是想自殺便可自殺,這便鬧出了太宰治的笑話。
這個智者有了世人羨慕的家世,鬼才的文筆,仰慕他的女人,卻偏偏鍾於死亡,僅僅因為川端一句話沒獲得芥川獎就跪下來說請求救救他,還跑去上吊。
無數自殺者都因些小事而自殺,嘴裡念叨著就算是大人物受跳蚤啃咬也會難受至極。這也亦是我們在道德上對其低賤之看法。
於生死自然其他都是小事,而人選擇生而恐懼死,因其戀情、功名、榮譽、金錢、地位、親情、友情等等都強過死亡,其為之自殺者是我這樣的膽小鬼所無法理解的。
所謂振作,因世間萬物大多有其替代品,其意義之回歸不過類似於其又找到一戀人。我們喜愛光鮮,恐懼腐臭,而人人可以否認人性善,卻無法否認人性惡,因其本身對血腥可怕與對他人造成傷害的喜聞樂見。
世界本就混沌一片無所意義,人創造一切,骨子中卻有著毀滅的侵向,從古至今。直至刀劍割向自己的喉嚨,才懂得田維才是人世間的真理。她用著囉嗦的為悲傷而悲傷的言語就隻想保護著這些意義。至我小時,我會為各種各樣而落淚,而後為愛而不得,人事變換,巨大變故而落淚,而今我隻想為田維落淚。她是最單純而又最透徹的世人,我見過最單純的作家叫太宰,我所知最透徹的作家叫龍之介,而田維既不像太宰般跪著,亦不像芥川言辭犀利,她既不毀滅也不創造,雖透露著悲傷倒也是真情的流露。而我最喜歡的便是子尤這般的人了。
我們無不為一代有為者的離去而歡喜,三國時郭嘉,近代的太宰與芥川,現代的田維和子尤。
當他們下跪時我們欣喜,當他們做無所謂的抵抗時我們欣喜,再沒有比之更殘酷的了。
無論是多優秀或多低賤,無論多麽不解,卻始終無法對人世的情感死心,於是一面逗笑,一面求愛。
而我則如我筆下的乞丐。
乞丐受到親吻,卻無法給予,因其不被需要。
而我停在看不見四周的廣場上,須告知自己振作起來,於道義於情理上於關愛我的人上,我都需裝作很振作,或內心本身就已很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