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點說,是這邊負責帶隊的副伍長主動帶著士兵後撤,把敵人放了進來。
在他的指揮下,剩下的十幾名軍士分成幾個小組,每個小組據守一座石屋。
這些石屋的石頭都是從神傷山脈裡開采來的,異常堅固,普通的攻擊和法術根本沒法擊破,使得這些敵人只能試圖從屋子的門窗強攻進去,但有軍士們守在裡面,又豈是那麽容易攻破的。
所以,哪怕他們的人數達到了50,是數倍於這裡的守軍人數,依舊沒有取得任何成果。
與此同時,這群敵人的首領也發現了異常——這裡的守軍人數不太對!
不過,不等他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急促的腳步聲就從營地外傳了進來。
百忙中,首領抽空一扭頭,看到的是自己人的衣服,不由心下一松,急忙喊道:“你們得手了?快過來幫忙!這些房子比死靈法師召喚的骷髏兵的頭骨還硬!那些家夥縮在房子裡不出來,我們很難攻進去!”
那些“自己人”自然是包括張步凡在內的10個穿上了偽裝的人。
張步凡原本還有些擔心營地裡的軍士們抵擋不住敵人的攻擊,聽了那首領的話,心裡也是一松,大喊一聲“好嘞”,巨劍就砍。
“啊!”
慘叫聲從那個首領的側後方傳來,他懵逼的扭頭,然後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為了能夠快速為啥這個營地裡的所有人,黑暗帝國這一次集結的人員大部分都是近戰職業,遠程職業總共就帶了5個,3個治療職業以及2個死靈法師,其中一個治療跟著去小隊去截殺那個小子了,剩下的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作為不多的法系職業,這幾個人的珍貴程度自不用說,尤其是在現在這種圍攻的態勢下,那兩個死靈法師的重要性就更加凸顯了出來——此時真正圍攻的主力是他倆召喚出來的各種死靈仆從,用來消耗石屋裡那些敵人的體力和武器耐久。
然而,當慘叫聲響起,首領轉頭的時候,他看到的卻是,那4個法系遠程全部倒在了地上!而做這一切的,正是那一隊剛剛歸隊的人!
而隨著那兩個死靈法師被乾掉,他們召喚出來的死靈仆從也全部“死亡”,骷髏兵變成了一地的骨頭架子,僵屍更直接變成了倒在地上的屍體,不但沒法再消耗敵人,還起到了幫敵人堵門的反向效果!
“你們……你們……”首領懵逼了一瞬,也就是這一瞬,他眼睜睜看著那10個剛剛乾掉了4個同伴的手下齊齊向他衝了過來。
也同樣是這一瞬,身邊傳來一個手下的驚呼,“他們,他們有援兵!”
在刀劍及身的瞬間,首領也終於用他的余光看到了,幾個從外頭衝進營地的敵人。
一邊努力的躲閃著這些“自己人”的攻擊,一邊盡量進行著反擊,首領的腦海裡蹦出好幾個念頭來。
為什麽石屋裡的敵人那麽少?
為什麽他們的援兵那麽少?
為什麽我們自己人要打自己人?
為什麽……!
豁然間,他感覺自己想明白了些東西,那些為什麽聯系到了一起,形成了某種可能,他立刻第一時間大叫起來,“那些不是援兵,這些也不是……”
聲音戛然而止。
剛剛一記破魔斬打出去的張步凡沒有絲毫遲疑的補上了一記普攻。
破魔斬,豎一劍嘴,橫一劍咽喉,整個技能就一個意思——你丫閉嘴!
這一次,這個技能真的實現了這個效果,豎著的那一劍準確的從那首領的嘴上劃過,疼的他嘴皮子一陣打顫,想喊的話硬是喊不出來了。
緊跟著橫著一劍同樣準確劃過咽喉,也成功的打斷了首領正在使用的一個持續性的減傷技能。
這一擊破魔斬只打出了不到三位數的傷害,然而緊跟著的那一記普攻卻是直接打出了將近200的傷害數字!
“讓開!”下一刻,一聲大吼從後傳來,張步凡身邊的幾個軍士聽到聲音就仿佛接到了軍令,想也不想的閃身就讓,然後,張步凡就看著這個營地裡等級最高達到了18級的副伍長挺著手中的長槍就向著敵人首領捅了過來。
槍尖上帶著絲絲奇異的淡紅色氣流,同時發出淒厲的嘶嘶聲,這一切都讓這一擊帶上了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舍身擊!
這是只有進入帝國軍隊成為軍人才能夠學習到的技能,以燃燒自身氣血作為代價,給予敵人最強一擊!
這個技能一般是留給軍人們陷入死地之時拚死一搏之用,然而此時只是剛一見面,那個副伍長就用了出來。
這一擊用出,那個副伍長自己的生命值直接下降了三分之一,同時自身防禦力也將在未來的5分鍾裡降低50%,而這一切的一切換來的,就是一個令張步凡感到震驚的傷害數字。
-777!
看著這個仿佛老虎機中大獎的數字,張步凡一時都愣在那裡。
他是很清楚一個18級的玩家的傷害極限在哪的,哪怕換上一身15級的藍裝,極限狀態下也很難一擊打出超過500的傷害來,就算是500傷害,那也是法師,而且還是火系法師這種暴力輸出職業才打的出來的。
而此時,這位副伍長直接打出的傷害直接把極限傷害提升了50%還多!
再看那個敵人首領,原本被張步凡來了一記“你丫閉嘴”之後好不容易才恢復,剛準備再次開口指揮手下的,卻在這個傷害蹦出來之後渾身一顫,嘴巴張開卻再發不出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緩緩倒了下去。
這一擊,直接清空了他被圍攻之後剩余的所有血量!
也在這同時,石屋裡傳出一聲怒吼,“兄弟們,反擊的時候到了,衝!”
之前一直被堵在石屋裡被迫放手的軍士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此時聽到這聲命令,立刻紛紛怒吼著衝了出來,對外頭的敵人發動了反擊。
盡管此時敵人的數量依舊比他們多,但攻守之勢已經完全反轉,這一戰的結果,定了!
張步凡早取消了偽裝現出真身(以防被誤傷),在敵人群裡面遊走著,他不急著打輸出,他現在的任務就兩個,保證沒有軍士死亡,以及保證沒有一個經驗……啊不,是敵人,保證沒有一個敵人能逃走。
眼見有一個敵人膽怯的逃向營地外,他立刻追了上去,聖光斬魔劍舉起就要帶走對方所剩不多的血量。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眼中忽然出現了一道亮線!
那亮線就那樣憑空出現,仿佛撕開了空間一般,讓處於它兩側的空氣都發生了詭異的抖動。
同時抖動的還有那個逃走的敵人。
在亮線出現的瞬間他就僵在了那裡,隨後他就跟著那亮線兩側的空氣一起抖動了起來,抖著,抖著,就抖成了兩片。
是的,兩片!從頭到腳,不偏不倚的兩片!
哪怕抖成了兩片,這抖動依舊沒有完全停止,它們就在那抖動中轟然倒下,而張步凡也終於看到了,那亮線的製造者。
他個頭不高,以至於在後面追擊敵人的張步凡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他。
但他卻異常的健壯,用壯如牛來形容他似乎都有些不太夠。
他的一隻手提著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大斧,高度差不多是因為斧柄短,實際上,光是斧頭的部分就有半個人那麽大,簡直可以算是磨盤一樣大的斧頭。
看到張步凡看過來,他直接一個齜牙,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來,配上那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那真是陽光無比了。
而張步凡直接無視了這個“陽光無比”的笑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貨。
搶我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