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迫感。
這就是眼前這個個頭不高但壯的簡直不像話的男人給人的感覺。
哪怕他咧著大嘴笑的異常燦爛,依舊掩飾不了這種壓迫感,不,是讓這種壓迫感更重了。
張步凡當然知道這種壓迫感是哪來的——這是因為實力差距過大產生的,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強者對弱者的天然威壓,再加上對方長年征戰殺戮所積累的血氣與殺氣,疊加之下就形成了這種天然的壓迫感。
是的,張步凡認識眼前這個忽然出現的矮壯漢子。
當然是前一世認識的。
簡單描述一下張步凡第一次見他時的場景,大概就是這樣。
當時已經達到50級的張步凡第一次見到他時,依舊無法看到他的真實等級,只能看到一個代表著等級差過大的骷髏頭標志,而且還是個金色的骷髏頭——那代表著他是一位首領級的人物。
那時候的他名字前面有著一個非常非常拉風的前綴。
光明帝國第8軍團軍團長,骨龍屠戮者,龍血戰神科威圖斯!
XX龍屠戮者,屠龍者稱號的升級版本,需要擊殺某種龍類超過10頭才能獲得。
至於龍血戰神,這不是稱號,而是光明帝國皇帝親自賜予的封號!
所以,在“這貨搶我怪”的念頭被張步凡迅速從腦袋裡驅散之後,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念頭就變成了,“第8軍團的軍團長怎麽來了?難道那位伍長沒有被截殺?難道他就是那位伍長叫來的支援?”
而這個念頭在聽到施耐德叫了一聲“伍長”之後又變了。
張步凡睜大眼睛扭頭看看施耐德,再看看兩位都是18級的副伍長,一抬手指向那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他是你們伍長?”
“是啊。”三聲理所當然的回答。
“我……”這一刻,張步凡終於明白當初看的一份關於這個任務的“最簡易完美攻略”裡為什麽那樣寫了。
“你只需要在敵人進攻前別讓士兵們用魔法烽火求援,然後在敵人進攻時讓所有人都退到石屋裡死守就OK啦。”
就這麽簡單一句話,當時張步凡看完就一個感覺——不靠譜,垃圾攻略。
但現在他明白了,這還真就是這個任務完美完成的最簡易攻略,有這樣一位伍長在,別說這些敵人了,再多個5倍10倍的都不怕啊!
“可是,你怎麽可能是一個伍長呢?”張步凡看著這位帝國未來軍團長,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認識我?”這位叫做科威圖斯的大光頭居然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說道:“那你居然不知道我因為揍了個老頭被罰降職五年?”
揍老頭?揍什麽老頭能被從軍團長降職到伍長?帝國皇帝麽?
“伍長揍的是軍部副部長……”施耐德在張步凡身後小聲解釋。
好麽,雖然不是揍的帝國皇帝,也差不了太多了,難怪。
“誰讓那臭老頭嘲諷我沒文化的?你可以說我不會打架,但就是不能說我沒文化!”科威圖斯居然還一臉得意洋洋的說道:“而且不就一個破師長的職位麽,用來換揍他一頓的機會,值!”
所以他現在還不是軍團長啊,張步凡略一思考隨即恍然,這個降職處分除了是對他揍老……揍了軍部副部長一頓的懲罰之外,也是一種鍛煉,大概就和幹部在提乾之前都要下基層一個道理,等它這五年伍長做完,回去之後大概率就要升職軍團長,至少也是副軍團長了。
“好啦,這些都不重要,你們是不是應該先給我解釋一下,這裡到底是什麽情況?我才走了兩天吧,怎麽就這樣了?”科威圖斯伸出一根蘿卜一樣粗的手指往周圍一掃問道。
“是……”張步凡想說話。
“是這樣的,伍長……”一位副伍長瞥他一眼,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將整個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張步凡不由翻了個白眼,怎麽,知道你們這位軍團長腦子不好使,怕我說些什麽忽悠他啊?
“所以,是你小子發現了敵人的蹤跡,幫我手下這幫小子逃過了遭人偷襲的一劫?”聽完副伍長的話,科威圖斯一抬那根蘿卜,不,手指,指著張步凡問道。
“是的。”張步凡點頭如搗蒜。
“也是你忽悠我手下的小子,讓他們不用魔法烽火求援,還拿自己當誘餌往敵人手裡送的?”科威圖斯接著問。
“您這話可就不對了啊,什麽叫往敵人手裡送?我這是在充分的評估了敵我雙方的實力之後做出的決定,是一種戰術,絕對能夠保證我方全勝的。我和施耐德關系這麽好,簡直是異姓兄弟,怎麽可能會害他的同袍呢?”這下張步凡不點頭了,腦袋差點搖成了螺旋槳,急忙反駁。
不怪他害怕,眼前這貨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諸如那兩位副伍長,就算不認同他的話也就是不理他,最多可能會把他趕出軍營,但是,眼前這個在玩家裡有著“科二愣子”之稱的家夥卻是真的會動手的,你想想,他可是連軍部副部長都敢揍的人,打個普通玩家不是那不更隨便了。
前一世,可是有不少玩家在他手裡丟了30%經驗值的,包括張步凡,所以這一次張步凡可不想重蹈覆轍。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沒文化不懂戰術?”科威圖斯那倆大眼睛一瞪,真就和矮版張飛似的。
“沒沒沒,那哪能呢,我的意思是,以您的文化素養和戰術素養,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我的想法,所以肯定也不會怪罪我。”張步凡急忙解釋,他可是知道這貨的, 你平時說他啥都可以,甚至說他實力不濟是個菜雞他都能樂呵呵的附和你說得對,但你要說他沒文化他可是會直接發飆的,至於為什麽他會這樣,或許……和他真的沒文化有關吧。
“嘿,你這話說的我還怪愛聽的。看在你這話我愛聽的份上,這次的事情就算你個功過相抵,就不給你額外的獎勵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早點說這麽好聽的話讓我開心,說不定我就給你點獎勵了呢。”科威圖斯又咧嘴樂呵呵了起來。
“不用不用,您的獎勵還是給施耐德做聘禮吧。”張步凡說道,心裡卻在暗暗感慨,還要你的獎勵?不被你弄死就不錯了!
頓了頓,張步凡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科威圖斯大人,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您離開營地兩天,就是為了把施耐德帶來的消息上報給軍隊高層麽?”
在知道科威圖斯居然是這個伍的伍長之後張步凡就有了這個疑問,以這位的實力,當然不可能被黑暗帝國的那些暗殺者拖住腳步,上報個消息最多也就是半天的事情,怎麽就硬是拖了兩天呢?
“上報什麽?這點事情有什麽好上報的。”科威圖斯那倆大眼睛一瞪,“我自己去了這小子說的那個地方看了一眼,本來還想著能舒展一下筋骨,沒想到有人提前掃清了那裡,連隻臭蟲都沒留下,我只能空手而歸啦,無聊,無聊死我啦!”
張步凡一臉懵逼,敢情這貨根本沒想著上報,而是直接孤身一人衝去了杜克鎮的廢棄礦山?
莽啊,你是真的莽啊!
科二愣子這個稱號,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