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陰沉著臉,如今熱氣球被嚴格監管,即使是要征用,也需要工部準奏。
在九邊熱氣球已經投入使用了,等待著一次奇襲的機會,如此情況下熱氣球一般是不會批準起飛的,此人如此招搖,必須前去查看。
“殿下先看戲罷,我得先去找那熱氣球了,今日我需知道那人為誰。”賈瑛道。
“是出甚麽事了。”太子道。
“最近並沒有工部的指令說是要用熱氣球。”
賈瑛著急道。
“你一個人去那行,我跟著你一起去。”太子說道。
太子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侍衛。
“有他們在,你就放心好了。”
賈瑛點了點頭。
太子找了一處旅館借了匹馬,便帶著賈瑛縱騎向著熱氣球降落的方向而去。
“皇上,大事不妙了,太上皇上天了。”戴權慌張著跑進來說道。
“升天了,怎麽那麽突然,定是那些術士害的,傳朕指令,抓起來。”
永康帝正欲慟哭,卻被戴權給叫住。
“太上皇乘著熱氣球上天了。”戴權連忙道。
聽完戴權的話,永康帝氣不打一處來,抄起鎮紙就往著戴權砸去。
戴權來不及躲閃,鎮紙結實撞在了他的額頭上,殷紅的鮮血從中流出。
“以後說話往清楚裡說。”
“是,是。”戴權捂著額頭說道。
戴權剛才話語著實嚇了永康帝一跳,雖說著太上皇到現在還掣肘他的手腳,但若是真的突然走了,九邊那邊可就說不準是甚麽態度了。
九邊那些老將軍,有些並不像表面那麽老實,他們忠於太上皇,卻不一定忠於他,只能想著慢慢調換過來,抽絲剝繭般徐徐圖之。
永康帝知道,他的那個好弟弟可是不太老實,若是真走那麽突然,他有什麽動作還不知。
永康帝傳喚來禦醫來為戴權包扎一番。
“你這老貨怎麽不躲。”永康帝問道。
“回皇上的話,不敢。”戴權戰戰兢兢道
“你這老貨是沒來得急罷,罷了,是朕莽撞了。問你些正事。”
“太上皇怎麽上了熱氣球的,工部那幫人是怎麽敢的。”
“這奴才也不清楚。”
永康帝歎了口氣,“工部這是爛透了,該讓工部換換血了。”
戴權聽聞此話冷汗直冒,他知道永康帝這是要動真格了。
“派著人先去找太上皇,務必保證太上皇的安危。”永康帝道。
“是,皇上。”戴權緩緩從養心殿退了出去。
一隊騎兵接著指令,去尋找太上皇的蹤跡,在郊外一處平地處發現了熱氣球的蹤影,還看到了太子。
熱氣球慢慢落下,太子還未看清楚上面之人是誰便叫囂著。說著些吃了熊心豹子膽之類的話。
等他看到熱氣球上乘坐的是何人之時,一下呆滯住,“皇爺爺。”
“陛下?”賈瑛疑惑著。
熱氣球降下,太上皇自己一人從筐子中翻出來,武六喪著臉跟在其後面,幾個太監早在空中就被嚇軟了腳,直至現在也還起不來,被幾人給抬了出來。
“皇爺爺,我不知道上面那人是你,我若是知道的話,我就.....”太子連忙解釋道。
“無妨。”太上皇笑著說了這麽一句。
他走到賈瑛身旁,拉住賈瑛的手道:“你讓我又看清楚了一些,朕還要謝謝你。”
賈瑛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太上皇就笑著走開了。
他有些預感,今日裡是要發生些什麽事來了。
永康帝聽聞太上皇讓他罷免管事的消息,有些揣測著拿不準,便將管事罷去,又將一直接負責作坊之事的郎中給罷免了。
這人屬於太上皇一脈的人,永康帝想要知道太上皇的態度究竟如何,是表面功夫還是真心所說。
郎中被罷免的消息傳到了太上皇的耳朵裡,太上皇卻不聞不問,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永康帝這才敢徹底放開手腳,將工部的人免職的免職,調任的調任。
至此,工部的舊臣所剩寥寥無幾,只剩著幾個做實事的人還留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幾個舊臣一同跑去了寧壽宮去告狀,卻吃了閉門羹,從這時,他們就知道太上皇已經靠不住了。
工部一眾罷官事宜一時間傳的沸沸揚揚。
一家歡喜一家憂,有人被罷免,空缺下的職位就得補上,賈政成功補了缺,升了郎中。
老太太喜上眉梢,似乎是看到日子漸漸好起來了。
明日就是賈攸前去參加會試的時候,賈瑛正在賈攸小院裡認真檢查著賈攸是否將這些東西全記下了。
賈攸點頭後,賈瑛這才將寫著考題的紙張放在燭火上融為了灰燼。
“這次把握如何?”賈瑛詢問著。
“估摸著應該能中,若是想取得好名次怕是又懸了些”賈攸說道著。
賈瑛鼓勵道:“老爹能中就好,我不強求。”
賈瑛知道自己老爹這段時間來確實下了功夫,整日裡坐在書桌前。
賈瑛回到自己屋子裡,對著孔翰林早上說的話又有了些感觸,他準備著書,把自己前世裡學到的都寫下來。
“大爺這是在寫些什麽。”晴雯來到賈瑛跟前,看著賈瑛寫的東西好奇道。
香菱念著前面一行字道:“化學原理與基礎。”
香菱現如今跟著黛玉學字,常見字已經全部認下。
“大爺這是什麽?”
香菱指著一眾化學符號說道。
“這是常見金屬的化學名, www.uukanshu.net 說了你也不知,你只需我寫的不是話本就好。”
晴雯聽著香菱念出來,有些羨慕。
賈瑛看出晴雯的心思來說道:“不行你認了香菱當師傅,讓她教伱識字。”
晴雯有些忸怩,放不下面子來,於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我才不想學識字。”
“算了,你就認我當師傅當師傅跟著香菱學吧。”
晴雯眉梢帶喜,將此事給答應下來。
兩人一起陪同賈瑛寫書,待到夜深時,晴雯首先熬不住,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
香菱正欲叫醒晴雯,卻被賈瑛叫停。
賈瑛將晴雯攔腰抱起,往裡屋外大床送去。
晴雯這丫頭還得多吃些,將其抱起感覺太輕了些,她緊閉著雙眼,在燭光的映襯下臉顯得格外動人,性子似乎也溫順了。
將晴雯緩緩放置床上,賈瑛幫其脫了繡鞋,褪去羅襪。
等著賈瑛離開,晴雯眯著雙眼,其實剛才賈瑛抱她的時候她就已經醒過來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裝睡了。
“香菱,你也去歇息罷。”賈瑛道。
香菱搖了搖頭道:“我陪著大爺,我還不瞌睡。”
“先去睡罷,我過一會也就睡了。”
在賈瑛的勸說之下,香菱才去睡覺。
一夜過去,賈瑛的初稿已完成了一大半,還差著幾日功夫就能完稿。
夜半三更,賈瑛倦的不成樣子,剛躺在床上,便覺一陣天旋地轉,隻得著和衣睡去。
翌日晌午,賈瑛才從睡夢中醒來,從床邊望去,好似書桌前坐著個人。